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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214章 总算明白老朱为啥总挨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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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总算明白老朱为啥总挨训了!

朱元璋沉吟片刻,将熬了一宿琢磨出的整套构想,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

“当然,内阁不是养老院,还得替皇上办些棘手差事,替天子挡些明枪暗箭。”

“没了权柄护身,得罪同僚就是玩命,所以只能紧紧依附皇上,仰仗庇护才能活命。”

“否则三年五年任期一满,怕是刚走出内阁大门,就被百官围攻得体无完肤!”

“这后果,谁都看得见!”

“这样一来,不怕没人卖力干事,也不怕权力外流养虎成患。”

“宰相之权被拆解,皇上理政也更省心高效。”

“一石数鸟,岂不妥帖?”

朱元璋望向苏慕,眼中满是热切:

“苏先生,您看这条路,走得通不?”

话音落下,

苏慕轻轻摇头,神情略带失望,脱口而出:

“主意听着热闹,落地却难站稳……”

“白干活还不给名分,您觉得,谁会点头答应?”

“寒门学子苦读十几年,图的就是光耀门楣、封妻荫子;您倒好,连官职都不给一个……”

“换作是谁,都不会干。”

“走正途拿不到应得的东西,自然会另辟蹊径,从暗处伸手捞取更多,这话,没毛病吧?”

“往后,麻烦只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朱元璋一听,脸上笑容顿时凝住,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

“不至于啊!”

“不给官职,咱加俸禄啊!”

“进了内阁,虽要卸掉旧职,但俸银翻倍,待遇优厚!”

“有钱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老朱话音未落,

苏慕目光一凛,当即反问:

“自古以来,权力和财富就像藤蔓缠树,从来就分不开。手握大权,还会愁银子进不来?”

“可钱也不是万能的,民间真正看重的,是身份、是分量、是说话的底气。那些富甲一方的大商人,真有那么硬气?还不是任人拿捏,砧板上的活鱼,连翻个身都难!”

“一个小县城的七品官,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们抖三抖!”

“这就是活生生的世道!”

“你琢磨的这些……”

“太想当然了!”

“脑子长哪儿去了?”

朱元璋:“……”

苏慕句句如刀,毫不留情,朱元璋脸上肌肉微微一颤,神情垮得厉害,活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早料到不会太顺,可万万没料到,自己熬了一宿想出的主意,竟被批得体无完肤。

好歹是彻夜伏案的心血,这也太不留余地了吧?

给点台阶下会死吗?

“苏先生……不是咱不上心,实在是想破脑袋,也寻不出更妥当的路子了……”

“君臣相制,沿袭了上千年,要是真有根治的方子,还轮得到咱在这儿揪头发?”

“您也说过,再高明的章程,终究要靠人去办。皇帝若是个昏聩无能的,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这盘棋啊……”

话音未落,朱元璋脑中忽然灵光乍现,昨日马皇后讲的那堂课,猛地撞进心里,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苏先生的意思是……不让咱插手后人的事?”

“既然没有一锤定音的法子,干脆少伸手、少搅和,免得越帮越乱,好心反倒酿成祸端?”

“所以,您昨天布置的作业,压根儿就没标准答案……”

“是故意让咱看清这摊子事的底色?”

围墙外,马皇后听得直叹气,满肚子话堵在喉头,却只能无奈摇头。

总算明白老朱为啥总挨训了!

左耳进右耳出,嘴上应得响亮,心里压根儿没过一遍;说起来头头是道,干起来一窍不通!

昨儿讲了那么多,真以为他开窍了,结果还是慢半拍,反应迟钝得让人着急!

早一点想通,何至于一次次丢脸?

……

“不然呢?”

苏慕静静望着朱元璋,嘴角微扬,神色平和:

“不过也算不错,能想通,就是进步。”

“以后别总凭感觉下判断……”

“这种想当然的毛病,得狠狠扳过来。你以为自己能扭转多少局面?”

“能管住自己、把分内之事踏踏实实做好,已是天大的幸事!”

“谁也跳不出自己时代的局限,没人例外。”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子,你该做的,是夯实地基、积攒力气,而不是用眼下这点见识,去框定几百年后的天地。”

“听明白了?”

“我还要重复几遍,你才肯往心里去?”

话音落地,朱元璋眉头拧成疙瘩,懊恼地攥拳敲了敲额头,不得不点头认下这话里的分量。

昨天夫人讲的,不正是这个意思?只怪自己没咂摸出弦外之音。

明明答案就摆在眼前,偏还蒙着头瞎转悠,难怪闹得颜面尽失。

夫人也真是的!

这毛病从哪儿学来的?

学讲课,也不能照搬全套啊?

直接点破不就完了,非得当众拆台?

想到这儿,朱元璋抬手搓了搓脸颊,想把那份窘迫揉散些。

“苏先生教训得对……”

“咱一定改!”

“事不过三,咱不能再一条道走到黑!”

“眼下管用的国策,未必将来也顶用。一套章程用到烂熟、用到僵死,岂不成了误国误民的腐儒套路?,不成!”

苏慕两手一摊,语气随意:

“但愿如此……”

“这是我最后一次提点你,往后,好自为之吧。”

“一件事翻来覆去讲,你不腻,我可懒得再说第二遍。”

“实在不行,你就退位,让太子早点接过去!”

朱标:“???”

“别跟你爹学……”

苏慕不再看尴尬僵立的老朱,转而望向一脸错愕的太子,温和一笑:

“世上许多真相,本就扎眼,寻常人不愿信,更不敢信。”

“你爹就是卡在这儿,一辈子活得拧巴、憋屈。”

“你若跟他学得太深,早晚也钻进死胡同。”

“进去容易,出来难。”

“对自己没个清醒的掂量,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别说安邦定国,只要不当亡国之君,就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当皇帝,比你想的难,甚至比你爹说的,还要难上十倍。”

“没那份觉悟,就别碰这摊事!”

“否则,害己又害人!”

“新朝前两任君主,分量有多重,不用我多说。根基打不牢,这江山,便没了指望。”

“懂?”

听完这一番斩钉截铁的话,朱标下意识屏住呼吸,肩头仿佛沉下一整座山。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郑重颔首,深深一揖:

“是,苏师!”

“学生铭记于心!”

“那……学生接下来,该怎么做?”

“还请苏师指点!”

见太子目光坚定、举止沉稳,苏慕眼中掠过一丝宽慰。

比起朱元璋和朱棣,朱标确是更胜一筹。

举全国之力培养出来的储君,岂是另外两位粗线条的武将能比?单论思虑之深、格局之阔,已差出一大截。

做征北大将军,他绰绰有余;做一国之君,也未必逊色,

毕竟,治国不是挥刀砍杀,而是运筹于无声之间。

“今天不讲课了。连着几天灌得太多,你肚子里装不下,也嚼不烂。”

苏慕重新躺回摇椅,晃得悠闲:

“你要是愿意听,咱们闲聊几句,解解乏;不想听……”

话还没说完,朱标已抢着开口:

“爱听!”

“还请苏师赐教!”

另一边,朱元璋僵在原地,像个被遗忘的影子,没人搭理,也没人看他一眼。

他犹豫再三,终究没吭声,

儿子听课要紧,老脸面子,先放一放。

忍了!

“坐,别拘着。”

苏慕抬手示意,语调轻松。

“早说好了,这不是正经授课,你随意听,我随意讲,别拘着自己。”

“要是真觉得别扭,干脆让你爹先回去?”

朱元璋:“???”

话音刚落,他立马不干了,眼珠子一瞪,圆得像两枚铜铃,一屁股重重坐进椅子,占得严严实实。

自己大老远跑来,光挨训不说,连听几句都不让?

天底下哪有这道理!

地主收租都没这么横!

“苏师多心了,学生并无不适……”

朱标强扯出个笑,比哭还僵硬,连忙正襟危坐,下意识提起茶壶,稳稳倒满两盏:

“请苏师开讲!”

见此情景,

苏慕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也没再为难这对父子。

“嗯……咱们今天,就聊聊,这个充满悖论的人间。”

“你们爷俩也别光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起参详参详。”

“权当围炉清谈,单听我一人讲,未免太闷。”

这话一出口,

不止这边的朱家父子愕然怔住,连隔壁的马皇后都神色一滞,脸上浮起几分难以置信。

跟苏慕坐而论道?

开什么玩笑?

别说自家夫君儿子根本不是对手,就算把儒释道三门顶尖高人全请来,也未必能在他面前讨得半分便宜!

此刻马皇后只盼隔壁那父子俩长点脑子,千万别自取其辱……

……

……

围墙另一侧。

苏慕懒得铺垫,直奔主题:

“普通人防贼,无非两种法子,要么打造精巧宝匣,要么加厚铁锁。”

“可真遇上大盗,人家压根不费劲撬锁,直接把整只箱子扛走。”

“更气人的是,他还嫌你箱子不够结实、锁头不够牢靠,生怕路上颠簸弄丢了宝贝……”

“最荒唐的是,天下那些自诩聪明的人,竟都在替大盗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