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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329章 外头的人,怕是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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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外头的人,怕是坐不住了!

储秀宫,偏殿。

“张晔,事情办妥了?”

魏忠贤声音低沉,身后站着个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的中年太监。

“回公公,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宫外那些人,还悄悄塞给奴婢一百块灵石。”

张晔垂首捧着一张银票,姿态恭谨至极。

“该你的,你就收着。可哪笔钱能碰,哪笔钱碰不得,心里得掂量清楚,宫里那股子血气,可还没散干净呢。”

魏忠贤扫了一眼银票,神色不动。自从上次将几十万灵石尽数充入皇爷内帑后,他忽然发觉,如今几百几千的数目,早已激不起他半点波澜。

“谢公公!”

张晔满面感激,话音未落便将银票攥得更紧,他掏出这张票子时,压根就没指望能收回。

宫里人,酒色财气四样,色早成奢望;酒更是没人敢沾,醉后失言,脑袋说没就没;至于“气”,向来与他们这些侍奉主子的太监不沾边;唯一还能伸手摸一摸的,只剩下一个“财”字。

所以太监贪财,本就是常态;魏忠贤尤甚,这事儿在宫中无人不知。

“从现在起,不管宫外怎么打听,没有咱家点头,你半个字都不准往外吐,听明白了?”

魏忠贤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敛尽,语气陡然冷峻。

“公公放心!奴婢绝不敢走漏半句,若有违逆,天打雷劈,尸骨无存!”

张晔心头一紧,忙不迭磕头应诺,唯恐一个迟疑,就被魏忠贤当场封了嘴。

“下去吧。”

魏忠贤挥了挥手。

“是,公公!”

张晔如释重负,转身快步退出偏殿。

“外头的人,怕是坐不住了吧。”

魏忠贤盯着空荡的殿门,喃喃低语。

“可皇爷那边……真不会追究?”

想到自己的布置,他脊背一凉,暗自咬牙。

“不行,这次得加码,不然,皇爷面前交代不过去。”

………

深夜。

韩府依旧灯火通明,正厅里人人静默,形如泥塑,桌上茶水早已冰凉,显见这凝滞的局面已持续许久。

“陛下……真已全然厌弃我们了?”

赵南星嗓音干涩,朝堂上屡遭压制已令众人苦不堪言,傍晚自宫中传出的消息,更如雪上加霜。

“孙兄,消息确凿吗?”

周嘉谟面色惨白,声音发颤。

“尚未坐实。”

孙慎行缓缓摇头,“但陛下刚去过慈宁宫拜见李太妃,随后李太妃便把咱们的人尽数召去训斥一番,话里话外,似有裁汰之意。”

“唉……”

韩爌轻叹一声,“孙兄,务必摸清宫里的动静。”

“诸位,该拿主意了。”

话音落下,他缓步踱出大堂,只余下满堂面如纸色的人。他话里的分量,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当初他们怎么站上高位的?自己再清楚不过,那是泰昌皇帝拿命换来的。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泰昌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虽说朝局被彻底搅动后,泰昌皇帝也死得蹊跷,可东林党确确实实借势而起,占据了朝中半壁江山;后来又借红丸案掀起清算风暴,将异己扫荡一空,自此独揽大权,再无对手。

但泰昌皇帝能做的事,天启皇帝照样做得出来,罢黜他们所有人的官职,转头重用浙党,或另择他人顶上。到那时,无论他们是否还手,东林党都注定覆灭。新上位者为坐稳位置,只会斩草除根,绝不会把位子再让回来。

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彻底俯首听命,任皇帝随意摆布;二是起兵造反。可这两条路,哪一条都不通生门。

归顺皇帝?在场之人,八成以上得解甲归田,回乡种地去。

起兵造反?先不说胜算几何,单是离京这一关就过不去,明朝律令铁板钉钉:三品以上官员,无圣旨不得擅离都城,违者以谋逆论处。真想走?行,先辞官,气运一散,想去哪儿都随你。

韩爌说“做好准备”,就是在逼他们抉择。

至于另立新君?没人敢提。若不能牢牢掌控继位者,贸然弑君,等新帝登基,必然是九族尽诛,一个不留。

没人再开口,因为此刻说什么都没用,要么跪,要么拔刀。

倘若魏忠贤早知自己的布局会掀翻整个朝局,怕是吓破胆也不敢动手。

……

辽阳城,巡抚衙门。

“督主,审明白了。”

孙云鹤双手捧着一摞口供,快步走到苏慕身后。

“情形如何?”

苏慕接过卷宗,语气平静。

“回督主,林家倒没大碍。”

孙云鹤压低声音,“范家却牵连极深。光是眼下查实的,每月私下贩往女真那边的禁运物资,数量已令人骇然。”

“山西还不止一个范家。所谓‘晋商八大户’,大小王家、黄家、梁家、靳家、田家、翟家,全都插手其中。就连山东、河北、河南,也有不少人暗中向女真输送各类禁物。女真人劫掠辽东所得的金银财货,大半进了这些人的腰包。”

孙云鹤顿了顿,接着道:“不止禁物,连各地卫所、坚城的驻防情报,他们也敢兜售。”

“据范永淳交代,不单把沈阳守军的布防图卖给了女真人,还借押运军需之便,掩护女真细作混入城内;连蒙古叛军用的兵器,也是他们悄悄提供的。”

“还有别的,一并讲完。”

苏慕神色未动。

“是!”

孙云鹤深吸一口气,“两天前,努尔哈赤留在城里的密探联络上范永淳,要他趁女真攻城时,夺下一扇城门,放敌军入城。”

“范永淳应下了,还开出了条件,城破之后,辽阳全城的财物,归他独占。”

“哦?”

苏慕略一挑眉,“他哪来的底气,敢在千军万马里抢城门?”

“回督主,范家一支走私队伍,常年盘踞辽阳城内。”

孙云鹤垂首答道。

“走私队伍?”

苏慕缓缓点头。难怪范永淳敢夸这海口,私运禁货可不是儿戏,没有硬扎的武力护航,沿途打劫的、截道的,数都数不过来。

“多少人?”

“回督主,将近五千。”

孙云鹤面色凝重。他也没料到,范家竟把这支队伍直接安在城里。若非提前揪出,等女真兵临城下,这些人突然发难夺门,辽阳怕是要重蹈沈阳覆辙。

“清理掉。”

“拿着我的令牌,去找童仲揆调兵。”

苏慕随手一抛,督主令稳稳落入孙云鹤手中。他对这些人毫无招揽之意,跟范家干走私这等掉脑袋的勾当这么久,即便不是死士,也绝非寻常心腹。范家岂会把不可靠的人放进这种刀尖舔血的队伍?

“遵命,督主!”

孙云鹤肃然领命,转身退出。他明白,苏慕口中的“清理”,就是尽数诛杀。

……

离开巡抚衙门,孙云鹤直奔总兵营。

“童总兵,奉督主钧令,前来调兵。”

他将令牌递上前。

童仲揆接过验看一番,确认无误,将令牌交还,“不知督主有何差遣?”

“范家那支走私队伍,就在城里,约五千人。他们打算趁女真攻城时夺门接应,督主命我们即刻铲除。”

孙云鹤声音低沉。

“什么!”

童仲揆脱口而出,并非失态,而是这消息实在太过惊心,沈阳陷落才过去多久,历历在目。

“孙百户,消息可确凿?”

“从范永淳嘴里掏出来的。”

孙云鹤点头。

“既如此,孙百户尽管开口,要多少人?”

一听是范永淳亲口所供,童仲揆毫不迟疑。此人是陈策亲手擒获,他自然信得过。

“烦请童总兵拨三千精锐,最好多配些入品武者。”

孙云鹤毫不客套,开口便道:

“行,我手底下所有入流的武者,任你调遣。”

“若还需陈策协助,也尽管开口。”

童仲揆颔首应下。对那些眼中无君、心中唯利的汉奸,他早已恨之入骨,前线将士浴血死战,这些败类却在背后捅刀子、扯后腿。

“多谢童总兵。”

孙云鹤抱拳致意。

……

一条街口。

孙云鹤驻足,凝视着前方幽暗狭窄的巷道。范家为掩人耳目,特意让走私队伍扮作地头帮派,强占了周边数条街巷,划地为界,拒人于外。

“陈总兵,辽阳城已全城戒严。我们这就进去清剿,若有漏网之徒往外冲,还望陈总兵出手拦截。”

孙云鹤朝陈策拱手一礼。

“孙百户放心,此路绝无人能闯得过去。”

陈策轻摇折扇,笑意淡淡。

得了这句承诺,孙云鹤一点头,随即率众冲入巷中。

不多时,巷内惨嚎四起,浓重的血腥气随风漫出,直呛人喉。

不到半个时辰,陈策便见孙云鹤面色铁青,领着人从巷子里踱了出来。

“孙百户,怎么了?里头出了岔子?”

见他神色不对,陈策压低声音问道。

“主事的几个头目全溜了,只剩些跑腿的底层和几处消息闭塞的中层。”

孙云鹤咬着牙,嗓音沉冷。

“孙百户宽心,这点残渣余孽,翻不了大浪。交由衙门捕快挨家搜查,不出三日必有下落。”

陈策语气平和,略作宽慰。

“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