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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348章 这红薯,必须种遍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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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这红薯,必须种遍大江南北!

……

“参见督主!”

王安立于车驾前,垂首躬身。

“嗯。”

苏慕抬眼扫过王安。这位宫中宿老,本可与魏忠贤并列,稍加点拨,便是可用之才。

可惜他不知哪根筋错了位,竟与东林党搅作一团,满脑子忠臣直谏、青史留名的念头,把自己当成了读书人。

这念头,苏慕不好说错,也不好说对,王安确有赤诚,可太过理想的人,最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恰逢南下寻薯之人归来,苏慕索性将他打发来皇庄种薯。留在宫里,终究是个隐患;而这里,反倒成了他最合适的位置。

红薯若真铺开天下,救饥活命,王安的名字,迟早刻进史册。

“王公公,眼下亩产多少?”

苏慕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薯叶,随口问道。

“回督主,已稳达十八石,各处皇庄均已播下。”

王安垂手应答,不卑不亢。

“好好干。”

苏慕抬手拍了拍他肩头,目光投向远方沃野,“这般高产的粮种,一旦遍及九州,饿殍将绝迹于世。而你王公公,也将青史有名。”

话音刚落,苏慕便转身离开了皇庄。推广红薯,从来不是靠一纸命令就能成的事,关键得让百姓打心底里信服,心甘情愿地种。毕竟,每一寸田都是人家活命的指望,谁肯拿半年口粮去赌一株新苗?

于是,苏慕先在各地皇庄试种红薯。等乡亲们亲眼看见藤蔓底下结出沉甸甸的块根,尝到又甜又饱腹的滋味,不用催、不用逼,抢着要种子的人早就排到了田埂外头。

王安却僵在原地,耳朵里反复嗡鸣着“名留青史”四个字。

他早年弃武从文,不就是为了青史留名?

可眼下,种几垄红薯也能载入史册?

不过王安并非闭目塞听的粗鄙之人,苏慕那句话的分量,他听得懂。目光扫过远处正蹲在地头查看薯苗的潘诚,他抬脚走了过去。

“潘诚,咱家问你一句实话,这红薯,真有那么神?”

他朝地上那片油绿茂盛的薯叶扬了扬下巴。

潘诚一怔,虽摸不准这位公公为何突然发问,仍老老实实答道:

“回公公,红薯确实是好东西。寻常稻子遇上丰年,上等水田才收三四石,交完赋税,勉强糊口;若是旱涝年景,饿死人也稀松平常。”

“可红薯不同,一亩地稳产十几石,更难得的是不挑土质,随便埋下,八成能活。”

王安脸色骤然一变。他不糊涂,早知这玩意儿能当主粮,只是自幼进宫,锦衣玉食惯了,压根没算过一亩地究竟能养活几口人。

此刻才真正咂摸出苏慕话里的分量:十倍于稻麦的收成一旦铺开,天下饥民怕是要绝迹了。

而他,正是那个把种子撒向千村万寨的人,青史留名,岂是虚言?

心头那点对苏慕的怨气霎时化为乌有,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攥紧袖口,暗暗咬牙:这红薯,必须种遍大江南北!

……

“督主,前面就是白虎军新营所在。”

戴彦引着苏慕来到一处开阔山谷前。

“好!”

苏慕点头。顺道去皇庄见王安,不过是捎带一脚;此行重头戏,是来验看戴彦挑的新营地。

眼前山谷中营盘森然,旗杆林立,比豹房那方寸之地不知敞亮多少倍,豹房连养几头猛兽都嫌憋屈,更别说操练新兵了。

“新兵练得如何了?”

他望着校场上列队操演的年轻面孔,随口问道。

戴彦抱拳禀报:“回督主,新兵刚服下军元丹不久,药力尚在筋骨中缓缓渗化,还需约莫半年苦训。届时便可遴选新一批白虎骑。”

“半年?”

苏慕低语一声,并不意外。纵有灵丹助力,血肉之躯的锤炼终究急不得,一步登天不可能;但比起郑家动辄数年的苦功,已是快得惊人,代价自然不菲。

待这批新锐成军,再加雷瑨、孙云鹤率四千白虎骑四处清剿走私商贩,整支白虎军才算真正立住。

届时,一万精锐虎骑,配以东厂不计成本的供给、气运加持,营中入品高手必超一成;再加上他从东厂调拨的各阶强者坐镇,

便是十万敌军压境,也能堂堂正正撞开阵门,而非如从前那般,只敢暗处游走、趁隙突袭。

……

韩府。

“诸位,其余阁老与六部尚书,风声如何?”

韩爌环视满座,为探明各方态度,东林党核心人物几乎尽数聚齐。

他转向邹元标:“邹兄,兵部张鹤鸣张尚书,作何表态?”

张鹤鸣素来中立,不站队、不蹚浑水,公事公办之外,概不往来,唯与邹元标私交尚可。

“张尚书说,此事他一概不管。”邹元标答道,“只叮嘱我们,约束兵部属吏,莫总给他添乱。”

韩爌眉峰微蹙。兵部本就是各方角力要地,辽东局势吃紧,更是人人紧盯的香饽饽。近来底下人确实在兵部争得有些过火。

“这点,咱们可以压一压。”他略顿片刻,终是开口,“眼下以稳为先,兵部的事,等风波过去再议。”

“沈潅阁老那边也未反对,只撂下一句:若陛下震怒,责任自担,莫牵扯内阁。”

孙慎行接话。

众人颔首,这确是沈潅一贯作风。

“冯兄,朱阁老怎么说?”

韩爌又望向冯从吾。朱国祚才是真正的关键。张鹤鸣、沈潅各自守着一摊子,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朱国祚却最厌党争,平日不惹他便罢,一旦被拖进泥潭,其雷霆之怒无人敢撄其锋。

也唯有冯从吾素来避争,才敢登门相劝。

“我已劝妥。”冯从吾摇头苦笑,“朱兄答应袖手旁观,他也怕东厂把事情闹得太僵。”

“多谢冯兄。”

韩爌郑重拱手。他清楚冯从吾厌恶倾轧,可对方肯出面稳住朱国祚,足见仍心向东林。

“如今,只剩乔允升一人未定;孙如游阁老恰离京公干,短时内恐难返。”

对于这事,大伙儿也束手无策。乔允升身为浙党的魁首,铁定要给他们使绊子,只是一时还摸不清他会从哪儿下手。

“皇上那边呢?”

韩爌转头望向孙慎行,魏忠贤那条线,一直由他牵着。

“得等魏忠贤探明皇上的意思,才能拿准主意。”

孙慎行摆了摆手,“不过,他倒透出一条风声。”

“眼下苏慕在宫里宫外的分量,已让皇上心生戒备;皇上似有意扶魏忠贤起来,与苏慕分庭抗礼。”

“这消息靠谱吗?”

韩爌语气平静,倒不意外,自古天子多疑,像英宗那样唯王振马首是瞻的异类终究罕见;连武宗当年,不也培植“五虎”彼此牵制?

“尚无实据。”

孙慎行摇头,“但若此番魏忠贤真能说动皇上,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那就静观其变吧。”

韩爌挥了挥手。皇上纵然抬举魏忠贤,矛头终究对准文官集团。眼下暂且联手,终归还是对手。倘若魏忠贤只管宫务、不插手朝政,如从前的王安一般,那才值得他们拉拢。

……

东厂。

“戴千户,冯三元松口没有?”

苏慕抬眼看向戴彦。按理说刑讯该由孙云鹤主理,可雷瑨正清剿走私商队,急需一个审讯老手,孙云鹤便随他去了。

“回督主,冯三元嘴仍很紧。倒是顾慥,先开了口。”

戴彦抱拳禀道。

“哦?”

“他说了什么?”

苏慕略感意外。顾慥跟东林党素无深交,又没显赫靠山,苏慕压根没把他列为重点,只让戴彦例行问话罢了,没想到,反倒是他第一个低头。

“他说,非等督主亲至,才肯开口。”

“看神情举止,怕是存心投效。”

戴彦摇头苦笑,眼神里透着几分错愕:主动依附内宦的文官,他这些年早没见过了。

“那就走一趟。”

苏慕当即起身。如今人手吃紧,有人愿靠拢,他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

进了牢房,不多时,顾慥便由一名狱卒引着,进了审讯室。

“给顾大人搬把椅子来。”

苏慕扫了一眼屋内,除了铁链刑具,空荡荡连个坐处都没有,便朝狱卒挥了挥手。

片刻工夫,椅子就抬了进来。

等顾慥落座,苏慕才缓缓开口:“顾大人,有什么话,直说吧。”

他懒得绕弯子。顾慥既无才干,又无根基,连张修德都比不上,好歹张修德还挂着李邦华的名号,虽暂时不想把李邦华拖下水,但也说明人家有分量。

“下官愿为督主效力。”

顾慥开门见山,毫无犹疑。

这态度倒让苏慕心头一松,至少是个拎得清的人。不像刘国缙,自作聪明,殊不知这种小聪明最招人厌。

“那你打算怎么替本督办事?”

苏慕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份明白,若碰上刘国缙那种爱耍机灵的,他未必敢收,万一哪天关键当口掉链子,哭都来不及。

“但凭督主差遣。”

顾慥垂首应声。打定主意投靠苏慕起,他就把读书人的体面全搁下了。他心里清楚得很:苏慕与东林党这一场较量,胜负未定,可像他这样的小角色,注定是垫脚石;唯有变成苏慕手里的刀,才能活命。

“那就搬去姚大人隔壁的牢房吧。”

苏慕说完,起身便走,再没多留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