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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351章 苏慕怎敢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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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苏慕怎敢如此放肆?!

韩府。

苏慕押走周嘉谟三人后,余下东林党官员匆匆赶至韩府。

“眼下如何是好?”

韩爌简略陈述经过,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少了周嘉谟等四人,人数顿减一半。

李邦华、冯从吾、韩爌、孙慎行、邹元标,外加一个资历尚浅的杨涟。

“苏慕怎敢如此放肆?!”

孙慎行脱口惊呼。

“周兄压根未参与弹劾熊廷弼一事,分明是蓄意栽赃!”

众人听懂了弦外之音:周嘉谟确实未涉此案,但其他人确有牵连。

不过谁也没多言,能在朝中站稳脚跟的,没几个真正清如白水;那些自诩道德无瑕的“纯臣”,往往早被排挤出局,哪能混到他们这层位置?

“就算苏慕栽赃,我们也无可奈何,手伸不进东厂。”

邹元标沉声道:“眼下唯有请韦藩亲赴东厂探视,以防苏慕动用酷刑逼供。”

“韩兄,韦藩那边,还得劳你走一趟。”

“嗯。”

韩爌点头应下。如今他们正力推韦藩接掌左都御史,此刻正是他表明诚意的时候。

“可依韦藩脾性,怕是不会与苏慕正面硬碰。”

众人闻言心下一沉,韩爌的意思很明白:即便韦藩出面,周嘉谟等四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毕竟苏慕不是软柿子,岂会因韦藩一来就松手?若想保全全部人,唯有以势相压;可那样便是殊死相搏。而韦藩绝不会为他们赌上仕途性命,一个左都御史,还不值得他拿整个前程去搏。

“周兄万不可出事。”

冯从吾肃然开口,“一旦他倒下,京察之事就悬了。”

这话出口,满座皆惊。京察二字,足以让百官胆寒,那是明代官场最凶险的洗牌时刻。谁执京察之权,谁便握住了朝局命脉。韦藩图谋左都御史之位,图的正是这柄利刃。

京察由吏部与都察院共掌。如今都察院已失,若再丢了吏部,待京察开启之日,他们便只剩引颈就戮的份儿。虽说四品以上大员由皇帝亲考,不受京察波及,但没了下层官吏支撑,这些高位者便如断了根的浮萍,总不能让尚书亲自去跑县衙公文、替九品小吏拟票签吧?

更不必说,科道言官互纠成风,弹章如雪片般飞来,别说是他们,就连首辅也扛不住几轮攻讦。

“嗯。”

韩爌颔首,“我这就去见韦藩。”

……

东厂。

“戴千户,冯三元供出的证据,可都齐备了?”

苏慕侧目看向戴彦。他拿下周嘉谟四人,韦藩必已得信,东林党许诺的左都御史之位,定会驱使他赶来监督。证据,必须滴水不漏。

“回督主,冯三元交代的物证、人证均已收齐。”

戴彦抱拳答道,“只是单凭他一人供词,要坐实左光斗与赵南星之罪,尚显单薄。”

“为何?”

戴彦话音刚落,苏慕眉心立刻拧成一道深痕。若证据单薄,韦藩借题发挥、胡搅蛮缠,局面极易失控,闹得沸反盈天,到那时,理亏的反倒成了他自己。

“左光斗和赵南星行事极为缜密,几乎没留下什么扎眼的把柄。眼下能用的,基本都来自冯三元的记忆片段,从中提取出的画面。”

戴彦苦笑一声,接着道:“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冯三元在弹劾熊廷弼之后,突兀地申请了一次封赠,其中牵扯到左光斗亲笔所写的评语。”

“封赠?”

苏慕眉头略松半分。封赠,指的是官员为父母、妻子向朝廷请授的荣衔,也就是常说的“封妻荫子”“诰命加身”。

这可不是虚名,一旦获批,便有实打实的气运流转。不同于官员自身所承的气运,诰封之气虽微,却直系子孙,所以同等天赋之下,官宦子弟往往更占先机。

“为何说是‘突兀’?”

苏慕沉声追问。

“回督主,冯三元请封,不在上一轮京察之后,而是在他弹劾熊廷弼的当月。”

戴彦拱手作答。

苏慕心头一亮,立刻明白了“突兀”二字的分量:按惯例,封赠只在每届京察结束、考绩优等者方有资格申领;考评不过关的,能保住官帽已是万幸,哪还敢提封赏?

因此,该请的早请了,不该请的也心里有数。除非立下殊勋,否则绝不会在非京察时段破例请封。而冯三元既无考绩支撑,又无显赫功劳,偏在此时伸手,岂止反常,简直荒唐。

“单凭这一条,已足够撑起案子了。此案由东厂主审,韦藩再怎么跳脚,也不敢真越界硬顶。”

“那赵南星呢?”

苏慕略一沉吟,开口问道。

“冯三元请封所依的奏议,正是工部批核通过的。彼时,赵南星正任工部右侍郎。”

戴彦垂首禀报。

“理由是什么?”

“据称,冯三元的父亲自掏腰包,召集大批人手加固河堤,解了当地多年水患之忧,深得百姓称颂。可偏偏,这几年地方暗探已两度上报:河道干涸,几近断流。”

戴彦摇头苦笑,这话纯属信口开河。先不说修堤耗资惊人,单说朝廷每年拨给河道整治的银钱就数以万计;再者,近年雨水锐减,旱象已显,此时还说什么“加固河堤”,简直滑稽。

苏慕嘴角微微一抽,竟一时无言。地方既未申报整修拨款,也没呈报水灾或旱情;工部又背书盖章,一个忠厚报国的乡绅形象,就这么轻飘飘立住了。

“有这些,够用了。接下来,集中精力挖周嘉谟和高攀龙的实证。”

苏慕语气平缓,却透着笃定。这些材料虽不足以将赵南星二人钉死,但只要周、高二人牵涉其中,后续与韦藩的博弈,就有了分量十足的筹码。

除非韦藩真打算豁出去,陪东林党人跟东厂督主死磕到底,可他孤掌难鸣,又不是疯了。

话音未落,守在门外的番役快步踏入堂中。

“启禀督主,大理寺卿韦藩求见。”

番役躬身抱拳,声音清朗。

“请他进来。”

苏慕神色淡然。

“是,督主!”

番役应声退下。

“戴千户,你即刻赴大牢,从冯三元嘴里再撬些实料,尤其是关于周嘉谟、高攀龙的。”

苏慕目光一凝,吩咐下去。

“是,属下明白。”

戴彦抱拳领命。他听懂了:要冯三元亲口吐出来的真凭实据,而非姚宗文那种空口白话,后者若拿来用,本就不必太较真。

……

戴彦刚退下不久,韦藩便在番役引路下步入大堂。

寒暄几句后,韦藩开门见山:

“苏督主,听说您将周尚书等几位朝中重臣拘至东厂。陛下委您查办姚宗文等人弹劾熊廷弼一案,如今牵连如此之广,怕是有些过了。”

他唇角含笑,语气温和。虽答应韩爌保人,却无意与苏慕结死仇,他势单力薄,真跟这位东厂掌印硬碰硬,不是蠢就是疯。

“韦大人不妨先过目这份供词。本督初阅之时,亦是脊背发凉。这些人胆子何其之大!结党营私、构陷重臣、安插亲信……莫非这江山,是他们家的不成?”

苏慕取出一纸供状,递了过去。

韦藩接来细读,脸色随字句渐沉。供词虽略有渲染,但所列情形,与朝中实况竟八九不离十。直到末尾落款处看清名字与指印,他额角青筋一跳,

姚宗文!

刹那间,他脑中只剩一句粗话在翻腾。

原来看了半天,全是废料。

倒不是姚宗文全在撒谎,而是他压根儿没真货,若有铁证,早拿出来掀翻东林党了,何苦等到今日?

“苏督主,姚宗文这份供词浮夸失实,可信度存疑;况且毫无佐证。仅凭一人之言,便拘拿朝中大员,恐难服众。”

韦藩顿了顿,谨慎开口。

“韦大人,此节本督不问。陛下既将此案交予东厂,本督便须追查到底。有人检举,本督就得彻查。”

苏慕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调平静如水。

韦藩眉峰一蹙,他听懂了:苏慕心知这是诬告,却偏要查。查,就是态度;查,就是筹码。

“督主,姚宗文与周尚书等人素来不睦,若单凭他一人供词定案,朝中百官怕是要议论纷纷。”

韦藩终究还是开了口,虽不愿直面苏慕,可东林党的好处,哪有白捡的道理。

“议论?”

苏慕嘴角微扬,目光似笑非笑地扫向韦藩。

“韦大人,本督向来守矩,可如今是有人先坏了规矩。您倒让本督继续守着?”

啪!

他一掌劈在案上,霍然起身,声冷如铁:

“韦大人是觉得,本督好拿捏?”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道理,本督懂。既然有人胆敢踩到本督头上,若不打断几根骨头,往后岂不是人人都来试一试分量?”

韦藩心头一紧,手脚发凉。他最忌惮的正是这一幕:东林党趁苏慕离京之机,暗中篡改章程,抢先把选后大典敲定;如今苏慕回京,铁了心要立威。

除非真想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否则周嘉谟这些人,注定栽得干净利落。证据?东厂若想要,刑讯逼供也好,罗织构陷也罢,从来不会缺。

“不过既然是韦大人亲自登门,本督也不能驳了颜面。”

话锋忽转,语气竟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