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月酱辞月酱!
户山香澄倒退着走在辞月面前,两根呆毛摇得像螺旋桨。
刚才那个贝斯!那个声音!dokidoki……不对,是从骨头开始共振的那种!你是天才吧?绝对是天才吧!
让让。辞月面无表情,挡楼梯了。
啊抱歉!那个,香澄眼睛亮晶晶的,辞月酱要不要来我们的排练室坐坐?就在有咲酱家的店里!有咲酱就是刚才走廊里想把我拖回去的那个!她今天正好回家看店了!
【店。】
辞月的红瞳,非常缓慢地亮了一度。
卖吃的?
诶?不卖吃的……有吉他和旧货!香澄双手比划出一个大仓库的形状,不过有咲家肯定有点心!她奶奶囤了好多煎饼!
【有吉他。有零食。可以。】
带路。辞月当场拍板。
乐奈没有任何意见。她只是把吉他箱往肩上提了提,用行动表示——去哪都行,跟着你就行。
……
花咲川的校门大叔看了一眼这三个人的组合:一个高三、一个初三、一个怎么看都是初中生身高的黑发小孩。
带客人参观学校资产!香澄理直气壮。
然后她们就这么出来了。校风松散真是了不起。
电车摇摇晃晃。香澄在座位上从头说到尾,主题是我们poppinparty的历史。乐奈靠着吉他箱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辞月坐在两人中间,一边啃着糖一边敷衍的回应着。
……
市谷商会。
一块褪色的招牌,半开的卷帘门,里面是一座货真价实的……山。
旧吉他、老台灯、成摞的唱片、看不出年代的收音机,以一种奇妙的物理法则堆叠着。
柜台后面,一个抱着账本的女生抬起头。
哈?!
市谷有咲睁大了眼睛,看看香澄,再看看她身后一个背吉他箱的乐奈,最后落在那个精致得像人偶一样的黑发萝莉身上。
香澄。你翘课就算了,还带两个小孩回来?!
因为!辞月酱是天才!香澄举起双手,贝斯!超——厉害!
辞月抬起头,和有咲四目相对。
白皙的小脸,红宝石般的眼瞳,精致的五官。有咲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刚才那声有点失礼。
然后,那位黑发萝莉开口了。
吃的。
……这里是当铺。
卖吗。
不卖也不收零食!有咲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你等等。
她认命地放下账本,转身进了里屋。一分钟后,端出一盘煎饼和三杯麦茶。
就当我是怕你们把店吃了。
……
咔嚓。
咔嚓。
地下室里,两个萝莉吃煎饼的速度完全同步,连咀嚼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好厉害……香澄蹲在旁边看,连吃东西的频率都一样!
因为是同一类生物。有咲面无表情地续茶。
这里是poppinparty的圣地,仓库改建的排练室。墙上挂着几把旧吉他,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一把星形吉他在灯下闪闪发亮。
这是Random Star!香澄骄傲地拍拍琴身,高一的时候在有咲家仓库发现的!它会发出星星的声音哦!
……星星的声音。辞月嘴里塞着煎饼,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那种kirakira,
乐奈忽然开口了,那把,声音确实干净。
得到专业人士认证的香澄眼睛更亮了。她抄起Random Star,地一声扫弦。
乐奈放下煎饼,从墙边抄起一把落灰的旧吉他,指尖飞快捻了几下弦轴,随手一勾,一段慵懒又野的riff就飘了出来。
两把吉他的声音撞在一起,一开始各弹各的,磕磕绊绊:
然后,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辞月拎着煎饼袋子,无意识地用指尖敲着袋子边缘。三连音、切分、再三连音,敲得又稳又刁钻。
两个吉他的节奏,不知不觉,全都咬上了那个煎饼袋子。
有咲指着那个角落,为什么你们的节奏在跟着零食袋子走啊!
顺手的。
合奏停下来的时候,辞月又咬了一口煎饼,然后指着Random Star。
跑了。
欸?!香澄抱紧琴,不会吧,我早上刚调过音!
辞月慢吞吞走过去,左手拧了两下弦轴,右手空弦一拨。
铮——
准的。不用调音器,耳朵听两下就拧好了。
……绝对音感?有咲的声音都变了。
辞月不置可否地了一声,转身回去继续消灭煎饼。
不对,等等,你得给我个解释,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辞月掏出来,屏幕上跳着一行备注。
【新大姐头(有零食)】
那个。
你,有在弹别人的乐队吗?
……没有的话也没什么。别误会,随便问问。
辞月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按灭了屏幕。
啊——对了!香澄忽然一拍手,我下午在RiNG有排班哦!辞月酱要来玩吗?二楼的抹茶芭菲,超,好吃!
煎饼袋子里的手停住了。
【抹茶。芭菲。】
辞月红瞳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乐奈,忽然安静地看了香澄一眼。
SpAcE。她轻轻地说,最后那场live。
诶?乐奈酱知道?香澄愣了一下。
……去过的。
乐奈低下头,继续吃煎饼。只是咀嚼的速度,慢了一点点。
辞月的指尖在煎饼袋上停了半秒。
【SpAcE……那家伙哭鼻子的地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袋子里最后一块煎饼,无声地掰了一半,塞进了乐奈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