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院里的日子,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霍渊忙着整顿“龙牙”,经常一走就是好几天。
温文宁则在“岐黄”小组里如鱼得水,钱学东教授几乎把她当成了接班人来培养,一些连他都感到棘手的疑难杂症,都会请她一同会诊。
那日被她救下的王牌飞行员,恢复得极好,不到半个月就能下床走动,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被医学界称为“奇迹”。
飞行员的家属,一位在总后勤部担任要职的将军,亲自带着家眷登门道谢,送来的谢礼,几乎堆满了半个客厅。
温文宁只留下了一些对孩子们有益的补品,其余的,都让霍渊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但这份人情,却实实在在地落下了。
这天下午,温文宁难得提前下班回家。
五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三宝霍星河当“老鹰”,上蹿下跳,身手敏捷。大宝霍星辰当“母鸡”,张开双臂,稳稳地护着身后的一串“小鸡”。
二宝星月、四宝星澜和五宝星野,跟在后面,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抓到你啦!四妹!”霍星河一个虚晃,绕过大哥,精准地抓住了落在最后的霍星澜。
霍星澜被抓住了也不恼,咯咯地笑着,一转身,就朝院子后面的小山坡跑去。
“三哥你来追我呀!”
这总参大院,依山而建,院子后面就是一片不对外开放的后山,林木茂密,环境清幽,平时只有警卫连会上去巡逻。
“星澜,别跑远了!”温文宁在后面喊了一声。
“知道啦妈妈!”小姑娘清脆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温文宁不放心,叮嘱老大看好弟弟妹妹,自己则跟了上去。
后山并不高,有一条巡逻踩出来的小路。
温文宁顺着小路往里走,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让她感觉很舒服。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她听到了潺潺的水声。
绕过一片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从山石间流淌下来。
四宝霍星澜正蹲在溪边,脱了鞋袜,把一双白嫩的小脚丫伸进水里,舒服地晃悠着。
“妈妈!这里的水好暖和呀!”小姑娘看到温文宁,兴奋地招手。
暖和?
温文宁心里一动。
现在是初秋,山里的溪水,应该是冰凉刺骨的才对。
她走过去,蹲下身,将手探入水中。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水温至少在三十五度以上!
这不是普通的溪水!这是……温泉!
一个念头,在温文宁的脑海里猛地炸开。
她立刻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地形。
溪水的源头,在更深的山里。这里的地势平缓,树木葱郁,环境隐蔽,简直就是一块天然的宝地!
她立刻拉着女儿上了岸,用空间里的视野,顺着溪流往上游探查。
果然,在半山腰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她发现了一个不断冒着热气的泉眼。泉眼周围,还生长着一些只有在特定地热环境下才能存活的草药!
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后山?这分明是一座未经开发的、价值连城的宝库!
温泉,特别是富含矿物质的天然温泉,对于治疗风湿关节炎、皮肤病、慢性劳损等疾病,有着极佳的疗效。
而这些病,恰恰是军人群体中最常见的职业病!
多少战士因为常年在艰苦环境下训练,落下了一身伤病,年纪轻轻就饱受折磨。
如果……如果能在这里,建一个温泉疗养院呢?
专门为军人及军属服务!
用最先进的医疗技术,结合这得天独厚的天然温泉,为他们提供康复治疗和休养服务!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在温文宁的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再也抑制不住。
这不仅是一份事业,更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还能为她带来难以估量的声望、人脉和资源!
她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
在海岛,她建了医疗器械厂,让军嫂们有了尊严和收入。
在京城,她要建一座全国最好的军人疗养院!让那些为国奉献的英雄们,有一个可以疗愈身心的家!
“妈妈,你怎么啦?”霍星澜看着自家妈妈突然亮得吓人的眼睛,小声问道。
温文宁回过神,一把抱起女儿,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澜澜,你真是妈妈的福星!你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宝藏!”
她抱着女儿,快步往山下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地构建起整个疗养院的蓝图。
选址、设计、功能分区、治疗项目、资金来源、人员配置……
一个个计划,在她脑中清晰地成型。
回到家,温文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一张大白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当晚,霍渊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媳妇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张画满了奇怪符号和线条的图纸,嘴里念念有词,神情亢奋得像个准备干一票大的“土匪头子”。
“……这里建一个水疗中心,分男女宾,引进水下按摩床……这边是理疗区,针灸、推拿、药浴……对了,还要有一个专门的儿童戏水区,不能忘了孩子们……”
霍渊走过去,看着那张初具雏形的“规划图”,上面“京城军区总参大院后山疗养院”几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
他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
“霍太太,你这是……准备在军区后山,搞开发?”
温文宁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一把抓住霍渊的手。
“老公,我发现了一个宝藏!咱们发财了!”
她把今天发现温泉的事情,和自己那个大胆的计划,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霍渊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一丝欣赏和无奈。
他看着自己这个总能折腾出惊天动地大事的媳妇,揉了揉眉心。
“在军事管理区的后山建疗养院?”
他看着温文宁,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知道,这件事要通过多少部门的审批吗?你知道,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和关系,有多复杂吗?”
“我知道。”温文宁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就是跑审批、拉投资、平关系嘛。”
“老公,”她凑到霍渊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蛊惑,“你忘了?咱们家,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