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一处不对外公开地图的秘密军事基地。
这里,是代号“龙牙”的特种作战师的驻地。
“龙牙”,全军的王牌,一把最锋利的尖刀。这里的每一个兵,都是从各大军区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兵王,个个桀骜不驯,野性难驯。
此刻,师部大楼前的训练场上,一千多名龙牙队员,正以一种松垮散漫的姿态“站”着军姿。
有的人在交头接耳,有的人在抠指甲,还有的人干脆拿眼角斜着看主席台上那个新来的、据说叫霍渊的“局长”。
“听说了吗?就是他,以前在南海那边把腿搞断了,坐了两年轮椅。”
“不是吧?一个瘸子,来管我们龙牙?上头是不是没人了?”
“嘘!小声点!听说他后台硬得很,是霍家的人。”
“霍家怎么了?在我们龙牙,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没真本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议论声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主席台上。
霍渊穿着一身笔挺的作训服,没有戴军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像一尊雕塑,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下面那些毫不掩饰的议论和挑衅,深邃的眼眸里,不起一丝波澜。
他身边的师政委,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急得满头是汗,小声提醒道:“霍局,这帮兔崽子野惯了,您……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要不,我先下去整顿一下纪律?”
“不用。”
霍渊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扩音喇叭,走到台前。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从今天起,我,霍渊,接管龙牙。”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立过什么功,有什么背景。”
“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我的兵。”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训练场,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我知道,你们不服。”
霍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很好。我也不需要一群只会口头服从的废物。”
他放下喇叭,从主席台上一跃而下。
近三米的高度,他落地时,悄无声息,稳如泰山。
这一手,让台下不少人的眼神,微微变了。
霍渊走到队伍的最前面,目光扫过一张张桀骜不驯的脸。
“你们当中,谁最能打?”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队伍里一个身高近一米九、壮得像头熊的男人。
“黑熊,一营的兵王,全师格斗冠军。”政委在后面小声补充。
霍渊的目光,落在了“黑熊”身上。
“你,出列。”
黑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挑衅。
“报告局长!你想怎么玩?”
霍渊没有废话,只是朝他勾了勾手指。
“打倒我。你们今天就可以提前解散休息。”
“打不倒……”霍渊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所有人,武装越野五十公里。”
“哄!”
全场炸开了锅。
五十公里武装越野!这是要死人的节奏!
黑熊的脸色也变了,他收起脸上的嬉笑,眼神变得狠厉起来:“长官,这可是你说的!伤了你,可别怪我!”
话音未落,他如一头猛虎,咆哮着扑向霍渊,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取霍渊的面门!
台下的士兵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新来的小白脸长官,被黑熊一拳打飞的场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面对黑熊雷霆万钧的一击,霍渊不闪不避。
就在那拳头即将及面的一刻,他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慢。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手,后发先至,用一种看似轻巧的动作,抓住了黑熊的手腕。
黑熊那足以打死一头牛的力道,在霍渊的手里,就像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
黑熊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腕处传来。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他那近两百斤的身体,已经被霍渊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砰!”
一声巨响,整个训练场,仿佛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看着场中。
霍渊一只脚,踩在黑熊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你输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秒钟。
全师格斗冠军,被一招秒杀!
霍渊抬起脚,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还有谁,不服?”
没有人敢再出声。
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兵王们,此刻看着霍渊的眼神,已经从轻视,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很好。”
霍渊重新拿起扩音喇叭。
“全体都有!武装越野五十公里,现在开始!跑不完的,自己滚出龙牙!”
没有人再有异议。
一千多名士兵,默默地转身,冲向装备库。
很快,训练场上,只剩下霍渊和那个脸色煞白的政委。
政委看着霍渊,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霍……霍局……您这一手……真是……真是……”
他想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漂亮!”
霍渊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只是拿出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水,目光望向京城市区的方向。
那冰冷的眼神,在想起某个人的时候,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不知道文宁今天去医院报到,顺不顺利。
有没有人,欺负她。
晚上十点,霍渊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
他推开门,屋里一片安静,孩子们都睡了。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灯下,温文宁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医学典籍,似乎是在等他。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
那一瞬间,霍渊觉得,一整天的杀伐果断和铁血冷酷,都被这个笑容,融化得一干二净。
他换了鞋,走到她身边坐下,身上还带着训练场上的尘土和汗味。
“怎么还没睡?”
“等你。”温文宁放下书,伸手抚上他紧绷的肩膀,轻轻地按捏着,“今天很累吧?听说你们师的兵,不好带。”
消息传得还真快。
霍渊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按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群欠收拾的兔崽子而已。”
温文宁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有足够的能力摆平一切。
“你呢?报到顺利吗?”霍渊反问。
“顺利。”温文宁轻描淡写地说,“就是刚去,就碰上个急诊,做了个手术。”
“有人为难你吗?”
“有几个不开眼的,不过都被我收拾了。”温文宁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霍渊睁开眼,看着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辛苦了。”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没有再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灯光温馨。
这个在外面让兵王闻风丧胆的铁血师长,和那个在手术台上让全院专家顶礼膜拜的绝世神医,此刻,只是这世间最普通的一对,相互依偎、彼此慰藉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