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军区总院幼儿园，年终汇报演出的后台，简直比打仗还热闹。
“三宝！你别把算盘珠子抠下来当弹珠玩！”
“铁蛋，那是后台的道具，不能吃！”
“二宝，我的小姑奶奶，你别对着那盆塑料花说话了，它真的开不了花！”
温文宁一手按着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霍渊则负责给即将上台的大宝和四宝整理衣领。
大宝霍星辰穿着一身专门定做的小小中山装，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正在检查自己的“指挥棒”——一根削得光滑的树枝。
四宝霍星澜则穿着一身洁白的小裙子，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的画板，大眼睛扑闪扑闪，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秦岚在一旁看着这五个各具特色的小家伙，笑得合不拢嘴。
“王老师！王老师！下一个节目，霍星辰他们家的‘五福临门’准备好了吗？”台口传来催促声。
“来了来了！”温文宁应了一声，赶紧给五个孩子排好队。
“听好了！”
“大宝负责指挥。”
“二宝弹琴。”
“三宝打节拍。”
“四宝画画。”
“五宝……五宝你就负责，呃，烘托气氛。”
五宝霍星野拍着小胸脯，大声说：“妈妈放心！我最会烘托气氛了！”
温文宁看着他那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很快，五个长得一模一样，却又神态各异的小家伙手牵手走上了舞台。
台下的家长和老师们，瞬间就被萌化了。
“天哪！这就是霍师长家那五胞胎吧？也太可爱了！”
“长得真俊！跟画里的人儿似的！”
报幕的小朋友奶声奶气地喊道：“下一个节目，大班，霍星辰、霍星月、霍星河、霍星澜、霍星野小朋友带来的乐器合奏——《春天在哪里》！”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舞台中央，大宝霍星辰深吸一口气，学着电视里交响乐指挥的样子，猛地一挥手里的树枝！
动作标准，气势十足！
二宝霍星月立刻伸出小手，在面前的儿童小木琴上，敲出了清脆的旋律。虽然有几个音跑了调，但节奏是对的。
三宝霍星河则一脸严肃地把一个金光闪闪的算盘放在腿上，“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竟然神奇地卡上了节拍，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打击乐。
台下有懂行的家长，已经笑喷了。
“这孩子是小财迷吧？用算盘打节拍，亏他想得出来！”
舞台的一侧，四宝霍星澜已经铺开了画纸，蘸着颜料，心无旁骛地开始在画板上涂抹。不过几分钟，一片绿色的草地和几朵红色的小花，就在她的笔下成型了。
整个画面，看起来虽然有些混乱，但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和谐与可爱。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份童趣中时，作为“气氛组”的五宝霍星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表演时机。
当二宝的琴声和三宝的算盘声，营造出一种鸟语花香的氛围时，五宝清了清嗓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咕咕——咕咕咕——”
一声惟妙惟肖的鸽子叫，从他嘴里发了出来。
台下一静。
紧接着。
“嘎！嘎！嘎！”
是鸭子。
“喵呜——”
是小猫。
“哼哧！哼哧！哼哧哼哧！”
这次是……猪？
台下的观众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孩子是个人才啊！”
“神了！这模仿得也太像了！”
“这哪是《春天在哪里》，这简直是《动物世界》现场版啊！”
就连后台的老师们，都笑得直不起腰。
温文宁捂住了脸，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霍渊的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克制的弧度，但眼神里的骄傲，却是藏不住的。
五宝一看自己的表演这么受欢迎，更来劲了。
他叉着腰，鼓起腮帮子，准备来一个压轴的。
“嗷呜——”
一声稚嫩的狼嚎，从他嘴里吼了出来。
可惜力气不足，听起来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狗。
全场彻底笑疯了！
演出在五宝引发的爆笑中，圆满（或者说混乱）地结束了。
五个孩子鞠躬下台，一个个小脸通红，兴奋得不行。
温文宁和霍渊正准备带孩子们回家，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身影，却穿过人群，走到了他们面前。
温文宁的心，猛地一跳。
来人正是沈正远。
他似乎刚刚才从那场爆笑中缓过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及褪去的笑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温文宁。
后台的光线有些昏暗，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很清晰。
“你好，温医生。”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