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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 第487章 比药典更重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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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比药典更重要的秘密

四天后。

京城竹叶巷,霍家大院。

方晓棠陪着温秀英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温文宁在院门口等着。

远远地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跟在方晓棠后面,走路不快,左手拎着一个布袋,右手攥着衣角。

走到院门口十步远的地方,温秀英停住了。

她抬头看了看院门上方的门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沾了灰的黑布鞋。

方晓棠回过头。

“温姐姐,到了。”

温秀英没动。

她的目光越过方晓棠,落在了院门口站着的温文宁身上。

温文宁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马尾,腰背挺直,站在原地像一棵小白杨。

温秀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盯着温文宁的脸看了五六秒,眼泪就下来了。

“你……你跟予棠姑姑长得一模一样。”

温文宁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指腹上全是老茧。

纺织厂挡车工的手。

“温阿姨,进屋说话。”

温秀英被她牵着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地砖上一片落叶都没有。

经过影壁的时候,温秀英的脚步又慢了。她左看右看,像是想把这个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记住。

“大。”她轻声说了一个字。

“比我爸的院子大多了。”

温文宁没接话,把她引到客厅坐下。方晓棠去倒茶了。

沈正远从书房里出来。

他换了件干净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温秀英一看见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扶着沙发扶手,使劲辨认。

“您是……沈正远沈伯伯?”

沈正远走到她面前,站定。

八十八岁的老人,背还是直的。他从上往下打量着温秀英,眼眶慢慢红了。

“你是予川的闺女?”

温秀英点头,嘴唇抖得厉害。

“我爸……我爸在世的时候老念叨予棠姑姑。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妹妹,一走就再也没见上面。”

沈正远在她对面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你爸什么时候走的?”

“1985年。胃癌。”温秀英擦了擦眼泪,“走之前还在问,妹妹找到了没有。我骗他说找到了,在京城过得挺好。”

沈正远闭上了眼睛。

温文宁坐在旁边,没有出声。

方晓棠端着茶进来,看见这场景,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坐到了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沈正远才开口。

“秀英,你爸是个好人。他走之前念着予棠,予棠在世的时候也念着他。”

温秀英哭着点头。

“沈伯伯,我爸留了一封信。写给予棠姑姑的。”

她打开布袋,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

报纸拆开,里面是一个泛黄的信封。

信封的右上角写着五个字——“予棠妹亲启”。

字迹工整,是用钢笔写的,墨水已经褪成了浅褐色。

温秀英把信封放在桌上,双手推向温文宁。

“这封信我爸写了没寄出去。1958年他被打成右派,信被没收了。平反以后信还在档案袋里,但他没去要。”

“为什么?”温文宁问。

温秀英低下头。

“他说他没脸寄。他说他当年要是不走,留在京城照顾妹妹,妹妹就不会出事,兄妹俩也不会走散。”

沈正远的手在桌面上攥紧了。

“不是他的错。”老人的声音很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些事。”

温文宁拿起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准确地说,封口的胶水早就干透脱落了。

她抽出信纸。

两页纸,正反面都写满了字。

字很小,行距很密,是纸张紧缺的年代特有的写法。

温文宁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予棠妹:

见字如面。哥在保定一切都好,勿念。

离家已十年有余,常思吾妹。闻汝在京城军医院行医,甚慰。温家五代行医,到了你这一代,总算没有断了根。

爷爷走之前把药典交给了你。这是温家的命根子。哥学的是文,不是医,接不了这个担子。你比哥强,你能接住。

哥只有一个请求。

药典里的方子,是祖宗传下来的。你用它救人,天经地义。但千万要藏好。

乱世里什么都缺,药方比黄金还值钱。盯着这本书的人不会少。

你一个女人家在外头不容易。遇事多留个心眼,别太相信身边的人。

哥不在你身边,帮不了你。只能写这几句话,权当是当哥哥的最后一点用处。

秀英已经六岁了,长得像你小时候。等天下太平了,哥带她来京城看你。

你的哥哥予川。

民国二十九年秋。”

温文宁把信纸放在桌上。

1940年秋天。

外婆还活着。

距离她被害还有不到半年。

而这封叮嘱她“藏好药典、别太相信身边的人”的信,从来没有寄到她手里。

“外公,”温文宁的声音平稳,但握着信纸的手指用力,“您看看。”

沈正远接过信纸,戴上老花镜。

他看得很慢。

看完之后,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

老人的手在发抖。

“予川说得对。他让予棠藏好药典,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

沈正远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的一行字——“盯着这本书的人不会少”。

“他当时就看出来了。”

温文宁点了下头。

“外婆的哥哥虽然不学医,但他比谁都清楚这本药典的分量。”

温秀英在对面坐着,双手搅在一起。

“我爸一辈子都后悔没把这封信寄出去。他说如果姑姑看到了这封信,也许就会多留个心眼。”

温文宁看着她。

“温阿姨,这不是您爸的错。就算信寄到了,该发生的事也拦不住。”

她停了一下。

“但药典保住了。外婆把它藏在了房梁上,五十年后我找到了。”

温秀英抬起头,眼里全是泪。

“找到了?”

“找到了。”温文宁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从书架上取下蓝封面的手抄本,放在温秀英面前。

温秀英的手伸出去,碰到封面的时候猛地缩回来。

“这是……”

“温氏秘验方。予棠录。”温文宁说,“外婆亲手抄的。一百二十三个方子,一个不少。”

温秀英捧起药典,双手颤抖。

她翻开扉页,看见“予棠录”三个字,哭出了声。

“姑姑……”

她把药典贴在胸口,哭得弯下了腰。

沈正远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秀英,别哭了。予棠的心血没有白费。文宁接住了。”

温秀英哭了很久才平下来。

她把药典放回桌上,用手帕擦干脸。

“文宁……我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

“文宁,我来找你,除了想看看予棠姑姑留下了什么,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温文宁看着她。

温秀英犹豫了一下,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我爸生前跟我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

温秀英的声音压得很低。

“姑姑在温家祖屋的地下室里,藏了一个铁皮箱子。”

温文宁的脊背绷直了。

“我爸说,箱子里装的东西,比药典还要紧。”

温秀英的目光跟温文宁对上了。

“他说箱子,到现在可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