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开瓶塞,仰头灌下,辛辣中带着温润的药香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喝完一个,随手扔进随身空间。
这种特殊材质的瓶子若是落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个无法解释的谜团,藏起来才稳妥。
咕咚,咕咚,三口下去,空瓶尽数入库。
几乎就在同时,他的周身骤然亮起三道耀眼的光芒。
额头处更是接连跳出三个闪烁的光点,节奏紧凑。
何雨昊心里清楚,这是药效在起作用,寿元正在实质性增长。
没过多久,脑海中响起那道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饮用三瓶生命之水,寿元成功增加。
当前剩余寿命:64年。”
听到这数字,何雨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汗水没白流,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六十四岁,虽不算长生久视,但也足以让他在这时代安稳度过前半生。
但这还不够。
要想活得更有底气,还得继续搞钱……哦不,搞能量值。
目前来看,下乡放电影是来钱最快、最稳定的路子,其次便是倒腾古董文玩。
前脚刚完不成任务,后脚这赚钱的门道就得重新拾起来。
指望近期能赶上电影放映,怕是没戏。
要想快速攒够能量值,唯一的出路就是古玩行当。
何雨昊起身,在屋内仔细翻找了一圈。
他希望能撞见几件值钱的老物件。
可惜家底太薄,根本拿不出手。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娄晓娥家的书房,那里头藏着的宝贝,才是真金白银。
要是能把那些东西弄过来,这辈子就稳了。
不过,这事急不得,得慢慢布局。
连灌三瓶“生命之水”
,酒精劲儿上涌,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他倒在床上,索性睡个回笼觉。
下午五点多,院外传来脚步声,把他惊醒。
心里推测,应该是大哥回来了。
何雨昊推门而出,迎向门口。
院子里站着的,正是拎着饭盒下班的何雨柱。
看那饭盒的分量,厂里伙食不错啊。
“哥!”
何雨昊喊得亲热。
几日未见,确实有点想这亲哥。
何雨柱原本正往屋里走,闻声立刻回头。
看清是弟弟,脸上笑意更浓。
他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回来多久了?瞧着都瘦了一圈。”
这话听着让人无语。
下乡这几天,吃得比在家还滋润,哪来的瘦?
估计这就是血缘自带的滤镜吧。
何雨昊也不拆穿,笑着递过去一包东西:“刚落地,公社给的土特产,今晚加餐。”
转身进屋,拎出一堆山货塞过去。
何雨柱接过来,乐得合不拢嘴。
“行啊你,干放映员还有这种好处?”
他掂量着手里的东西,调侃道:“难怪许大茂整天逍遥自在,原来是有路子。
今晚我做菜,咱俩好好喝两杯庆祝一下。”
“好嘞,我打下手。”
兄弟俩钻进厨房,忙活出一桌硬菜。
等何雨水下班回来,三人围坐在一块,热气腾腾地开吃。
灶台上热气腾腾,兄妹三个围坐一桌。
久别重逢,酒过三巡,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如今日子总算有了起色,这哥仨也都端上了铁饭碗,家里不再像以前那样揭不开锅。
脸上的愁云惨淡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笑意。
就在此时,门帘子被掀开,一道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来人是棒梗。
这小家伙今年七八岁光景,整日里围着秦淮茹转,是个出了名的馋嘴猫。
谁家有点油水味,他能顺着鼻子味儿摸过去。
尤其是何雨柱家,那更是他的常客据点。
进屋后,棒梗鼻子耸动两下,目光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菜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傻叔,这是弄啥好吃的呢?香得我肚子都叫唤。”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孩子是饿了。
他也没藏着掖着,笑着招呼道:“是不是在家没吃饱?来,傻叔给你添双筷子。
今儿个菜丰盛,管够!”
一旁的何雨昊见状,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
虽说七八岁的孩子贪吃是天性,但这背后的算计让人头疼。
棒梗他娘秦淮茹,一直把大哥当成避风港,大大小小的便宜占个不停。
万一哪天何雨柱真跟秦淮茹搅合到一块去,那麻烦就大了。
以后不仅要养三个拖油瓶,还得伺候一个精明的婆婆。
何雨昊一想到那个场景,头都大了。
他心里盘算着,必须得给大哥找个正经媳妇,最好赶紧定下来。
只要不是秦淮茹,谁成亲都行。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这事不能再拖,得尽快落实。
屋里的气氛正融洽,棒梗却没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地往桌边凑。
他站在原地没动,反而侧过头,警惕地瞥向门外。
没过两分钟,秦淮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花布衫,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却也沉淀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
何雨柱看到她,立刻收起笑容,客气地问道:“哟,淮茹来了?有事吗?”
秦淮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眼神闪烁:“没啥大事,傻柱,你能出来一下吗?”
这话里的弯弯绕绕,谁都能听出来。
她是想避人耳目,不想让何雨昊和何雨水听见。
何雨柱也没多想,转头对弟妹说了一声:“你们先吃着,我出去回话。”
说完,他便起身,跟着秦淮茹来到了院子角落。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何雨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摸出一个藏着私房钱的铁盒。
数出五块钱纸币,攥在手心。
这一幕,证实了他的猜测。
秦淮茹是来借钱的。
难怪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开口,原来是怕丢面子,或者是怕被拒绝。
何雨昊原本想冲出去拦着大哥。
但手指摩挲着那张皱巴巴的钞票,他又停住了脚步。
算了。
话到嘴边,也压不住何雨柱那股子倔劲。
回想当年下乡放电影,秦京茹待他不薄。
人情债难还,哪怕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他心底盘算得清楚:得赶紧给棒梗他爹定门亲事。
只要有了正牌媳妇,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缠自然就断了。
不多时,何雨柱揣着那五块钱,大步流星跨出院门。
没过多久,秦淮茹便推门进屋。
她眼神飘忽,瞥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压低嗓音道:“棒梗,走,别在这儿碍眼。”
棒梗盯着碗里的肉星子,馋虫被勾得生疼。
但母亲的眼神像刀子,他只能咽下口水,一步三回头地挪动脚步。
随着母子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屋里重新剩下三个人。
何雨柱落座,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他抬眼扫过何雨昊和何雨水,咧嘴一笑:“接着吃,菜凉了可惜。”
何雨昊筷子一顿,眉头微蹙:“哥,刚才秦淮茹开口借钱,底细查过没?”
这事儿没法瞒。
何雨柱灌了口酒,抹抹嘴,语气轻快:“你们也都瞧见了,钱刚拿出来。
棒梗七八岁了,看着隔壁小孩背书包上学,心里痒痒。
淮茹手头紧,缺口补不上,这才找我开口。”
原来是为孩子读书的事。
何雨昊点点头,神色却严肃起来:“棒梗上学要帮,这没毛病。
但你跟秦淮茹的界限,得划清楚。”
“她是个寡妇,孤身一人不容易,你天天这么亲密无间,街坊邻居的嘴碎,传出去好听吗?”
话音刚落,何雨水也附和道:“就是啊哥,每天跟你一块上下班,院里大妈们的八卦都传遍了。”
何雨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提高八度:“闲话?我何雨柱身正不怕影子斜!人家孤儿寡母没人撑腰,我搭把手怎么了?难道见死不救才叫清高?”
看着大哥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何雨昊太阳穴直跳。
硬劝没用,只会激起逆反心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调整策略。
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语气放缓:“哥说得在理,扶危济困是美德,我不该多嘴。”
何雨柱哼了一声,算是接受这个台阶。
何雨昊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句。”
“说。”
何雨柱回应得简短,透着股不耐烦。
显然,弟弟妹妹刚才的指责让他心里不太痛快。
但这不妨碍何雨昊把话说透。
何雨柱盯着弟弟,神色认真起来:“二弟,这家里多亏了你姐和我顶着。
爹娘走得早,是我们俩把你拉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