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的人鱼贯而入,加入战局。谢辞渊的压力一下子轻了不少。
旁边另一栋楼的楼顶,孟疏影靠在天台边缘,转着手里的枪,目光落在巷子里那道身影上,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师妹耐不住了:“三师姐,我们还不进去吗”
“急什么”
孟疏影换了个姿势:“再看看,好歹也是赤夜盟的二爷,要是对付这几人的能力都没有,怎么配得上小师妹”
“可师姐,现在看着情况不太妙啊”
巷子里,谢辞渊腹背受敌,打了很久,动作已经有些迟缓了,胳膊上还挂了彩
“别急,最多断条胳膊”
师妹:“……”
师姐,我们不是来救人的吗?
下一秒,霍家的人已经冲进去了。战局瞬间扭转。
孟疏影更有兴致了:“看来不需要我们了”
“不过”
她眯了眯眼看着那个冲进去的人影,身高,外套,发型怎么有点像…………
“师姐,后面好像来人了。”师妹指着远处。
孟疏影收起枪,收回目光,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吧。正好手痒,帮他们解决点后顾之忧。”
师妹眼皮直跳。
看了半个小时的热闹,师姐这是看累了吧。
巷子里的黑衣人越来越少,增援迟迟没到。
为首的人脸色一变,咬牙喊了一声:“撤!”
“撤什么撤?”霍烬从后面杀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甩棍,声音带着笑
“来了还想走?”
他打了个响指:“关门——打狗。”
十几分钟后,人都倒了一片。
地上横七竖八,哀嚎声此起彼伏。
霍烬收了甩棍,冲手下喊了一嗓子:“兄弟们,收工回家。”
他走到谢辞渊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来一根”
谢辞渊接过叼在嘴里没点:“为什么帮我”
霍烬点燃:“重要吗”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谢辞渊胳膊上的伤,嘴角弯下:“还活着就行。”
他迈着腿带着人走出
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留个名”
霍烬没回头,夹着烟的指尖顿了一下。“没必要。”
他迈开步子,声音被风吹过来,“对我姐好点就行。”
谢辞渊摸着手里的烟
姐?
霍烬走出巷子,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人胳膊腿都在,让冉姐放心。”
洛少川秒回:“你呢?伤到没有?”
霍烬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那几滴血:“放心。就是血有点脏,把我衣服弄脏了。记你账上,赔我套高定。
另外这一边
“师姐,解决的差不多了”师妹收枪,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影,语气轻快。
孟疏影从旁边拿过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走吧”
她刚转过身,身后传来一声——带着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声音
“老婆?”
霍烬嘴里叼着的烟啪的一下掉落
孟疏影抬头,目光顿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她没理他,侧头对师妹说:“你们先走。”师妹识趣地点点头,带着人快步离开。
霍烬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粘了血点的衣服,上下左右翻看她的胳膊
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有没有受伤?疼不疼?这儿——这儿呢?”
孟疏影被他转得有点烦,伸手按住他的手,偏头看了一眼他身后。
霍家人齐刷刷地站着,一个个目不斜视
“还有人。”
孟疏影淡淡地提醒。
霍烬头也没回,厉声:“转过身去!”
霍家的人齐刷刷转了180度,动作整齐划一,心里却在骂:活祖宗。
孟疏影缓缓推开他:“没受伤,是别人的血溅起在我身上了”
霍烬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变得微妙起来:“老婆,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要去给你远方的三舅姥爷参加葬礼吗?”
孟疏影斜眼看他:“质问我”
霍烬立刻双手举起,做投降状:“老婆,你可误会我了,我哪敢啊?”
看着他一副狼狈的样子,孟疏影勾了勾唇:“你不是说要去给你姐处置家暴姐夫吗?”
霍烬无言:“这个…………说来话长”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点,声音放低,“老婆,我们一天没见了,你想我吗?”
他张开手臂想抱她,忽然看见自己袖子上的血渍,又把手缩了回来。
老婆不喜欢脏狗狗,他记得。
孟疏影双手抱胸,上下看了他一眼:“没受伤吧”
霍烬心里一喜:“老婆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老婆在关心他
老婆心里还是有他的………………
孟疏影拉开距离:“喊什么老婆,别乱喊,你们要回K国吗?”
霍烬像个大狗狗一样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
霍烬立刻把沾了血的外套脱下来,丢给身后的人,只留下里面的白衬衫。
他快步赶上去,一把搂住孟疏影的腰。
走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不在问“你怎么在这儿”的,怎么话题越跑越远了呢?
他看着孟疏影那张冷漠的脸,
嗓子里的话转了几圈,又咽回去了。
算了,刚把人哄好。
而且他们之前有约定——不问身份,不问来历,只玩,不谈。
霍烬挠了挠后颈,心里有点后悔了。
当初答应什么破约定啊。
他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老婆,想吃啥?饿不饿?累不累?”
孟疏影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推到一边:“离我远点。一股烟味,臭死了。”
霍烬捏着自己的衣领闻了闻——真没闻到什么味。
他回头看后面那个抱着外套的人,那人点了点头,表情真诚。
霍烬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艹真他妈烦人
他平时在孟疏影面前都不敢抽,怕她嫌弃。
没想到出来偷摸抽了两根,还被抓了个正着。
无奈归无奈,媳妇更重要。
他追上去,声音里带着哄:“行行行,我离你远点。等会儿就去洗澡,好吧?”
身后霍家的人看着自家少爷这副模样,没眼看。
堂堂霍家少爷,向来桀骜不驯,谁的话都不听,老爷子的拐杖打断几根都不改。
除了港城那几个能使唤上他,没人能命令得动。
现在在一个女人面前卑躬屈膝,把人当皇后娘娘伺候着,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天天哄着。
真憋屈。
但他没敢说——这位可不是软柿子,敢当着她的面说她坏话的人,坟头草都长几米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