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声渐渐变小
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诶,二哥二嫂,跑哪去了,人呢”
大家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对主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身影
燕枭和墨禹对了一个眼神,没出声。
墨禹低头哄了哄怀里的小安安:“安安刚醒,吹不了冷风,我们先回去了。”
燕枭在场交代了一句:“你们玩得差不多了也散吧,早点回去。”
段铮牵起岑晚的手:“我和大哥大嫂一道走。”
简宁和君妍也准备撤了,君妍明天还要进组,今天得早点休息。
简宁顺手挽上君妍的胳膊:“妍妍,我们也走吧。”
傅斯恒拿着车钥匙已经跟上了。
季驰眼疾手快,一把把简宁扯到自己身边:“疯姐,你去哪?”
“回家啊。”
简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季驰凑近了一点:“有没有眼色?没看见人家小两口正浓情蜜意呢?”
“我就坐个顺风车,又不打扰。”
简宁想掰开他的手。
季驰不松:“老七和七嫂现在旧情复燃,干柴烈火,你非要在旁边发光发亮当电灯泡?”
简宁被他说得有点动摇。
季驰拉着她的手腕往前走:“别等了,你看人都跑没影了”
简宁看着刚刚站着是人影
???
季驰拉着她手腕往前走:“我送你回去”
简宁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有点不自在。
前两天这人才表白过,现在又这样拉着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味。
她想抽出来,季驰却握得更紧了。
大家各自散去。
路一白和洛少川勾肩搭背去了地窖,一人拎了两瓶好酒出来。
“别说,我姐夫藏酒可真多。”
“那是你路哥靠谱吧?这种好事能忘了你?”
“四哥,以后你比我姐夫还亲。”
路一白正得意,走回前院发现草坪上已经空了,只有王叔带着佣人在收拾残局。
他放下酒瓶:“诶王叔,小九和云哥呢?”
王叔伸手一指:“叶先生好像在那边,叫大小姐去后花园了。”
话没说完,洛少川已经撂下酒瓶,大步往后花园去了。
路一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急匆匆的背影,笑了一下,点了支烟,慢慢坐下,没有跟过去。
后花园里,
沈檀潮站定:“云哥,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叶青云转过身,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头顶只到他胸口。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十年真快。你刚进来的时候,穿着白裙子,软着声音叫我哥哥,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沈檀潮没搭话
他自顾自说了下去:“这十年你一直跟在我身后跑,我也习惯了。我一直觉得,那就是兄妹情,没什么别的。直到你十八岁那年——
他停顿了,喉咙滚动:“你说你喜欢我。”
沈檀潮攥着包带的手指紧了紧。
“那一刻我仿佛认识到原来一直追在我身后跑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人”
他笑了一下,有点涩,“可我当时没敢想,一个三十多岁离过婚的老男人,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有那种心思,算什么?”
“这十年我不敢放松。我身上担着对依依的责任,我必须找到她,给她一个交代。可我在找她的同时,忘了回头看一眼——有一个女孩一直在身后跟着我,走了一路。她会为我亲手做茶叶,会在我心情不好时逗我开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以为不回应她就会放弃。可我低估了二十岁的一腔赤诚,也高估了我自己的自制力。”
他停了一下,“在K国你问我,对你有没有过片刻的男女之情。我当时说没有。我骗了你。”
“其实我的心早在你一声声的云哥和一次次的接近中悄然陷落
你的眉眼、你的笑脸,你软糯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刻在了我的骨子里,如影随形”
沈檀潮偏过头,眼角有泪花闪过:“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那个永远追在你身后的沈小九,已经不在了。”
叶青云没有反驳,只是笑了一下,很轻,带着一点自嘲:“是啊,不在了。可我居然还心存幻想——想着或许还来得及呢。”
“在K国醒来的时候,依依问我:你喜欢她,为什么那么怂?不敢接近,不敢回应。当时我没答。现在我想给你一个答案。”
他的声音慢慢放稳了,“如果是二十岁的叶青云遇上那么热烈又娇憨的沈小九,他大概早就动了心,不用你开口,他已经走近了。
可真实的情况是,我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离过一次婚,身上担着对前妻的亏欠。
我不能对那个女孩——还是我亲手养大的女孩——有那种心思。
更不能在上一段感情还没收拾干净的时候,不清不楚地答应她。那是对她不负责。”
“我以为我可以平衡好。对依依做交代,对你的感情埋在心底。
可我忘了一件事——在我一次次冷淡和不回应的时候,也在一次次伤你的心。”
他终于抬起头,迎上她的眼睛,
“你说的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从K国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着你和洛少川相处的时候,我明白了——你需要的,是一个敢于回应你、接住你所有情绪的人。”
他拿出帕子,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今天说这些,只是想给你这十年的喜欢一个交代。也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画上句号。
小九无论如何,我依然是云哥,是可以为你撑腰的哥哥,如果以后他对你不好…………我为你撑腰
他哑然笑了笑:“可以给你一个拥抱吗?作为兄妹的那种。”
沈檀潮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走上前,抱住了他。
很短的一个拥抱,在这短短的拥抱中划定关系,定义边界。
几米之外,一道身影静立在阴影里,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
路一白还在前院等着,看见洛少川走出来时脸色不对,问了一句:“川子,去哪?”
洛少川的声音有点哑:“我先走了。大小姐,你去送吧。”
路一白晃了晃手里的酒:“酒不要了?”
“不要了。你拿走吧。”
脚步声越来越远。
路一白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两瓶好酒,又看了看后花园的方向,摇了摇头,笑了一声:“情这一字最难碰,伤人,也伤己。”
他拿起一瓶酒,对着夜空晃了晃:“倒是便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