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步子又急又快。
宁夏德回头,看清来人,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驰爷——”
季驰没看他,直接越过他走到简宁面前
先是弯下腰检查她的手指,又看了看她的胳膊
“媳妇没伤到吧?手疼不疼?脚呢?”
简宁闷着气:“哪都不疼,心口疼。被气的。”
季驰:“那我给你揉揉。”
简宁拍开他的手:“滚。”
景昭冉看着表:“慢了两分钟”
季驰道歉:“二嫂,七嫂,我的错”
君妍看热闹:“想治你媳妇心口疼的病,就先解决那个渣滓,比什么药都好用”
季驰亲了亲简宁的额头:“等我三分钟”
简宁偏过脸去:“三分钟,一秒都不多”
宁夏德脸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了:“驰爷,您看这……都是误会……”
季驰越过他,看向后面的宁芷:“宁小姐,是误会吗?”
宁芷缩了一下脖子,声音还是软的:“驰哥哥,是她先动手的……我被她打成这样了……”
她说着还挤出两滴泪,那演技连影后君妍看了都想鼓掌。
季驰没看她:“你自己说了什么话,你心里清楚。”
宁芷闭了嘴。
季驰来的路上怕简宁受欺负,就让聂川调出了商场的监控,所以他很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季驰转过身对着宁夏德说:“宁董,我不打女人,既然令千金嘴那么不干净,让我很怀疑贵公司的人品,合作的事另谈”
他凑近对宁夏德说了句话
“老来得女该小心点,我有的是手段”
后者的瞳孔睁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季驰去拉简宁,简宁甩开他的手
“驰哥哥,我还是不爽不想走”
季驰凑近:“傻瓜有些东西得暗着来,放心她没那么好过”
简宁这才满意了,把手递了过去。
季驰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他回头对景昭冉和君妍说了一句:“二嫂,七嫂,今天消费我买单。人我先带走了。”
简宁被他抱着往外走,脸虽然还板着,耳朵尖却有点红。
宁夏德的脸红成了猪肝色,宁芷看着也不敢再出声
热闹看完了,君妍挎上包,顺手挽住景昭冉的胳膊,两人相携往外走。
经过宁芷时,君妍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旁边那只“垃圾袋包”
杀人诛心:“宁小姐,收好你的包,挡道了。”
景昭冉低头看了一眼:“别踢坏了,五倍价买的,踢坏了多可惜。”
身后传来宁芷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君妍把墨镜戴回去,笑了一声:“恶人自有恶人磨。”
景昭冉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洛少川发来的消息
她看完,眉心直跳
君妍还在那边感慨:“看着宁宁有人护着,我怎么有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好欣慰。”
景昭冉把手机翻过去:“别欣慰了。我们家猪把白菜拱了。”
……………………
赤夜居凉亭内,风吹着廊下的风铃,叮叮当当。
燕枭坐在石凳上,手里翻着段铮递来的资料:“瞿老打的一手好算盘”
“当年连我们都被蒙在鼓里”
段铮站在旁边,双手插着兜
“赤夜盟的事大大小小那么多,有些蛀虫也难免”
叶青云正在和谢辞渊下棋,执白子落下:“这件事若是其他元老做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偏偏牵扯甚多,二夫人也在里头。”
他把视线从棋盘上抬起来,看着谢辞渊。
燕枭看着云淡风轻的人:“老二,你怎么想”
谢辞渊捻着黑子的手没有停,稳稳落在一处空位上,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勾结外人,违背盟规;暗害同盟,死罪难逃。无论怎么判,都是死局。”
段铮接话:“死罪难逃是没错,但义父当初立过规矩:功臣元老不得轻易判罚,除非碰了那些脏生意。就算要判,也得经过十三席投票。”
叶青云捻起一枚棋子,指尖转了转,落在棋盘一角:“所以瞿俊峰得死,而且得死得名正言顺。”
谢辞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汤表面的浮叶上:“大哥,你应该知道。要不是顾及你——就他对我出手那几次,他活不到今天。”
燕枭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凉亭,落在不远处花园里,墨禹正抱着小安安看池塘里的鱼。
安安伸着小手想去够水里的影子,墨禹轻轻握着她的小手,弯着嘴角说些什么。
燕枭看着那道身影,收回目光:“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只要证据链收齐,瞿俊峰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但弟妹那边,你得看住。”
段铮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合上,语气随意:“对了,秦尧那边传来消息,说瞿俊峰在盘算资产,看样子想跑。不过——”
他偏头看了一眼谢辞渊,“港城那边,江燃也在盯。”
燕枭的目光落在谢辞渊脸上:“江燃动手,是谁的授权,你比我清楚。”
谢辞渊把茶杯放下,瓷杯底碰到石桌面:“大哥放心,冉冉那边我看着。”
他抬起眼,
“但我有一个要求——她的身份,你得帮我压住。”
燕枭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揶揄:“人家把你当刀使,你倒还上瘾了。”
谢辞渊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低头把棋盘上最后一枚黑子落下:“那我就当她手里最趁手的刀。”
凉亭里安静了一瞬
风铃又响了两声,远处的花影里传来安安咯咯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