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铮的声音紧接着炸开:老二!老二——
一群人呼啦啦围上去,院子瞬间乱成一锅粥
景昭冉用眼神无声地问君妍。
君妍叹了口气,嘴唇动了动,二爷晕过去了。
路一白和周叙刚把江燃霍烬从侧院放出来,一进正院就看见这场面,两人面面相觑。
路一白喊了一声:来人!送医院!
江燃和霍烬一头雾水,朝着景昭冉她们走去
“没事吧”
君妍摇了摇头
谢辞渊被几个人抬着出了大门。
段铮跟在旁边,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
他垂着的那只手从景昭冉指尖擦过去,钻戒的棱角划过她皮肤,凉了一下。
她手指本能地往前勾了勾,只抓到一把空气。
她余光看过去——白色西装上全是灰和血迹,头发乱了,嘴角那抹红还没干。
谢辞渊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狼狈
景昭冉看着那个身影,心像被刀子一样扎的喘不过气来,眼泪瞬间决了堤。
燕枭看着他的背影:“景小姐,这个结局,就是你想要的吗”
景昭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偏过头,狠狠抹了一把脸,把泪痕蹭掉。
“带着,你的人走吧”
“仇也报了,气也出了,以后就别出现了”
“赤夜盟——不欢迎你,也不欢迎你带来的人。
简宁在旁边听得火气上涌,刚想怼回去,被景昭冉按住了手腕。
她摇了摇头:走吧。
她拽着简宁和君妍往外走,江燃和霍烬跟在后面
没走出去两步
“慢着”
几辆黑车鱼贯而入
车门同时打开,七八位上了年纪的元老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徐老,一身藏青唐装,背着手
路一白看势头不对,应付着徐老,您几位怎么有空过来?
徐老冷嗤一声:今天这么一出大戏,我们不来瞧瞧,岂不亏了。
周叙赶紧接话:徐老爱看戏啊?巧了,我今儿也正好有兴致,我陪您几位去——
另一位元老打断他:五爷好意心领了。看戏的事不急,我们得先跟枭爷唠两句。
徐老已经越过他,看向庭院中央站着的燕枭:枭爷,今儿你也在。我不藏着掖着了——敞开天窗说亮话。
他抬手指向景昭冉那边,她,是不是云天门的人?
霍烬往前迈了一步,身上那股戾气四散
他垂眼扫了一下徐老那只手:手不想要了直说,我可以帮你松松骨。
徐老被那眼神扫得心里发虚,把手缩了回去,但嘴上还端着
您也不用瞒我。今天动静闹得这么大,无论如何您几位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燕枭站在原处没动,手里的佛珠转了两圈。
他刚刚答应了谢辞渊放她走,这会儿要是变卦,老二那两膝就算白跪了。
可这几个老头已经咬住了她的身份,一个外来组织的头目,混进十三席窃密,还亲手杀了盟里的元老
桩桩件件往门规上一套,没一条轻的。
不做表示不服众啊
君妍看出来了。
她把景昭冉往后推了一步,自己挡到前头去。
三年前瞿俊峰杀我云天门三十三口人,今天我们只为报当年血仇,没动旁人一根头发,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人多也好人少也罢,我们云天门不是谁都能蹬鼻子上脸的。”
霍烬跟着补了一句,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儿谁想试试?
江燃摘了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仔细放进内层口袋里,然后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
他没看任何人,偏头对景昭冉说了句:今天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徐老气得胡子都在抖,手指着他们
“你你你………………”
半天没接上话。
他身后几个元老往前逼了一步,暗处的赤夜盟人手也跟着紧了紧手里的家伙。
院子里那股火药味儿又烧起来了,
我留下。
君妍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景昭冉不想看到那群元老虚伪的嘴脸,她转头看着燕枭
打着商量的口吻
目光平静,手腕一翻,勃朗宁和那把匕首一块儿丢在了地上。
金属磕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我留下。”
她又说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清楚,
人是我杀的,档案是我查的,身份是我瞒的。”
“他们只是帮我望风,没沾过手。扣着他们对你们来说没价值。
徐老在旁边挤了一句:凭什么?就该一锅端——
景昭冉冷冷地瞥过去,那一眼几乎把他后半截话冻在嘴里。
你如果想拿我当筹码跟云天门谈判,就闭嘴。
徐老嘴唇翕动了两下,到底没再出声。
燕枭看着她,看了好几息,终于开口了。
佛珠在他指间停了。
把景昭冉关进禁闭房。三天后会审。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景昭冉身后那群人
其他人,让他们走。
简宁往前冲了半步:冉冉——
景昭冉嘴角勉强扯了一下:走吧。
她又偏头看向君妍,
帮我给师傅带句话”
“徒儿让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