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寄到永夜城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谢辞渊正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手机放在桌面上,手上翻着文件。
老二,我到机场了,快来接我。
谢辞渊靠在椅背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不是说要跟你媳妇双宿双飞么?怎么这就回来了。被甩了?
你盼我点好行不行。纪砚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中气十足
我可跟你说,我这次回来是办正事的——我媳妇答应我求婚了。
谢辞渊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所以,你们要结婚了?
那当然。就这个月,永夜城办。她先回去见见她的家人,过几天就安排见面。
纪砚清说到一半换了语气,沉痛地压低了嗓门,
“老二,你和前二嫂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兄弟能理解你,栽在这么个女人身上你不冤,换我我也玩不过她”
谢辞渊把文件合上,往桌上一搁:什么前二嫂。
纪砚清被噎了一下:你俩不是离婚协议都签了吗?
还没领证。谢辞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狡辩
没领离婚证就不算离婚。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是纪砚清语重心长的一句话:老二,天塌下来你这张嘴都能给顶回去。”
“行了你别磨蹭了,快来接我——
给你转两百,自己打车。
你的账户里什么时候转过三位数的钱?”
“别抠了,媳妇都跑了,有钱不给兄弟花,留着给谁——
纪砚清话没说完,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
微信到账,二百五十块。
……你故意的吧。
谢辞渊已经站起来拿外套了。
说归说闹归闹,老六那性子要真不接,回头能去大哥那儿告他一礼拜的状。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
陆羽正抱着一个纸箱走过来。
箱子不大,封口缠着胶带,边角被磕得有些皱。
二爷,K国寄过来的私件,没拆封过。
谢辞渊接过来掂了掂,不重。
他打开,翻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颜色各异的药瓶。
红盖子的,绿瓶身的,黄的白的,瓶身上没贴标签,但盖子拧得很紧。
他拿起一个拔开塞子闻了闻,草药味里夹着一点薄荷的凉气,是康复的。
他又拿起另一个,打开,凑近闻了一下。像是跌打的。
他把几个瓶子挨个看了一遍,搁回箱子里。
最底下压着一个小木盒,雕工精致,边角刻着一朵不知名的花,木质被盘得发亮。
他拨开搭扣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排乌黑的药丸,裹着薄薄一层蜡衣,排得整整齐齐。
他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角落里刻着一个若隐若现的“云”字
他心里有了猜测
是她吗?
纪砚清终究还是坐上了谢二爷的车
“哟,伤成这样,离异男人了就是不一样,气质都不同了”
“全身倒下透着一股浓郁的忧郁青年味道”
谢辞渊冷冷的说:“再多说一句,把你扔道上”
纪砚清把安全带系好:行行行,知道你伤心,不戳你肺管子了。
车开出去不到两个路口,他安静了没到三分钟又凑过来了
老二,结婚那套流程你跟我说说呗。你结过一次有经验。
谢辞渊:……………好想把他丢下车
看着纪砚清无聊的找茬
谢辞渊丢了一个木盒过去
看看,认不认得这个。
纪砚清接住了,翻开盖子。
他的表情在看见那几枚乌黑药丸的时候明显变了一下,凑近去看,又翻过来看盒子底下的花纹。
再抬头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这好东西你哪来的?
少废话,先说治什么的。
这玩意儿包治百病——当然主要针对外伤。但关键不是它治什么,是它什么来路。
纪砚清把盒子举到车窗边借着光看,
就这一粒,放到永夜城黑市上,能换黄金地段两栋楼。”
“这个品相和蜡衣的封法,整个K国能做出来的不超过三个人。
他转头盯着谢辞渊,语气认真了:老二,这东西有钱都买不到。你从哪弄的?
谢辞渊单手把盒子接回来,合上盖子搁回储物格里,目视前方
别人送的。
谁?我给你两倍价,你帮我问对方卖不卖。
不卖。
三倍。
无价。
纪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