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铮把咖啡杯放下:手头没事,陪你走一趟。
傅斯恒:二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辞渊冷笑了一声:君妍的事才是你的事吧。
傅斯恒的借口还有点遮掩
季驰倒是直言不讳,激动的拍了一把大腿:涉及云天门,我义不容辞!
路一白伸手弹了他一个脑崩儿:你站赤夜盟的地盘上,说自己是云天门的人,脸呢?
季驰揉着脑门,理直气壮的:四哥,我怎么也算半个云天门的人吧?
他转过去拽路一白胳膊,一起呗四哥?
不去。你们去都是有媳妇有牵挂的,我去干什么?当牛做马顺便吃狗粮?
谢辞渊随口提了一句:大哥前几天丢了几瓶上等年份的酒,好像一直没找到。
路一白转过头来:我加入。
其他几个人同时扭头看他。路一白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别误会,兄弟义气。跟酒没关系。
季驰傻乎乎地补了一刀:四哥,没人说是你偷的啊。
你闭嘴。
老六呢?
纪砚清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双臂抱在胸前,腿翘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不去。后天我跟我媳妇领证。新婚燕尔,跟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挤一块不合适。
路一白默默翻了个白眼:结了婚了不起?
纪砚清丝毫不让:“比某些单身狗强多了”
谢辞渊没再劝,把烟掐了。
那就这么定了。
叶青云从沙发里坐直了身子,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枭爷那边——知道吗?
客厅安静。
季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事瞒着大哥?
段铮站起来:大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一眼看透,不会让我们去。
路一白叹了口气:得,计划还没开始就死第一步了。
谢辞渊转了转手表,漫不经心
都说了,干票大的。
季驰愣了两秒,转头看了一圈其他人的表情
段铮已经拿起外套了,路一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傅斯恒和叶青云起身。
——所以这是个坑对吧?
季驰追上去,你们几个早商量好了吧?就我一个不知情?
路一白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现在知情了。
纪砚清越过他:“驰弟啊,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子才转的快。不然什么时候被哥几个卖掉都不知道”
………………
清晨的民政局门口,阳光刚把台阶晒暖。
纪砚清低头看着手里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压都压不住。
贺熙月站在他旁边,被他单手搂着腰,两人十指扣在一起,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老婆,
他把结婚证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我终于娶到你了。
贺熙月仰头看他,眼底有笑意浮着,温温软软的:老公,余生请多指教。
纪砚清低头就亲了一口,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还请纪夫人多多包容。
他把结婚证小心收进内袋里,拍了拍,拉着她往台阶下走
走吧,餐厅订好了,庆祝咱俩领证。
贺熙月被他带了两步,忽然慢下来,站住了。
纪砚清回头看她,阳光下她的脸微微发亮
但表情里那点犹豫他看得清清楚楚。
老婆?
贺熙月弯了一下嘴角,笑得有点心虚:“老公,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纪砚清,“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
贺熙月眼睛放光:“真的”
男人点头
贺熙月激动的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纪砚清得意:说吧。
我得离开几天。
纪砚清的笑僵在脸上
他以为自己听岔了,往前凑了凑:“老婆,你说什么”
云天门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
非得今天?明天行不行?我跟你一块去。
贺熙月摇头。
纪砚清看着她那张脸,手从她腰侧移到肩膀上:老婆,今天是咱俩新婚——
他凑到她耳边,后半句压成气声吹进她耳朵里:“而且,还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贺熙月的耳根红了,抬手推了一下他胸口,声音带着点撒娇:回来补给你嘛。
见男人变了脸色
贺熙月直起腰杆看着他,语气理直气壮的:你刚亲口答应的。
……答应早了。
反悔是小狗。
纪砚清看了她两秒,把脑袋往她肩窝里一埋,声音闷闷的:我愿意当你的小狗。
贺熙月忍着笑,伸手拍了拍他后脑勺:反悔再加三天书房。
纪砚清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一脸幽怨
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松开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贺熙月已经转身走了几步了,回头冲他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
私人飞机降落在指定地点
舱门刚打开,景昭冉正往台阶下走,身后一道声音追过来
走哪去?有好玩的不带我?
景昭冉转头,对上了贺熙月那张笑盈盈的脸。
她站在舱门口,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扬手挡了一下日光。
景昭冉愣了一下:阿月?你怎么来了——
贺熙月已经下了台阶,两步走到她身边,手熟门熟路地搭上她肩膀。
阳光从她身后铺过来,她整个人暖融融。
都说了,最佳搭档。谁会把搭档丢下自己冲?
景昭冉看着她的笑脸,嘴角终于也跟着弯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动身?
贺熙月回头冲她眨了一下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只有搭档之间才有的得意劲儿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