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敲进去的那行太菜了,喉咙像被人掐了一下。
而同一时间,简宁正对着屏幕上突然卡死的界面骂街
这人有病吧?!一直在那干扰我——
君妍已经开始收枪了,枪管一拆就往箱子里搁
行了别骂了,挪地方。冉冉她们已经打进去了。
简宁一边骂一边合电脑:都怪那个傻逼——耽误我事!让我看见他我先崩了他——
监控车里,季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刚才还挤满了人的车厢,此刻就剩他和叶青云了。
叶青云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刚才光顾着玩了?
季驰摸了摸鼻头,声音有点发虚:云哥……你说我还能有媳妇吗?
叶青云笑了一声,推开车门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不好说。不过你现在进去,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季驰立马合了电脑跟出去。
内堂那边
贺熙月换了个弹夹,把空匣子随手往旁边一扔,
这群人跟蚊子似的,打不完。
景昭冉把短刃上的血甩干净了
目光越过前面几个正在往后退的人,落在那扇紧闭的内堂门上
擒贼先擒王。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同时转身往内堂方向压了过去。
挡在走廊里的还剩七八个人,贺熙月走前头,景昭冉跟在后面补位
短刃专挑关节卸,短促地几声闷响之后人就倒了一片。
从走廊这头到内堂门口,前后没超过三十秒。
内堂门板被踹开的时候,堂主正伸手去拔墙上那把长刀。
刀身还没来得及完全出鞘,景昭冉的短刃已经别上了他手腕,顺势一拧,刀脱了手。
贺熙月从侧面补进来,枪口抵上他后脑。
堂主的膝盖一弯,直接跪下去了。
纪砚清就是这时候冲进来的。
媳妇我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脚底还带着往前冲的惯性,后半截话被眼前的画面硬生生噎了回去。
景昭冉正从堂主肩上把短刃抽回来,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
贺熙月踩着一个半跪的姿势,枪口还指着人的后脑
听见动静偏头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来人之后才把枪收了。
堂主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已经没了气息
云天门的人已经三三两两地进来了,该绑的绑,该清点的清点,动作熟稔得跟日常打扫一样。
纪砚清站在门槛里边,视线从堂主头顶移到贺熙月脸上,又移回来
来回扫了两遍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你们全搞定了?
贺熙月把枪插回腰侧,顺手用袖口蹭了一下脸上的血。
她看了一眼纪砚清那副衬衫领口都跑歪了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纪砚清觉得刚才那几步跑得有点多余。
他理了理跑歪的领口,深吸了一口气:我来救你。
贺熙月上下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我收到了。
“不过你们倒是会找时候啊,刚刚解决完就进来了”
纪砚清站在贺熙月旁边,目光飘忽了一瞬。
总不能说他们在门外看热闹看了半天吧?
他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开口
那个……我们也是刚到。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太信,但贺熙月没拆穿,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把枪插回腰侧,没再追问。
景昭冉把短刃上的血擦干净了,收刀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门口稍后进来的那道身影。
谢辞渊从门槛那边走过来
段铮和路一白跟在他后面,一个面色如常,一个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招牌表情。
景昭冉垂下了眼。
质问也好,冷言冷语也罢,她心里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台词。
但他走到她面前停住的时候,开口的声音却出乎意料地轻。
伤到没?
景昭冉抬起头。
他那张脸上没有质问,也没有冷漠,压着的火气和担心都收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句平平淡淡的关心。
她喉咙里忽然像堵了什么东西,酸意一下子顶到鼻根。
她咽了一下,把那股潮意压回去,声音稳住了:没受伤,多谢二爷关心。
谢辞渊的手指慢慢攥进掌心。
听到她也在里面的那一刻,他心口那根弦就绷到了底。
赶到门口看见里面那副惨烈的模样时,那股火差点没压住。
他放慢了步子,把火气压下,生怕吓到她
结果她倒好,一句就把界线划得干干净净。
路一白在旁边背过身去,压低嗓门跟段铮嘀咕:千里迢迢跑过来,没人领情啊。
段铮瞥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傅斯恒扫了一圈内堂没看见人,开口问了一句:二嫂,妍妍呢?
话音还没落,君妍和简宁从侧门进来了。
简宁一进门就被满屋子乌泱泱的人头晃了一下,脚底顿住了
嘴里的吐槽卡了一半,什么情况——他们怎么都在这?
傅斯恒已经走到君妍旁边了,没说话,先把人上下扫了一遍
确认没问题了才伸手接过她手里拎着的枪箱。
君妍也没客气,顺手就给他了。
简宁扫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皱了皱眉:季驰那丫的居然不在?
路一白斜靠在柱子上,声音慢悠悠的:怎么,想他了?
简宁翻了个白眼:滚——谁想他。
她像忽然想起什么,指着他们几个,声音拔高
刚才对面那拨人是你们吧?”
“谁操控的系统,给我站出来。
门外头,季驰前脚刚跨进门槛,听见这句后脚又退了出去。
聂成在后面跟着,一脸懵:爷,您怎么不进去了?
阿忠和阿成站在旁边,跟裴风陆羽凑在一块儿,几张嘴抿得严严实实,肩膀一抖一抖的。
季驰没说话,就站在门槛外面,后背贴着门框
“因为你们爷要死了”
“死因?”
“死于家暴”
路一白目光往门口飘了一下,下巴抬起来,嘴角扬起
这不,人在那儿呢。
他朝门口喊了声:黑客榜一,出来吧。
“刚刚不是玩的挺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