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小龙女的手纤细柔软,带着古墓独有的清冷凉意,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杨歌,脚步轻缓,生怕稍有颠簸便惊扰了身边这个身形娇小的盲眼少年。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少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情。小龙女垂着眼眸,目光轻轻落在杨歌苍白却清秀的脸庞上,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唇角,看着他那双紧闭、毫无神采的眼眸,心里的担忧与失落,在看到他平安归来的这一刻,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怜惜。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刻意配合着杨歌拄杖行走的节奏。原本短短几步的路,却走得格外用心。杨歌被她搀扶着,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力度——轻柔却坚定,护着他的周全。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冷寒香,不同于草药的苦涩,也不同于凡俗女子的脂粉香,干净纯粹,沁人心脾,让他原本愧疚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踏入古墓。

古墓内常年不见天日,本就阴冷静谧,唯有石缝间滴落的水声清脆悦耳,更显清幽。与外头的暖阳高照不同,洞内的凉意扑面而来,可杨歌身怀大圆满境界的太玄经,体内真气磅礴浑厚,自行运转间,这点寒意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反倒觉得清爽宜人。

刚走进古墓前厅,一道慈祥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孙婆婆。

孙婆婆年纪已大,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可眼神却格外明亮,满是关切与焦急。她一早起来便想着给杨歌送些温热的粥食,可走到杨歌暂住的石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

她心头一紧,连忙去找小龙女,得知小龙女也未曾见过杨歌早起,祖孙二人顿时慌了神。

杨歌双目失明,身量尚小,又重伤初愈,孤身离开古墓,在这终南山深处,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若是遇到豺狼虎豹或全真教的歹人,后果不堪设想。

孙婆婆急得团团转,想要出去寻找,却又放心不下古墓,更怕杨歌归来时无人等候。而小龙女,自得知杨歌不见的那一刻起,清冷的脸庞便没了半分血色。她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到古墓洞口,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从清晨等到日上中天,一动不动。任凭山风吹拂着她的青丝,任凭寒意侵袭着她的身躯,她始终望着杨歌离开的方向,不曾挪动半步。

孙婆婆看着小龙女落寞焦急的模样,心里又心疼又无奈。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小龙女如此在意一个人,如此失态地等候一个人。她心里清楚,这个盲眼少年,早已住进了自家姑娘的心里。

此刻终于看到杨歌平安归来,被小龙女搀扶着走进古墓,孙婆婆悬了一早上的心总算落了地。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满满的责备与心疼。

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在杨歌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身上没有新增的伤口,气息也还算平稳,这才彻底放心。随即她板起脸,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切,还有一丝淡淡的责备,开口说道:“歌儿,你早上到底去哪儿了?可真是急坏婆婆和龙姑娘了!”

“早上我起来给你送早饭,走到你睡觉的房间,喊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回应,推门进去才发现你不在,床铺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早就出去了。你这孩子,实在不懂事——你双目失明,行动不便,身上的伤势也才刚好没多久,就算想出门散步,也该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啊,也好让我们放心。”

孙婆婆说着,语气愈发恳切,目光转向一旁的小龙女,满是心疼地说道:“你看看龙姑娘,得知你不在之后,一句话都不说,就站在古墓洞口等你。从早上天刚亮一直等到现在,整整一个早上,滴水未进,就怕错过你回来。冻得手脚都冰凉了,心里不知道有多担心你。”

孙婆婆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杨歌耳中。

杨歌的身子微微一僵,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自责与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他一直知道小龙女在意自己,却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出门寻找杨过,竟让她如此担心,在寒风中等了整整一个早上。

他想起自己之前一次次刻意躲避,一次次故意疏远,让这个清冷单纯的女子一次次失落难过。而她却依旧这般牵挂自己,这般在意自己。相比之下,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自私,太过伤人。

杨歌微微仰起头,朝着小龙女的方向。虽然他看不见,可他能精准感知到她的位置,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心里的愧疚与心疼愈发浓烈。

而一旁的小龙女,听到孙婆婆说起自己在洞口等了一早上、说起自己满心担忧,绝美的俏脸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初春绽放的桃花,清冷中添了几分娇羞。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微微垂下,头都快垂到胸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淡漠疏离。

这般娇羞的模样,若是被古墓之外的人看到,定会惊为天人。谁能想到,这位不食人间烟火、心若寒冰的古墓仙子,竟会有如此娇俏含羞的一面?

可这份娇羞,仅仅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很快,小龙女想起杨歌往日对她的回避,想起他每次见到自己便远远躲开,想起他刻意保持的距离,那颗刚刚泛起暖意的心再次沉了下去。眸中的娇羞尽数散去,只剩下淡淡的失落与黯然。刚刚泛红的脸颊也恢复了往日的苍白清冷,周身的气息又添了几分孤寂。

她心里忍不住想着:就算自己等他再久,就算自己再在意他,他依旧是那个会躲着自己、不愿亲近自己的少年。自己的这份心意,终究是得不到回应的。

杨歌将小龙女的情绪变化感受得一清二楚。他能察觉到她瞬间的娇羞,更能感受到她转瞬即逝的失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又疼又涩。

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须给孙婆婆一个交代,不能让老人家白白担心一场。至于寻找杨过的事,事关重大,且杨过已经离世,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还会引起孙婆婆和小龙女的疑虑,眼下绝非合适的时机。

杨歌微微调整了一下心绪,对着孙婆婆的方向,声音轻柔,带着满满的歉意,认真说道:“孙婆婆,对不起,让您和龙姐姐担心了,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不告而别了。”

“今天早上,我醒来之后躺在床上,觉得心里有些闷,想着在古墓里待久了,想出门走走散散心。就在终南山脚下附近转了转,没有走远,更没有离开终南山的范围。只是凭着感觉慢慢走,吹吹风,听听山里的声音,不知不觉就耽搁了这么久。走的时候太过匆忙,忘了跟婆婆和龙姐姐说一声,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为我忧心了。”

杨歌的话语诚恳又真挚,没有丝毫隐瞒。他确实没有离开终南山,只是省略了寻找杨过、听闻杨过死讯的那段经历。这般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差错。

孙婆婆本就不是真的责备他,只是担心他的安危。此刻听他说得诚恳,又知道他没有走远,只是在附近散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脸上的责备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慈祥。她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孩子,知道回来就好,知道我们担心就好。下次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你眼睛不方便,孤身在外,我们怎么能放心?以后若是想出门散步,一定要跟我们说一声,让龙姑娘陪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嗯,我记住了,婆婆。”杨歌乖乖点头,语气恭敬,满是愧疚。

一旁的小龙女,听到杨歌的解释,又听到孙婆婆的叮嘱,原本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光。她生怕孙婆婆再多说几句会让杨歌心生愧疚,也怕自己的心思被孙婆婆点破太过难堪,当即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缓缓说道:“好了,孙婆婆,歌儿只是出门散步而已。没有走远,也没有出事。现在他平安回来了,就不要再责备他了。”

小龙女的语气依旧是平日里那般淡漠,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可任谁都能听出话语里藏着对杨歌满满的维护——处处护着他,不愿让他受半点责备、半点委屈。

孙婆婆活了大半辈子,人情世故看得通透,怎么会听不出小龙女话语里的维护之意?心里不由得暗暗好笑:自家这个清冷了十八年的姑娘,终究是动了心,有了牵挂之人。

她看着小龙女维护杨歌的模样,看着杨歌愧疚诚恳的模样,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也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婆婆不说了。你们俩啊,真是让我放心不下。折腾了一早上,想必都饿了。我这就去庖厨里准备些饭食,熬点热粥,再做些点心。你们先在这儿歇着,一会儿饭食就好。”

说罢,孙婆婆又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与欣慰,转身便朝着古墓的庖厨方向走去。脚步轻快,留下杨歌和小龙女两人在古墓前厅之中静静相对。

一时间,古墓内变得格外安静,只剩下石缝滴水的声音,还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氛围静谧,又带着一丝微妙的情愫。

小龙女搀扶着杨歌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年,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犹豫了片刻,她轻声说道:“歌儿,我扶你去我房间歇息吧。那里安静,也暖和些。”

杨歌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麻烦龙姐姐了。”

小龙女没有再多说,搀扶着杨歌缓缓朝着自己的石室走去。

小龙女的房间与古墓其他石室一般,布置得极为简单素雅,没有多余的装饰。四壁皆是光滑的青石,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角放着一个简单的衣柜。而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极为惹眼的床榻。

杨歌被小龙女搀扶着一步步走近。还未到床边,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比古墓内的其他地方要冷上数倍。那股寒意阴冷刺骨,透着极寒之气,绝非寻常冰床可比。

小龙女扶着杨歌慢慢走到这张床榻边,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轻声说道:“歌儿,你坐在这里歇息一会儿。等孙婆婆把饭食做好,我再叫你。”

杨歌点了点头,依照小龙女的指引慢慢坐下。可当他的屁股刚一接触到床面的瞬间,一股钻心刺骨的寒意便从臀部传遍全身,如同无数根冰针狠狠扎入肌肤,顺着血脉朝四肢百骸蔓延而去。寒气凛冽,冻得他浑身经脉都微微收缩。

若是换做寻常人,哪怕是武功不弱的江湖高手,坐在这张床上片刻之间便会被寒气侵袭,冻得浑身僵硬,甚至会伤及经脉。可杨歌身怀太玄经,体内真气浩瀚如海,自行运转间,一股温热浑厚的真气便流转全身,轻而易举便将这刺骨的寒气压制下去。不仅没有丝毫不适,反倒觉得这寒气能淬炼经脉,对修炼大有裨益。

他不动声色,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只是装作一脸疑惑的模样,微微歪着头朝小龙女的方向,轻声问道:“龙姐姐,这床……好冷啊。这是什么床?为何会有这么重的寒气?”

他故意装作难以承受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十二岁的盲眼少年,从未接触过武功,更不懂世间奇物。若是表现得太过异常,难免会引起小龙女的怀疑。

小龙女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见他坐在床上脸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冻得发抖、难以忍受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秀眉微微蹙起,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开口问道:“歌儿,你坐在这床上,真的不觉得冷吗?”

这张床,乃是寒玉床,是古墓派的至宝。当年祖师婆婆林朝英耗费了数年心血,远赴极北苦寒之地,在数百丈的坚冰之下费尽心力挖出寒玉,打造而成这张寒玉床。

寒玉床寒气极重,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哪怕是小龙女自己,自幼修炼古墓派内功,刚开始睡在这寒玉床上时也是冻得浑身发抖,受尽了苦楚,花费了许久才慢慢适应。

睡在这寒玉床上修炼内功,能抵御心魔,淬炼经脉,让内功修为突飞猛进,功效非凡。睡上一年,便能抵得上寻常武者十年的苦修,是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修炼至宝。

可也正因寒气太重,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孙婆婆年纪大了,受不了这寒气,从不敢靠近。可杨歌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双目失明,从未修炼过武功,坐在这寒玉床上竟能如此平静,连一丝冷意都没有表露出来,实在是太过奇怪,由不得小龙女不疑惑。

杨歌心里清楚,自己必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能打消小龙女的疑虑。他微微低着头,装作有些落寞的样子,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苦涩,缓缓说道:“龙姐姐,这床确实很冷。刚坐下来的时候,冻得我浑身都疼。可是……我能忍受。”

“我自幼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从小就流浪在终南山脚下,吃尽了苦头。住的是破庙,是山洞,冬天寒风刺骨,夏日蚊虫叮咬,从来没有睡过一张安稳的床,更没有享受过温暖的日子。那些日子,比这床上的寒气要苦上百倍千倍。比起忍饥挨饿、受冻受苦的日子,这点寒冷真的不算什么。我早就习惯了苦寒的日子。”

杨歌的话语字字真切,带着浓浓的心酸与苦楚。原主的身世本就凄惨,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句句戳心,将一个自幼受苦、受尽磨难的盲眼少年的心酸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龙女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他的话,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听着他苦涩的话语,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浓浓的心疼,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从未受过苦。自幼在古墓长大,有孙婆婆照顾,衣食无忧;有寒玉床修炼,有绝世武功傍身。她从未体会过世间疾苦,更不知道竟有人会过这般凄惨的日子。

想到杨歌小小年纪,双目失明,无依无靠,流浪街头,受尽磨难,吃尽苦头,她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起来,疼得厉害。之前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怜惜。

她看着杨歌瘦小的身躯,看着他苍白的脸庞,看着他那双紧闭、看不见光明的眼睛,再也忍不住,缓缓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玉手,想要轻轻抚摸杨歌的小脸,想要安抚这个受尽苦楚的少年。可手伸到半空,却又顿住了,带着一丝犹豫,一丝忐忑。

她怕杨歌会躲开,怕自己的亲近会再次被他拒绝,怕看到他疏离的模样。

可让小龙女万万没想到的是,杨歌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感受到了她的犹豫,竟然主动微微仰起头,将自己的小脸朝她的手心凑了过去。没有丝毫躲避,没有丝毫抗拒,心甘情愿地让她抚摸。

他的动作轻柔又顺从,像是在安抚她的忐忑,又像是在回应她的心疼,彻底放下了往日的疏离与防备。

小龙女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主动凑过来的少年,看着他顺从的模样,心里猛地一颤,满是不可思议。

她以为他依旧会躲开,依旧会拒绝自己的亲近。可他没有。他主动凑了过来,把自己交到了她的手上。

愣了片刻之后,小龙女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心里又酸又软,满是动容。

她缓缓放下手,纤细的玉手轻轻落在杨歌的小脸上,轻轻抚摸着。

她的手冰凉柔软,触感细腻,轻轻摩挲着杨歌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用力稍大便会伤到他。

杨歌的脸颊有些消瘦,带着一丝凉意,皮肤细腻,却透着几分常年受苦的粗糙。小龙女轻轻抚摸着,心里的心疼愈发浓烈,指尖的动作也愈发温柔。

她就那样静静站在寒玉床边,低着头,轻轻抚摸着杨歌的小脸,眸子里满是温柔与怜惜。古墓内的寒气仿佛都被这温情融化,变得不再凛冽。

过了许久,小龙女才缓缓停下动作。她微微蹲下身,与坐在寒玉床上的杨歌平视。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可她依旧认真地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忐忑与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脆弱,几分哀求,缓缓说道:

“歌儿,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总躲着我?”

“以前,你每次见到我,都会远远躲开。我跟你说话,你也总是淡淡的,不愿意亲近我。我知道我性子冷,不懂得怎么待人。可是姐姐真的很喜欢你,很想跟你待在一起,很想照顾你。你不要总躲着我,好不好?”

小龙女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没有了往日的清冷淡漠,满是小女儿的脆弱与忐忑。十八年的孤寂,十八年的清冷,在遇到杨歌之后尽数化为满腔情意。她不懂如何表达,只能将自己最真实的心意毫无保留地说出来,生怕他拒绝,生怕他再次疏远。

杨歌听着她颤抖的话语,感受着她话语里的脆弱与深情,心里猛地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愧疚与心疼交织在一起,让他鼻子微微发酸。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躲避一次次伤了这个单纯温柔的女子的心。他再也不会,也不能让她难过了。

杨歌微微仰着头,精准地对着小龙女的方向,声音坚定而温柔,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认真说道:“龙姐姐,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总让你难过,让你失落。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躲着你了,再也不会疏远你了。”

“这辈子,我哪儿都不去,就留在古墓里,陪着孙婆婆,陪着龙姐姐。我只想和龙姐姐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他的话语真挚而坚定,没有半点虚言,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杨过已死,原着轨迹早已改变。他不必再执着于过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值得他珍惜,值得他守护。这辈子,他要陪着她,在这古墓之中安稳度日,护她一世周全。

小龙女听着他坚定的话语,听着他说要一辈子和自己在一起,再也不躲着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眸子里的水雾再也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那是喜悦的泪水,是释然的泪水。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从对他心生情愫,到一次次被躲避冷落,她心里的失落与难过从未停止。而此刻,终于等到了他的承诺,等到了他的回应。

十八年未曾有过波澜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填满,满是幸福与动容。

小龙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出双臂轻轻一揽,便将坐在寒玉床上的杨歌整个抱进了自己怀里。

她抱得很轻,很温柔,生怕伤到他。将他小小的身子紧紧护在自己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泪水滴落在他的发丝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却又满是幸福,轻声说道:

“嗯,我知道。我知道歌儿不会离开我,我知道你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

“歌儿,留在古墓里,陪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

“歌儿,我想做你的妻子,一辈子照顾你,陪着你,好不好?”

一句“我想做你的妻子”,轻轻柔柔,却饱含了小龙女全部的情意。她自幼在古墓长大,不懂世俗礼教,不懂男女大防,只知道自己喜欢他,想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想要做他的妻子,守护他,照顾他,便直白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扭捏。

杨歌被小龙女抱在怀中,感受着她怀里的温暖与柔软,闻着她身上的清冷香气,听着她深情的话语,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幸福与感动充斥着心田。

可听到她要做自己的妻子,杨歌还是微微一怔。随即心里满是无奈与温柔。他轻轻动了动身子,靠在小龙女的怀里,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认真,缓缓拒绝道:“不行,龙姐姐,现在还不行。”

这句话一出,小龙女抱着他的手臂瞬间僵住。心里刚刚涌起的幸福与喜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如同坠入冰窖,浑身都变得冰凉。

她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自己,以为他愿意和自己一辈子在一起。可他还是拒绝了。

泪水流得更凶,心里的失落与难过几乎将她淹没。抱着杨歌的手也微微松开了几分,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与失落,颤抖着说道:“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还是说,你依旧想躲开我?”

感受到小龙女的失落与难过,杨歌连忙开口,生怕她误会,连忙补充道:“龙姐姐,不是的。我不是不愿意接受你,也不是想躲开你。你别难过,你听我说。”

“我不是不想娶你,不是不愿意让你做我的妻子。而是我现在还太小了。我才十二岁,年纪尚幼,身体还没有长开。我们这般年纪,若是结为夫妻,于理不合,也会伤了身体。”

“等我长大,等我成年,等我有能力保护龙姐姐,有能力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我一定会娶你,让你做我的妻子,一辈子对你好,绝不辜负你。”

杨歌的话语温柔又认真,解释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只是因为年纪尚小,时机未到。

小龙女原本满心失落,沉浸在难过之中。听到他的解释,得知他不是拒绝自己,只是因为年纪太小,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想到自己急于表达心意竟忽略了他的年纪,脸上的泪水瞬间止住,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这一声轻笑清灵悦耳,如同山间清泉叮咚作响,带着几分羞涩,几分释然,几分娇憨。

她笑自己太过心急,太过在意,竟连这般简单的道理都忘了。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还是个孩子,自己却急着要做他的妻子,实在是太过唐突,太过好笑。

笑声落下,小龙女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娇羞无限。她再次将杨歌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带着几分羞涩,轻声说道:“是姐姐不好,是姐姐太心急了。姐姐等你,等你长大。不管多久,姐姐都等你,一辈子都等你。”

寒玉床的寒气依旧凛冽,可相拥的两人心里却满是温暖。温情脉脉,萦绕在小小的石室之中,驱散了古墓所有的阴冷与孤寂。

杨歌靠在小龙女的怀里,听着她温柔的话语,感受着她的情意,心里暗暗发誓:等他长大,一定要恢复视力,一定要练就绝世武功,护她一生安稳,给她一世幸福,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半点伤害。

他的神雕世界之旅,因这场跨越时空的穿越,因这场错位却真挚的情意,彻底开启了全新的篇章。古墓之中的温情,寒玉床前的承诺,将成为他此生最珍贵的羁绊。从此,盲眼少年与古墓仙子,相伴相守,共赴这江湖岁月,不问世事纷扰,只守眼前之人。

而此时,庖厨之中的孙婆婆,听着石室里传来的轻笑声,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心里暗暗庆幸:救下这个孩子,当真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往后,古墓里终于不再冷清,终于有了烟火气。自家姑娘也终于有了依靠,再也不会孤孤单单了。

古墓内,温情流转,岁月静好。过往的疏离与躲避尽数化为云烟,只剩下彼此相伴的温柔与相守一生的承诺。在这终南山古墓之中,静静延续,谱写着一段独属于他们的旷世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