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刻满玉女心经心法的地下石室走出来,沿着古墓蜿蜒幽深的通道往回走时,杨歌的脸颊依旧泛着未曾褪去的红晕。
那红不是寻常的粉,而是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带着温度的红,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像是冬日枝头初绽的红梅,又像是夕阳余晖染过的云霞。他的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砰砰地撞着胸腔,在寂静的墓道里,那声响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有些心惊。
他不敢去看身边的小龙女,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一次次地瞥过去。
小龙女依旧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的臂弯,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让杨歌的身子微微一颤。他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随即又反应过来,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自在的拘谨,连走路都变得有些僵硬,像是刚学会行走的孩童,每一步都透着小心翼翼。
方才在石室里的一幕幕,如同潮水一般,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翻涌,怎么都停不下来。
小龙女温柔念出的玉女心经口诀,一字一句,清晰得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的声音清冷柔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山涧清泉流过玉石,又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每一句都让他的心跳快上一分。那句带着期许的合练之约——“歌儿,往后咱们一同练这玉女心经,可好?”——更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他的心湖,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还有她凑近耳边,说出赤身合练的修炼要诀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的酥麻感。
那一刻,她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耳廓上,带着她独有的清冷馨香,像是羽毛拂过,又像是电流窜过,让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股酥麻从耳畔蔓延到脖颈,又从脖颈蔓延到全身。那一瞬间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这些画面,一遍遍在他的心头回荡,让他刚刚平复下去的燥热,又隐隐有了翻涌的迹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小龙女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的身上。
那目光带着浅浅的笑意,带着了然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她那双清冷绝美的眼眸里,盛着的全是他的身影——哪怕他被白绫遮着双眼,只能用破妄神瞳去看,也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满溢而出的温柔与情意,浓烈得几乎要将他淹没。
“歌儿,怎么了?脸这么红,可是哪里不舒服?”
小龙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是那般清冷柔和,却又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温柔。她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让杨歌的身子又是一颤,脸颊更红了,烫得像是能煎鸡蛋。
他连忙摇了摇头,故作镇定地开口,可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沙哑:“没……没什么,龙姐姐,我没事。只是石室里有些闷,出来就好了。”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满脑子都是合练玉女心经的事,才会这般心神不宁,浑身燥热。这话要是说出口,他还不如找条地缝钻进去。
小龙女看着他这般口是心非、羞涩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温柔说道:“好,没事便好。咱们快些回厅堂吧,孙婆婆想必已经备好晚饭了。走慢些,我扶着你。”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又像冬日里的暖阳,让杨歌的心底又暖又慌。
两人的脚步依旧缓慢,沿着墓道缓缓前行。
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幽暗的墓道墙壁上,像是一幅静谧的画。静谧的墓道里,只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那氛围温柔缱绻,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悸动。
杨歌能感觉到,小龙女搀扶着他的手,比往日更紧了一些。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他跑掉一般,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那力道不重,却让他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
回到厅堂时,孙婆婆果然已经备好了满满一桌子精致的斋饭。
木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有清炒的山笋,有凉拌的野菜,有蒸得软糯的桂花糕,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菜肴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厅堂里,混着古墓里特有的清冷气息,让人闻着便觉得饿了。
见两人回来,孙婆婆连忙笑着迎上前,慈祥的眉眼间满是宠溺:“龙姑娘,小歌儿,可算回来了。快坐下吃饭,刚做好的,还热乎着呢。”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给两人盛饭摆筷,动作熟练得很,显然是做惯了的。
两人依言坐下。
小龙女依旧如往日一般,细心地给杨歌盛饭夹菜。她拿起玉筷,夹了一块软糯的桂花糕,轻轻放到杨歌的碗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
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动作,却让杨歌的指尖猛地一颤。他拿着筷子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没拿稳,脸颊又不争气地泛起了红晕。
他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抬头去看小龙女的眼睛。可眼角的余光,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小龙女落在他身上的温柔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带着温柔的宠溺,让他愈发手足无措,连吃饭都变得拘谨起来,平日里最爱的桂花糕,此刻嚼在嘴里都尝不出什么味道。
孙婆婆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只当是小两口感情愈发要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些,多吃些,小歌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龙姑娘你也别光顾着照顾他,自己也吃啊。”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那股暗流涌动的暧昧与悸动,只当是寻常的温情。
一顿晚饭,杨歌吃得心神不宁。
满脑子都是玉女心经的修炼要诀,都是小龙女温柔的触碰与含笑的眼眸,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都尝不出什么滋味了。他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顿饭上。
反倒是小龙女,吃得从容淡定,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她时不时地给杨歌夹菜,指尖一次次不经意地触碰他的手,每一次触碰,都让杨歌的心跳漏跳一拍,浑身的燥热便多一分。
她夹菜的动作自然极了,仿佛真的只是不经意间的触碰。可杨歌总觉得,那些触碰里藏着某种刻意的温柔,某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暗示。
晚饭过后,孙婆婆收拾碗筷去了庖厨。
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渐渐远去,厅堂里安静下来。小龙女搀扶着杨歌,回了卧房。
夜色彻底笼罩了终南山。
古墓之外,群山寂静,只有夜风偶尔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古墓之内,愈发静谧,连水滴落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夜明珠的柔和光芒,静静洒满整个房间,将那张巨大的寒玉床映照得清晰可见。
这张寒玉床通体雪白,触手冰凉,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睡在上面,不仅能凝神静气、克制心魔,更能辅助内功修炼,化解体内的内火与燥热。但凡武林中人,能得此床修行,都能事半功倍,彻底规避走火入魔的风险。
过往两年,杨歌夜夜都与小龙女一睡在自己房间,而今天第一次在龙姐姐房间与她同榻而眠,让他有些许的期待。
寒玉床沁骨的冰凉,总能让他躁动的内力瞬间平复,一夜安睡,心神安宁。他还记得第一次睡在这张床上的感觉,那股冰凉透过肌肤渗入骨髓,让他浑身打了个寒颤,可随即,体内的内力便变得温顺起来,不再躁动,一夜无梦。
可今夜,这张曾让他无比安心的寒玉床,却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作用。
小龙女细心地帮杨歌整理好床铺。
她先把被褥铺平,又用温热的帕子帮他擦了擦手脸,动作温柔细致,无微不至。帕子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她先擦他的右手,一根根手指仔细擦过,再擦左手,然后是脸颊、额头、脖颈。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肌肤,那温热的触感便像是烙印一般,留在他的肌肤上,久久不散。
待一切收拾妥当,两人才缓缓躺到了冰凉的寒玉床之上。
刚一躺下,小龙女便自然而然地伸出纤细温润的玉臂,将杨歌娇小的身躯,紧紧地搂进了自己温暖柔软的怀里。
那动作轻柔而自然,带着刻入骨髓的宠溺与珍视,如同过往两年的每一个夜晚一般。她搂着他的姿势熟练极了,仿佛已经做过千遍万遍,手臂环过他的腰身,手掌轻轻搭在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杨歌的身子瞬间僵住。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肌肉紧绷,像是拉满了的弓弦。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浑身都变得有些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过大的动作。
以往被小龙女这样搂在怀里,他只觉得安心与温暖。她的怀抱像是一个避风的港湾,让他忘却所有的烦恼与恐惧,沉沉睡去。可今夜,脑海里全是玉女心经的内容,全是白日里小龙女说的那些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馨香,感受着她怀抱里的柔软与温热,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砰砰砰的,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龙女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发顶。
那呼吸带着淡淡的馨香,温热而轻柔,一下一下,像是羽毛拂过。她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额头,柔软的触感,带着她肌肤的温度,让他浑身的汗毛都仿佛竖了起来,一股酥麻从头顶蔓延到脚尖。
更让他心神动荡的是,小龙女搂着他的手,并没有像往日一般安分地放在他的腰间。
她的手轻轻动了动,纤细的指尖,隔着薄薄的里衣,轻轻划过他的后背。那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又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后背瞬间窜遍了全身,像是电流窜过,又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
杨歌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吞咽声。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龙……龙姐姐?”
“嗯?怎么了歌儿?”
小龙女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依旧温柔得不像话。那声音懒懒的,软软的,像是刚睡醒时的呢喃,又像是刻意的撩拨。她仿佛觉得方才的动作只是不经意间的举动,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她的指尖,却并没有停下。
依旧轻轻的、缓缓的,在他的后背慢慢划过,一遍又一遍。那轨迹毫无规律,有时是直线,有时是圆圈,有时又像是随意的涂鸦。每一次划过,都让杨歌的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点了穴一般。
“没……没什么。”
杨歌咬了咬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总不能说,龙姐姐你别碰我了,我浑身都难受,心底燥热得不行。这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硬生生憋着,任由那股酥麻的燥热,从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席卷全身。
他体内的罗汉伏魔功,本就是至阳至纯的纯阳内功。
那是佛门绝世神功,内力浑厚霸道,阳气充盈,修炼时浑身发热,如同置身于烈日之下。而太玄经内力,虽然偏向道家玄妙,却也浩瀚磅礴,生生不息,运转时如同江河奔流,永不停歇。两门绝世内功在他体内相融两年,早已让他内力深不可测,可也让他体内的阳气,远比寻常武林人士要旺盛百倍千倍。
平日里,他潜心修炼,心神稳固,自然能将这股纯阳内力掌控得炉火纯青,收放自如。
可此刻,被小龙女这般温柔撩拨,心神动荡,情难自已,体内的纯阳内力,瞬间便如同被点燃的烈火一般,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那股内力在四肢百骸里疯狂窜动,像是被困住的野兽,四处冲撞,带来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
这股燥热,从心底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
他的肌肤开始发烫,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般。从胸口到腹部,从手臂到腿脚,每一寸肌肤都烫得惊人,仿佛体内有一座火山正在喷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急剧上升,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身下的寒玉床,明明是千年寒玉打造,冰凉刺骨,平日里能轻易化解他体内的任何内火与躁动。
可此刻,那股冰凉,却根本无法压制住他体内翻涌的纯阳烈火。寒玉床的冰凉传遍他的后背,缓解了他肌肤表面的温度,却根本无法渗入体内,平息他心底与经脉里翻涌的燥热。那股燥热像是扎根在骨髓里,任凭寒玉床如何冰凉,都无法撼动分毫。
杨歌只觉得浑身都难受得厉害。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经脉里、在心尖上爬来爬去,痒痒的,麻麻的,让他坐立难安。他想伸手去抓,却又不知道抓哪里,那股痒意无处不在,又无处可抓。他想挣脱小龙女的怀抱,却又舍不得,她的怀抱太温暖,太温柔,让他贪恋。
他只能紧紧闭着眼,强行运转体内的内力,想要压制住这股翻涌的燥热。
可越是刻意压制,那股燥热便越是汹涌。内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完全不听使唤。小龙女的指尖每一次划过他的后背,那股燥热便会更盛一分,像是在火上浇油。
他窝在小龙女的怀里,身子微微绷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紊乱。原本平稳的气息,此刻变得粗重而慌乱,胸膛起伏不定。体内的内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像是被搅动的湖水,翻涌不休。
小龙女将他所有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感受着怀里少年浑身发烫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衣衫传递到她的肌肤上,烫得惊人。感受着他急促紊乱的呼吸,那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还有一丝化不开的温柔。
她并非是故意为难杨歌。
只是她太懂这个少年了。他看着温润乖巧,骨子里却带着一丝执拗与青涩,若是不推他一把,他怕是能因为那句“未成年”,硬生生再拖上几年。她愿意等,她等得起,可她更想与他一同修炼这玉女心经——不仅是为了传承祖师婆婆的武学,更是因为,这门心法,是独属于心意相通的两人的功法。她想与他,一同完成这场独属于彼此的修行。
她知道杨歌心底对她的情意,也知道他的羞涩与顾虑,所以只能用这般温柔的方式,一点点打破他的防线,让他直面自己心底的情意与冲动。
她没有再继续动作。
只是将怀里的少年搂得更紧了些,手臂收紧,让他的身子更贴近自己。她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歌儿,夜深了,睡吧。姐姐抱着你,别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她独有的馨香。
杨歌只觉得脑子更晕了,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昏昏沉沉的。浑身的燥热更盛,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烈火熊熊。可偏偏,心底又满是安心与暖意,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既难受又贪恋。
他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然后窝在小龙女的怀里,强行收敛心神,与体内翻涌的燥热对抗着。
这一夜,杨歌几乎彻夜未眠。
怀里的温柔,像是化不开的糖,黏腻而甜美。鼻尖的馨香,像是醉人的酒,让他头脑发昏。耳边的呼吸,像是轻柔的风,一下下拂过他的耳廓。还有小龙女偶尔不经意的小动作——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手指轻轻拨弄他的发丝,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都让他体内的纯阳烈火,一次次被点燃,又一次次被他强行压下。
寒玉床的冰凉,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
那股冰凉只能停留在肌肤表面,根本无法深入骨髓。他只能一遍遍运转内力,强行压制体内的燥热,却又一次次被小龙女的细微动作撩拨得心神动荡。反反复复,煎熬至极,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