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纪一席话，掷地有声。
直接将华纳暧昧的面具论和潜在压价意图摆在台面，把话题从能不能演的肤浅层面，直接拔高到如何共同创造伟大艺术的层面。
他的流量和票房实绩直接亮了出来，堵死对方在艺术性上的质疑。
张明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请客去洗脚！
罗文和迈克尔脸色微变，一时语塞。
一直没说话的诺兰，放下水杯。
“吕！”诺兰直接省去了先生的客套，声音有点急。
“请一定加入我的团队！斯内克，果然名不虚传！”
这回轮到吕纪惊讶了，他还想原生家庭起手拉扯一下，没成想，他刚放了个平A对面直接交大了........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诺兰一脸真诚，“没有！但是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吕纪长叹一声，“电影拍完之后，我一直思考电影之道，要不是公司天天逼我出唱片，我都没打算出山！”
“先说好了，我费用很高，我不要工资，但是我要是能帮你挣到钱的话，我要从你的利润当中抽取百分之十！”
“不行！你跟我一样，五百万的底薪你一分都不能少拿！”
吕纪也没犟，他还能说什么？“好叭，为了你们我破例一次！”
诺兰跟吕纪两人一唱一和的把事定了下来，完全没在意旁边已经有点红温的迈克尔。
话题也被两人轻轻带过，开始附庸风雅，聊起电影方面的事。
艺术家吗，钱这种事点到为止，撕巴下去有辱斯文！反正吕纪肯定是要分成的，明码标价，爱要不要。
唯一需要预防的就是，华纳在合同上做手脚，毕竟六大可都不是善茬，能把哈利波特都做赔钱的财务你细品。
他肯定是要找外包律师和财务把合同漏洞都堵死，省得最后跟那几家一样的下场。
也应了那句古话，表面全是正义，背后全是算计。
“吕，你刚才提到混乱的艺术和哲学，这正是我接下来想在电影里探索的，小丑不是简单的恶棍，他是一种混沌的象征，是对秩序最极端的挑战，我想知道，你理解的混乱是什么？”
吕纪迎上诺兰的目光，没有丝毫怯场，他脑中飞速闪过前世看过的无数经典反派和哲学思辨，脸上全是坦然。
“混乱？”吕纪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它不是无序的破坏，而是秩序的另一种极端形态，看似对立，实则共生，小丑的混乱，是一种高度精密的无序，一种精心设计的偶然。”
“他洞悉人性的弱点，知道如何用最小的推力，引发最大的崩塌，享受的是过程，结果只是目标。”
“他的哲学？”吕纪眼神变得深邃，“或许就是没有哲学，他嘲笑一切意义，解构一切价值，在小丑的世界里，或许他认为自己从来都不是坏人，他的逻辑里自己才是那个试图拯救世界追求真理的英雄！”
吕纪这种反英雄的解析，明显使诺兰的呼吸急促了，他的阐述，精准命中了他剧本中埋藏的核心。
尤其是诺兰看过《琴骨》，那种黑暗艺术与小丑的混乱哲学进行类比，这种跨领域的深刻洞察力，远超诺兰的预期。
这种对叙事内核，人性黑暗面的理解竟然如此透彻！
“妙不可言！”诺兰忍不住低呼，眼中闪烁着找到知音的光，“精密的无序，崩塌的快感，解构价值.....这正是我想要传达的！”
“他不是一个角色，他是一个现象，一种对文明社会脆弱性的终极测试！”
“你.....你是怎么想到用《琴骨》那种方式去呈现那种毁灭的艺术追求的？那种快速剪辑，那种近乎窒息的特写，那种将主角逼入绝境的光影......”
吕纪心中暗笑，他哪懂什么高深的剪辑理论？那些效果，一半是靠他阅片无数的直觉，一半是拍摄时被逼出来的。
怎么有冲击力怎么来！
但他脸上却是一片大师风范，甚至还带点，这还用想？的困惑。
吕纪耸耸肩，“怎么想到的？很简单，当你想要表现一个人被艺术吞噬的过程，最好的方式不就是把他扔进一个高速旋转的旋涡吗？”
“凌厉剪辑不是炫技，是通过高压环境，模拟他濒临崩溃时的混乱思维，窒息特写？那是为了代入，至于光影.......”
“光明与黑暗的强烈对比，不就是他内心天使与魔鬼的拉锯战吗？技术，永远是为表达服务的，当你清楚要表达什么，该用什么技术，就自然而然地出来了！”
“难道....你们拍的时候，不是这样吗？”
他最后一句反问，直接让诺兰大脑感觉像被闪电劈了！
吕纪这番朴素到近乎粗暴的解释，完全颠覆了他对电影技术的认知！
没有高深的理论，没有复杂的术语，只有最直接，最本质的创作直觉！
技术是表达的工具，直觉是创作的灵魂！
这简直....是天才的思维！是返璞归真的最高境界！诺兰自己追求严谨的叙事结构和精密的视觉设计，但吕纪跟他完全相反，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斯内克！”诺兰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激动，“小丑这个角色，没你不行！相信我，只有你，能赋予他那种灵魂！”
他给吕纪和自己倒上一杯82年的拉菲，举起酒杯，目光灼灼，“敬混乱的艺术，敬打破规则的天才！”
吕纪嘴角若有若无的露出笑容，接过递过来的酒杯，轻轻一碰。
“敬哥谭的新王！”
清脆的碰杯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回荡，罗文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迈克尔张了张嘴巴，最终把什么风险考量咽了回去，换上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也加入进去。
唯有张明摸了摸下巴，吕纪什么水平他能不知道？当初去北电忽悠.....哦不！忽悠是失败的说法，成功了那就为了理想！
但是吧，他发现吕纪他是不懂，但是每次都能说出个一二，好像还很有哲理样子。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我的强大全靠你的想象？
好像又学了一招！
下次一定得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