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朝堂颁布演武令之后。”
“这世间的粗浅功法再也没多大价值。”
“城中随意一家书店便可购买到这些功法。”上官海棠摇着折扇说道。
沈珏暂时没有搭理她。
他翻开的秘籍，正是《鹰爪手》。
秘籍中介绍，这是一门粗浅的三流外功。
练到极限，能抓烂木板，损人筋骨就是极限。
沈珏自然认识秘籍中的文字，得益于出身官宦家族，他对于武学之道也有些了解。
这个综武世界的武学，分为外功与内功。
两者并无高下之分，可齐头并行。
而江湖中除去这两类功法外，似乎还存在着精神上的武功。
不过这就不是现如今的沈珏所能知晓的了。
《鹰爪手》中的那些文字、图画、运劲法门，在他眼中不再是死物，而是一条条流动的线条，一次次肌肉的收缩，一道道气息的走向。
沈珏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他已来到院中。
沈珏按照《鹰爪手》中的行功路线，随意一爪，探向院中老树。
伴随呼啸风声，沈珏那一爪直接将老树淘了个透心凉。
沈珏的手掌，就像是插入娇嫩豆腐般，插入老树之中。
收回手掌的沈珏，那双仍带着些许污垢的手掌，毫发无损，唯有老树的碎木。
沈珏再次探出手掌，又是一爪抓入老树旁的土石墙壁之中。
土石墙壁被沈珏这一爪抓出个坑洞来。
他合掌一握，些许石粉落在沈珏脚下。
上官海棠眸光一凝。
在一天之前，沈珏分明还是个不通武功的贫弱少年。
为何短短时间就能做到这种事？
带着疑惑与不解，上官海棠静待沈珏接下来的动作。
“这些外家功夫，对我来说，已没了多大用处。”沈珏叹道。
“这一门《鹰爪手》，练到极限，无非就是碎木断石的地步。”
“以我的体魄，随意一抓，就算是百炼精钢锻造的铁人，也要被我抓握成泥。”
“也就其中的招法，增强体魄的法门，值得我一看了。”
上官海棠只觉得毛骨悚然。
“剩下的《太祖长拳》，《铁布衫》也是如此。”
沈珏屏息凝神，在一瞬间，就按照那《铁布衫》的行功法门，将这一烂遍诸天万界的基础功法，修行到了极限。
他看上去，却没有丝毫变化。
“这些外家功夫，打熬体魄，服用汤剂，药膳的法门，只能说是一般。”
沈珏微笑道：“上官小姐，能否请你给我一本内功心法？”
“无论品阶高低，内容是否深奥。”
上官海棠神情一顿，她秀眉微皱道：“沈兄弟说笑了。”
“出门行走，哪里会带内功秘籍在身？”
“哪怕如今江湖上的武功绝艺百花齐放，内功心法也是不可多得的。”
“既然如此，不如你随意口述一本给我听听？”沈珏摸着下巴道。
“作为交换条件，我帮你做件事如何？”
面对沈珏的要求，上官海棠心中泛起了一股强烈的预感。
她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好！”
“我修行的内功，是护龙山庄内独有的武学。”
“这不能传你。”
“但天下名门正派皆有的《吐纳心法》，倒是说说也无妨。”
说罢，上官海棠还是口述《吐纳心法》。
“天地正气，日月玄黄......”
随着上官海棠的描述，沈珏认真听讲的同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仅仅数百字结束之后，上官海棠期待地看着沈珏，她想知道沈珏是否能够立刻通过《吐纳心法》修行出气感来。
“这门《吐纳心法》，”沈珏正色道：“我感觉好强！”
上官海棠听闻后哑然失笑，这位女密探摇头笑道：“沈兄弟说笑了。”
“《吐纳心法》虽流传了千百年之久。”
“这门内功却威力低下，虽能养体魄，气血。”
“但修出的内力平平无奇，威力甚小，尚且不如其他内功十分之一。”
“就算是从小修习《吐纳心法》的孩童，稍微长些年岁，就要更换内功。”
沈珏知道上官海棠口中从小修行内功的孩童，其自然出生于武学世家。
“话是如此。”沈珏沉声道。
这间武馆的馆主，正在隔壁的房间内偷听两人的对话，沈珏却觉得无所谓。
“但《吐纳心法》温养体魄，气血是没有上限的！”
“修出的内气弱小，自然是因为体魄，气血不足！”
“按我的看法。”
“这个世界的武学，本质还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这一套道家体系的功夫。”
“之所以，你们觉得这本基础心法弱小，自然是因为你们炼精化气的效率太低！”
“看我来！”
沈珏双目一闭，脑中依照着《吐纳心法》的原本，疯狂优化，修改着这本基础内功心法的内容！
仅仅数秒！
沈珏的体表就浮现出微弱的白色荧光！
沈珏的体内！多出了浓稠，绵密，远胜钢铁质感的白色内力！
那些白色内力！正在疯狂填补沈珏的躯体！
“什么？！”上官海棠被惊吓得手中的折扇都掉落了地面。
沈珏此刻将内力引导至体外，是江湖中一流高手方才能达到的境地。
“这世间的江湖人士，好事者喜划分武功层次。”
“三流高手，二流高手，一流高手是最初的阶段。”
“三流高手经脉俱通，一身内力加持拳脚，足以开碑裂石。”
“二流高手内力凝实，生生不息，飞花摘叶皆可杀人。”
“一流高手内力化液，外放数尺，已超出常人想象，强至非人。”
上官海棠手一抖，她体内内力一卷，将落在地面的折扇拉起。
“瞬息之间，成就一流境地，沈珏，你到底是人是鬼？”
“是妖是魔？！”
“还有呢？之后的境界。”沈珏挑眉说道，他体内的白色内力隐入身体。
“先天，宗师，大宗师。”
“天下武人，大多在这六境之中。”上官海棠回答道。
“典，太典了。”沈珏无语说道：“照这个说法。”
“大宗师之后就是破碎虚空咯？”
“不会还有什么飞升陷阱之类的东西吧？”
“比如飞升之后成为矿奴，挖空几万年之类的。”
“或者异族怪物以我人族天骄为食什么的。”
上官海棠嘴角抽搐，感觉无法理解沈珏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