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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越知否,从大周开始的新生活 > 第一〇一章 册立太子、诸事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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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一章 册立太子、诸事落定

处理完令国公府的事情,赵帧重新坐回龙椅上,面色稍缓,目光重新投向王凌:“皇儿,你可还有话说?”

王凌摇了摇头,躬身道:“臣无话可说,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赵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朗声道:“传朕旨意——”

“庆国公王凌,乃朕之亲子,流落民间十九年,今已寻回,特令其认祖归宗,入皇室玉牒,改名赵宗凌!”

“册封赵宗凌为皇太子,授太子金册、金宝,居东宫!”

“加封太子赵宗凌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殿前司都指挥使,总揽天下兵权!(具体册封圣旨请参照范围00012)”

一连串的圣旨,如同连环炮一般,炸响在文武百官的耳边。

每一道圣旨,都是前所未有的恩宠,都是打破常规的破格提拔,尤其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和“殿前司都指挥使”这两个职位,更是将天下兵权尽数交到了太子手中,这在国朝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心中震撼不已,却无人敢出言反对,甚至隐隐还有些高兴。

太子!这可是太子啊!大周终于有太子了!

而且,还是一个成年的、文武双全的、立下赫赫战功的太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周的国本,彻底稳固了!意味着那些觊觎储位的宗室子弟,彻底没戏了!意味着大周的未来,有了一个强有力的继承人!

仅从这一点而言,如何叫人不高兴呢?

“儿臣赵宗凌,谢父皇隆恩!”王凌跪倒在地,三叩九拜,声音洪亮:“儿臣定不负父皇厚望,竭尽全力,治理天下,开创盛世!”

“好!好!”赵帧连连点头,眼眶微红:“皇儿快快请起!”

王凌站起身来,赵帧走下御阶,亲自扶住他的手臂,父子二人并肩而立,接受百官的朝拜。

韩章率先跪倒在地,高声道:“臣,恭贺陛下寻回太子!大周万年,国本永固!”

富弼、狄青、张耆、贾政等人也纷纷跪倒,齐声高呼:“臣等恭贺陛下!恭贺太子殿下!”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其余百官见状,也连忙跟着跪倒,山呼之声在大殿中回荡,经久不息。

王凌站在赵帧的身边,目光扫过满殿跪伏的文武百官,心中百感交集:十九年了,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终于认祖归宗,终于站在了这个位置之上。

但他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今天的这道圣旨只是现在文武百官面前确定王凌太子的身份,向所有关心这件事的人宣布:大周有了正式的储君,国本已固,你们就不要再瞎操心了。

但是,真得要昭告天下,还需要一场盛大的太子册封大殿,到那个时候,王凌一家子也将正式的搬到东宫居住。

待百官起身站定,王凌走下御阶梯,再次躬身行礼,口中换了称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启奏。”

赵帧点了点头:“皇儿但说无妨。”

王凌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儿臣虽已认祖归宗,但王氏养育之恩,儿臣不敢或忘!儿臣之母茜娘子,虽已仙逝,但其遗愿,是让王氏香火不绝,世代传承。”

“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将次子王承佑,过继给儿臣早夭的舅舅王湮为孙,不改名姓,承祀王氏香火,延续王氏一脉!”

此言一出,满殿又是一阵骚动。

过继皇子给外姓?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按照大周礼法,皇子乃是皇室血脉,岂能轻易过继给外姓?这岂不是乱了宗法?

万一这位太子和当今官家一样子嗣艰难,那以后这皇位,到底是姓王还是姓赵?

果然,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御史出列,高声道:“陛下,臣有异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人正是殿中侍御史唐介,此人以刚直敢谏着称,向来不畏权贵,此刻他手持笏板,面色严肃,朗声道:“陛下,皇子乃皇室血脉,岂可过继给外姓?此例一开,宗法何在?礼制何存?”

“臣请陛下三思!”

唐介的话音刚落,又有几名御史纷纷出列附议,一时间,大殿之中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赵帧眉头微皱,正要开口,韩章却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唐御史此言差矣!”韩章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压过了那些反对的声音:“太子殿下此举,并非过继皇子给外姓,而是将自己的次子过继给自己早夭的舅舅,承继王氏香火!”

“太子殿下虽已认祖归宗,但其生母茜娘子乃是王氏之女,太子殿下身上也流着一半王氏的血脉!太子殿下的次子尚未改姓,将次子过继给王氏,还是王氏的内部事宜,既是成全太子殿下的孝心,更是保全王氏的百年忠义!”

“至于宗法礼制……”韩章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反对的御史,淡淡道:“礼法不外乎人情!王氏六代单传,忠烈满门,若无后人承继香火,岂不令忠臣寒心?”

“况且,太子殿下的次子过继给王氏之后,依旧姓王,不姓赵,亦不列入宗谱之中,与皇室宗法并无冲突!”

“诸位御史何必拘泥于成规,而不顾人情冷暖?”

韩章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说得那些御史哑口无言。

对啊,人家现在还没改名,没有录入宗谱,还是王家人,那就是王家内部的事情啊!

富弼也适时出列,附和道:“韩相公所言极是。臣以为,太子殿下此举,既全了孝道,又保了忠义,于情于理,皆无不可。臣附议。”

两位宰辅都发了话,那些反对的御史们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退回队列之中。

赵帧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道:“那就准太子所请!即日起,太子次子王承佑,过继给王湮为孙,承祀王氏香火,一切礼仪规制,皆按亲王例!”

“谢父皇!”赵宗凌躬身道。

接下来,一道道圣旨接连颁布:

“追封太子生母茜娘子为孝烈慈安皇后,择址修建庙宇,庙额‘承元’,享万世香火!”

“追封太子祖父王赫为吴王,谥号‘忠武’,配享太庙!”

“太子嫡长子改名为赵仲承(一个皇室字辈、一个王凌定下的字辈),册封为广陵郡王、判开封府事、淮南节度使!”

一道道圣旨,在文武百官耳边炸响,每一个封赏,都是对太子一脉的无上恩宠。

最后,赵帧站起身来,朗声道:“传朕最后一道旨意——”

“册立安西国!以河西五州十六县之地为封国,包括后续可能收复之新土地,尽数纳入安西国疆域!”

“册封太子次子王承佑为河西兵马都元帅、太尉、检校司空、怀戎军节度使、戎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戎州刺史、吴王、安西国王!”

“食邑十万户,实封三万户!”

“在安西国王成年之前,安西国一切军政事务,由太子赵宗凌代管!”

这道圣旨一出,满殿彻底沸腾。

安西国!这可是国朝开国以来,第一次册封异姓王国!

虽然王承佑是太子的儿子,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但他毕竟姓王,是王氏的后人,此封国诏书一下,就意味着,从今往后,西北那片广袤的土地,将成为王氏世代相传的封国!

而之前的大周,有异姓王(钱王和柴王),但是没有异姓封国,大周的每一寸土地都属于尊敬的陛下所有!

现在,官家开了大周开国以来的先河,只是因为疼爱自己的孙子!

相比之下,太子过继一个儿子给自己的舅舅,已经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了!

但是看着韩大相公和富相公两人都没有出声反对,又给定性了是家事,让那些出言反对的御史们抓不住重点,几次都被另一部分言官给挡了回去。

更有甚者,直言“我大周以周为国号,奉行周礼又有何不可?”

说实话,要不是是在大庆殿中,唐介真的恨不得一刀捅了那个头发花白的、满口“周礼”的老腐儒,然后狠狠地质问他:这件事和周礼能扯上什么关系?

有时候真的很想当武将,一句“臣粗鄙”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出言反对的唐介只是其中的一个典型,绝大多数文官虽然没有发现,但也是面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官家对太子的补偿,因此不会因文官的反对就作罢,而从这一刻开始,朝堂格局将会彻底改变:一个武将出身的太子,一个手握重兵的储君,一个拥有独立封国的皇子……

这大周的天,怕是彻底要变了。

而那些武将们,尤其是与王氏交好的勋贵们,此刻一个个面露喜色,激动不已:有太子殿下这位当世名帅在这里,武将们的好日子就要回来了!

……

而在这些大事之后,继续商议的无非就是诸册封太子妃、册立东宫侧妃、梳理后宫位次、修缮扩建东宫殿宇、甄选东宫詹事僚属、选调东宫文武官员、营建安西国王宫、核定藩国礼制俸禄等等事宜。

这些事情皆有祖宗旧制、朝堂流程可依,只需官家下诏、有司督办、各司其职即可,无需过多争议。

其中最紧要的,便是东宫修缮事宜。

大周常年国本悬空、储位久虚,东宫府邸长久无人居住、疏于打理,历经多年风雨侵蚀,殿宇陈旧、设施荒废、庭院破败。

想要修缮到能让官家的宝贝儿子舒舒服服的入住,没三五个月的时间怕是不够用的。

东宫虽然也在宫城之内,但是占地极广,几乎可以与后宫平分秋色,内有崇正殿(正殿)、肃明殿(寝殿)、清和殿(私殿)、奉先殿(家庙,王凌可以在这里祭拜母亲,但仅限于母亲)、柔嘉阁(太子妃居所)、经籍阁(图书馆)、左右春坊直房(太子僚属办公场所)、詹事府厅(太子府总务)、芳春堂、静和轩、射圃、射殿、膳堂、仓库、内人直舍百数十楹,总计房屋有二三百间。

如此浩大的修缮工程,自然是要费时费力、耗资不菲的。

为了让宝贝儿子尽早的居住到自己的身边,赵帧把自己常用的延福宫赐给了王凌,延福宫位于大内后苑西南、禁中内部,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型宫殿群,内有穆清殿、灵顾殿、性智殿三大殿和环绕三大殿的建筑群及仓库,也够王凌一家人住的了。

同时,王凌原来的庆国公府也得以保留,成为王凌的私产,以后可以赐给别人,另外,赵帧还将金明池和成为十数个皇庄全部划归太子私产,钱帛珍宝无数,留待王凌日后赏赐之用。

诸事议毕,已是午时三刻。

赵帧站起身来,朗声道:“今日朝会,到此为止。众卿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行礼。

赵帧在张茂则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御阶,在经过王凌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声道:“凌儿,今日之后,你便是大周的储君了。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

王凌躬身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你与我去御书房!”赵帧道:“我还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

“是!父皇!”

赵帧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王凌紧跟在他的身后,向御书房而去。

随后,百官们陆续退出大庆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日的种种变故。

人流之中,盛紘步履虚浮、神色恍惚,整个人依旧处于巨大的震撼与狂喜之中,脑子嗡嗡作响、纷乱不休。

他的脑海中反复交替盘旋着数个念头:女儿盛华兰是大周太子妃、自己是当朝国丈、女婿是手握天下兵权的储君、盛家自此一跃成为大周顶级外戚世家……

层层叠叠的狂喜、震撼、恍惚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神激荡、头晕目眩,几乎难以站稳身形,全然不复往日谨小慎微的朝堂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