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语气平静地回应:
“王大海,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你知道高启强交代了什么吗?
他交代了你收受他贿赂的具体细节。时间、地点、金额、方式,一清二楚。他还拍了照片,作为证据。”
王大海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响继续说:
“王大海,你也是老公安了,应该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主动交代,也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拒不交代,等我们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你就没有机会了。”
王大海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李响没有催他,静静地等着。
审讯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王大海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王大海抬起头,眼眶泛红:“李响,我交代。我都交代。”
王大海的交代,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释放出无尽的黑暗。
他交代了自己如何从一个热血青年蜕变成一个腐败分子;
如何从一个小警察一步步爬到副市长的位置;
如何收受赵立冬的贿赂,为他在京海为所欲为提供保护;
如何收受高启强的贿赂,为他在京海欺压百姓提供庇护。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李响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在关键节点问几个问题,把细节挖得更深。
他知道,王大海的交代,将为京海乃至整个汉东的反腐败斗争画上一个阶段性的句号。
徐政钦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李响从京海送来的审讯记录。
他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眉头越皱越紧。王大海的交代比他预想的更加触目惊心。
这个人不仅贪得无厌,还心狠手辣。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不惜栽赃陷害、杀人灭口。
这样的人,不配穿那身警服,更不配坐在副市长的位置上。
他放下审讯记录,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高启强倒了,王大海倒了。
但京海的问题,远没有解决;汉东的问题,更没有解决。
还有多少像高启强这样的黑恶势力?还有多少像王大海这样的保护伞?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会继续查下去。
他睁开眼睛,拿起电话,拨通了裴一弘的号码。
“爸,京海的案子,有了重大进展。高启强交代了王大海的问题,王大海也交代了自己的问题。
现在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我想请示中央,对京海的政法系统进行一次全面整顿。”
电话那头裴一弘沉默了片刻,语气沉稳:
“政钦,你做得很对。京海的政法系统,确实需要整顿。
王大海不是个例,他代表了一种现象。
这种现象不根除,京海永无宁日。你把材料整理好,送过来。我来向中央汇报。”
徐政钦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心中默念:
京海的毒瘤,是时候彻底清除了。
省公安厅的走廊里,李响和祁同伟并肩走着。
两个人的面色都很疲惫,但眼神中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场仗,他们打赢了。
高启强倒了,王大海倒了,京海的黑恶势力被连根拔起。
李响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感慨地说了一句:
“这场仗,打得真不容易。”
祁同伟点点头,接过话头:“是啊,不容易。但值得。”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还有更多的仗等着他们打,还有更多的黑恶势力等着他们铲除,还有更多的保护伞等着他们揭开。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徐政钦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中夹着一支烟,目光透过玻璃投向远方。
京海的案子终于有了一个阶段性的结果,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轻松,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高启强倒了,王大海倒了,但京海的问题远没有解决——还有多少像高启强这样的黑恶势力?
还有多少像王大海这样的保护伞?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会继续查下去。
门被敲响,陈义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书记,京海那边传来消息,王大海的案子已经移送司法机关了。
高启强的案子也快结案了。祁厅长和李响同志问,下一步怎么走?”
徐政钦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那份关于京海市政法队伍状况的分析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
报告中列举了京海市政法系统存在的种种问题,从干部选拔任用到执法办案,从纪律作风到廉洁自律。
这些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多年积累的结果。
王大海不过是冰山一角,水面下还藏着更庞大的山体。
“告诉祁同伟和李响,让他们回来吧。京海的案子告一段落了,但汉东的案子还多着呢。”
徐政钦放下报告,语气沉稳。
陈义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祁同伟和李响回到汉东的第二天,徐政钦在省政府会议室召开了全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总结表彰大会。
参加会议的有各市的分管领导、公安局局长、检察院检察长、法院院长等。
徐政钦站在讲台上,没有拿稿子,目光沉稳地扫过台下的每一张面孔。
“同志们,京海的案子,大家都有所了解。
高启强犯罪集团被彻底摧毁,王大海等一批保护伞被依法查处。
这个成果,来之不易。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参战的同志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