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陵嵩，你刚才没放水吧？”
苏汐月溜达过来，怀里还抱着拉鲁拉斯，狐狸眼上上下下打量。
“那么大个块头，打人一拳，结果自己飞出去了，碰瓷都没你这么专业。”
叶陵嵩还站在两步外，甩着自己刚才出拳的右胳膊，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我放个屁的水！”
叶陵嵩急眼了，脖子梗得老粗。
“我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好好好，这一手，老朽算是一饱眼福。”
云观砚没理这拌嘴的两人，往前凑了半步。
说完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郑重。
“杨小友，老朽还有一个问题。”
“您问。”
云观砚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这些……嗯，功夫……”
他咬准了这两个字在杨君宝那张试卷上看到的新鲜词。
“可有普及的可能？”
还在跟苏汐月拌嘴的老叶突然就不说话了。
普及，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云观砚指了指场边还在得瑟的猛火猴，眼神热切。
“如果其他宝可梦经过系统训练，能否也能达到这个效果？尤其是各种非人型蛋组宝可梦。”
“……”杨君宝眨了眨眼，负在背后的手扯了下衣服。
啥玩意儿？
非什么型？蛋什么组？
宝可梦不是分什么火系水系草系吗，这蛋组是个什么流派？
怎么，能生蛋和不能生蛋还得分开练功？
好在，有人替他解了围。
“云老!”
叶陵嵩挠了挠后脑勺，大嗓门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那啥，俺书读得少，您老受累，解释一下啥叫蛋组呗？”
云观砚一愣，转头看了看五大三粗的叶陵嵩，又看了看旁边表情如出一辙的杨君宝，最后目光落在一头雾水的猛火猴身上。
“啪。”老头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得，老毛病又犯了。
一激动就往外蹦专业术语。
跟一个莽夫，外加一个刚高中毕业连大学门还没进的毛头小子说蛋组分类。
这不对肯泰罗弹琴么！
“简单来说，就是身体构造和人类差异极大的宝可梦。”
苏汐月在一旁凉嗖嗖补了一句，顺便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比如四条腿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
说着她的眼睛又黏在杨君宝身上。
“小弟弟，云爷爷的意思是，你这套东西，只有长得像人的宝可梦能练，还是大家都能练？”
哦！懂了。
杨君宝恍然。
“咳，关于普及这个事儿嘛。”
他看出了云观砚的尴尬，知道这话不能掉地上，索性避重就轻开了口。
“经过系统的训练，想要做到基础的卸力，掌握基础的闪避步伐应该不难。”
他指了指场地边上的猛火猴。
“假以时日，做到我家老二那个程度，问题不大。”
听到师父夸自己，猛火猴腰板挺得笔直，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尾巴上的火焰噗噗往外猛窜。
可云观砚听懂了话外之音。
做到小火猴那个程度不难，但这小滑头根本没提能不能做到他自己这种地步。
意思很直白，想达到我这种化力于无形的境界，您别想了。
老头低下头，拇指搓了搓白大褂的袖口边缘，还是不甘心，追问了一句。
“真没可能么？”
杨君宝沉默了。
没马上回答。
普及？
多有诱惑力的词啊。
可是，太难了。
武术的传承，难点从来都不在“传”，而在于“承”。
哪怕在他前世，人教人，手把手喂招，都没能完完整整“承”下来。
多少精妙绝伦的招式技巧，传到最后只剩了个“形”，里面的“意”和“境”全丢了。
就像他最擅长的太极，那是实打实的杀人技。
后来呢？
变成了公园广场上大爷大妈们强身健体、慢吞吞推手的花把式。
连个人都教不明白，还指望教一堆喷火吐水、体型各异的宝可梦？
杨君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云观砚看着这少年的神情，眼中的热切慢慢平复下来。
从这份沉默里，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我明白了。”
老头叹了口气，肩膀往下塌了塌。
但也就塌了那么一会儿。
下一秒，云观砚抬起头，眼珠子一转——那股子搞研究的劲又上来了。
没法普及？
没关系。
哪怕只是学个皮毛，能让宝可梦的生存和实战能力拔高一截，这也是颠覆性的突破！
既然不能量产，那就留住这只下金蛋的……
不对，是留住这个会“功夫”的小子！
云观砚手腕一翻，从大褂的内兜里摸出一张黑卡。
“杨小友。”
老头快步走上前，把那张通体纯黑、只镶着一圈暗金色纹路的卡片塞进了杨君宝手里。
“这是宝可梦研究院的通行证。有了它，研究院绝大部分地方都可以通行无阻”
站在一旁的苏汐月听到这话，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她自己来都得托闺蜜搞一张预约函，这小子来打了一架，直接拿黑卡横着走？
云观砚根本没看苏汐月的反应，也不给杨君宝拒绝的机会。
“你刚来帝都，连个合适的训练场地都没有。”
云老指了指周围那大得离谱的对战区。
“以后你可以来我们这里训练宝可梦。器材全是最顶尖的，随便用。”
老头顿了顿，精明的目光闪烁起来。
“这样，老朽也可以多跟杨小友交流交流。”
杨君宝一听，乐了。
这老头，是个妙人。
顶级的场地，不要钱的器械。
他在江城连个像样的沙袋都舍不得给顽皮熊猫买，现在到了帝都，直接白嫖最顶级的科研级训练馆。
“云老爽快！”
杨君宝动作极快，手腕一翻就把黑卡揣兜里。
“那以后免不了要常来叨扰您老了。”
“叨扰得好，越常来老朽越高兴。”云观砚心情大好。
紧接着，老头的手又在白大褂兜里摸索起来。
这次他掏出来的是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小方盒。
盒子咔哒一声打开。
里头静静躺着一颗圆润通透的珠子，珠子中心闪烁着彩色光芒，像基因链条一样缠绕盘旋。
光芒刚一露出来，叶陵嵩和苏汐月的视线全被吸了过去。
连一直没现身的美洛耶塔，都忍不住从杨君宝肩膀上伸出了隐形的小手。
“进化钥石？”叶陵嵩直呼好家伙，“云老，您这血本下得也太吓人了。”
这东西在联盟内部是最高级别的战略管控物资，可比只要有门路就能弄到的Z手环难搞多了。
有钱都买不到，全得靠联盟积分和重大贡献去兑换。
“杨小友，这颗钥石，也请你一并收下。”
云观砚直接把盒子往前一递，塞到杨君宝眼皮底下。
“今日，老朽实在受益良多。”
云老目光诚恳。
“算是我个人的私人酬谢。”
“你那只圆陆鲨可是有超级形态，对应的烈咬陆鲨超级石，等它长成，老朽也会帮你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