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亮起的同时，云观砚的手已经摸向了旁边的记录仪。
云清瑶更直接，平板往怀里一夹，另一只手已经点开了全息扫描界面。
这爷孙俩的动作还真是同步啊！
白光散去。
小姑娘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红白相间、身形轻盈的宝可梦。
拉帝亚斯悬在半空，翅膀轻轻一动，尾巴微微蜷着，看起来比在蓬莱上安静太多。
云观砚已经绕着拉帝亚斯走了半圈，脸上那种兴奋，眼镜都挡不住。
“太稳定了。”
“人类形态到本体形态，外部伪装不是简单幻觉，更像是光学干涉加精神暗示共同完成……”
“爷爷。”
云清瑶小声提醒。
“你别吓到她。”
云观砚一顿，立刻咳了一声。
“对，对。先基础检查，不抽血，不侵入，不刺激精神力。”
杨君宝听到这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不信云观砚。
这老头科研狂归科研狂，底线还是有的。
但问题是，科研狂有时候不是坏，是刹不住车。
你让他看见一只传说宝可梦，他脑子里可能已经从“测个体温”一路跑到“能不能申请一个长期观测项目”。
这就很危险。
尤其龙思雅现在心里装着哥哥。
别看她刚才点头很勇，其实手心估计都凉了。
“拉帝亚斯，无限宝可梦，托姆。”
它绕着拉帝亚斯飞了半圈，屏幕上咔咔往跳出数据。
“龙系加超能系，具备高度智能，能够理解人类语言，能改变光线折射形成人类外貌伪装，托姆。”
“你少念两句图鉴。”
杨君宝一把把它薅到旁边。
“人还在这儿呢，当面念人家说明书，你礼貌吗？”
洛托姆屏幕上闪出一个严肃表情。
“这是科学记录，托姆。”
“科学记录也不能像菜市场称斤。”
等等。
好像有什么事被他忘了。
什么事来着，还挺重要的……
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洛托姆。
“云老。”
云观砚刚把一台环形扫描设备调到安全距离，闻声回头。
“怎么？”
云清瑶手指停在平板上，和云观砚一起同步转头。
这话听起来就不像有什么好事啊！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
杨君宝伸手在兜里摸了摸。
没摸到。
又摸另一个兜。
还是没摸到。
洛托姆在旁边幽幽开口。
“暴君，你现在的动作很像在找丢失的零钱，托姆。”
“闭嘴。”
杨君宝又翻了翻储物手环。
下一秒，他手里多出一颗小石头。
石头不大，颜色紫红，里面隐约有些不安分的光。
就是莱夷那只拉普拉斯交给他的东西。
当时拉普拉斯暴走，体型大得离谱，连外形都变了。
美洛耶塔用古老之歌安抚后，拉普拉斯才清醒过来。
还用生命水滴治好了他的经脉和龙思雅的嗓音。
这颗石头就是源头。
杨君宝一直好生把它收着。
收着收着，差点收成纪念品。
“这颗石头，你们能不能也帮忙看一下？”
他把石头往前递。
原本云观砚还想说“先给拉帝亚斯做完基础扫描”。
可目光落到杨君宝手心以后，嘴里的话没了。
“这是……”
盯着那颗紫红色石头，他的视线便再也挪不开。
“许愿星？”
低头看了一眼手心。
“那是什么？”
听着名字倒挺浪漫。
但他对这玩意儿第一印象一点都不浪漫。
那只拉普拉斯当时暴走得像一座会唱歌的山，差点把海边一锅端了。
这东西要叫许愿星，那许的愿大概是“今天谁都别想下班”。
云清瑶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立刻低头在平板上飞快检索。
几秒后，屏幕被她转了过来。
“盖雷联盟最近发现了一种宝可梦临时变化形态。”
平板上出现了几张图片。
几只宝可梦体型巨大，周身冒着暗红色光芒，头顶附近还飘着三朵灰红色的云。
看起来压迫感很强。
“他们将这种现象称呼为极巨化。”
“对。”
云观砚小心地接过那颗许愿星，举在半空中看了看。
“这颗许愿星就是触发极巨化的关键。”
杨君宝的注意力却没在名字上。
他盯着平板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
“不对啊。”
“哪里不对？”云清瑶和云观砚同时问。
“我当时遇到的那只巨大的拉普拉斯，连样子都变了。”
杨君宝指了指平板。
“你这个图上，看起来只是变大。”
大，确实大。
压迫感也有。
但外形没变。
莱夷那只拉普拉斯不一样。
那已经不是普通的变大了。
背上的壳、头部的轮廓、都和普通拉普拉斯差得离谱。
如果不是洛托姆提醒，他当时差点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对的，我有照片为证，托姆。”
洛托姆立刻支棱起来。
它屏幕一闪，把当时记录下来的画面投到半空。
画质不算完美，但足够看清。
巨大的拉普拉斯浮在海面上，外貌明显发生变化，身上缠绕的能量比平板里的极巨化图片更夸张。
龙思雅看到画面，翅膀顿了一下。
她显然也想起了那天。
美洛耶塔的表情也沉了些。
那不是一段愉快记忆。
云观砚盯着投影看了许久。
久到洛托姆屏幕上都弹出“是否保存为重点资料”的提示。
“嗯……”
云观砚声音低了下来。
“这倒是盖雷地区没有的发现。”
云清瑶也把盖雷联盟公开资料和洛托姆投影并排放到一起。
区别太明显。
公开资料里的极巨化，只是体型变大，伴随暗红色能量和云状标志。
而这只拉普拉斯，外形却发生了改变。
“有没有可能是盖雷联盟那边没公开完整资料？”
“有可能。”
云观砚没有否认。
“但从我们能查到的交流文件看，他们现在也只处在初步掌握阶段。”
杨君宝听明白了。
翻译一下就是：对面也没研究明白。
挺好。
大家都不会，心里就平衡多了。
“可惜。”
云观砚皱眉看着那颗许愿星。
“我们东煌联盟对极巨化的研究还没起步，暂时无法给出合理解释。”
“没事，现在可以起步了。”
杨君宝摆摆手，看到这爷孙都看着自己，又一本正经补了一句。
“而且超出了盖雷地区一大截。”
“噗！”云清瑶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是安慰还是在拱火？”
“怎么能叫拱火呢？”
杨君宝指了指投影里的巨大拉普拉斯。
“这叫科研鼓励。别人刚学会把馒头蒸大，咱这边已经发现馒头还做成馅饼。”
“被你这么一说，搞到好像我们真比盖雷联盟前沿多似的。”
这时，合金门外忽然响起权限验证声。
门禁灯由红转绿。
“盖雷联盟？”
叶陵嵩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英伦那几个国家的联盟又整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