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和钟小艾的大婚当天。
程度作为司机,开车载着祁同伟去接亲。
钟建军、钟建业介绍了几个朋友给祁同伟,同时再加上赵瑞龙,组成了伴郎团。
先前赵瑞龙把祁同琳带到了祁同伟那儿,让祁同伟帮着一块开导。
赵瑞龙和祁同琳的关系目前已经稳定下来了。
赵瑞龙在想,得赶紧哄着这妮子领证。
要不然,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些,再来一回的话,我赵瑞龙的小心脏真的受不了啊。
祁同琳在钟家那边作为伴娘和钟小艾在一块儿。
当婚车来到钟家,接上了新娘,大家一块儿去了酒店。
今天的酒店,可谓很热闹了。
多方资源共享,原本其他盟友的朋友也成了钟正国朋友,所以钟正国给他们也发了请柬。
当然了,钟正国的朋友也成了盟友的朋友,这就叫资源共享。
所以今天来参加的可以说是钟、赵、裴、叶四家的朋友,阵容空前强大。
而作为粘合剂的祁同伟,就要承受这泼天的政治资源灌体了。
来到酒店,里面已经来了很多宾客了。
“呀,新郎官来了!”钟建业哈哈笑着看向进门的祁同伟。
酒店是两层的。
一楼的大厅摆了几桌,给这后辈们坐,也让祁同伟认识认识些同龄人。
至于这些真正大佬,都在二楼包厢。
来的也全都是部级高官,放眼望去,随便一个人都是副部。
还有两个大包厢,其中一个里面全是正部级的大佬。
另一个则是几家的老爷子们带着几个战友聚一块的包厢。
这阵容,空前强大。
酒店一楼大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虽然相较于二楼包厢里那些动辄执掌一方的部级大员,这里的年轻人大多还未登上权力核心的舞台,但他们背后的家族、自身的前景,交织成一张潜力无限的网络。
而此刻,这张网络的焦点之一,便是被钟建业等人围在中间的高育良。
高育良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儒雅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高育良跟这些年轻人聊得还挺合群的。
高育良把这些人当成学生,他们请教问题,自己也耐心解答。
高育良的学问,成功赢得了这些年轻人的认可。
“高老师,您刚才说的那个权力运行与传统文化伦理的现代调适的观点,真是让人茅塞顿开!”
“没错,我们在学校也学西方那套行政管理,但总觉得隔了一层,您这一下就点到了根子上。”
“是啊,高老师,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怪不得高老师能教出祁哥这样出色的学生,没有名师何以出高徒啊!”
“祁哥在下面搞的那个便民服务中心,我们之前讨论过,都觉得理念超前,执行起来肯定阻力不小,但他偏偏就做成了,这里面肯定有您教导的顺势而为的智慧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高育良心中那丝紧张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知识分子得到认同的满足感和作为师者的欣慰。
“老师?你怎么坐在这儿啊?”祁同伟走向高育良,有些诧异。
你不跟着赵立春省长的嘛?
高育良笑了笑,“同伟,新婚快乐啊,来,这是老师和吴老师一起的礼金,你可别嫌少啊。”
高育良从兜里拿出了个红包。
“谢谢老师,谢谢吴老师,老师,你怎么没跟赵省长在一块儿吗?”祁同伟收下了礼金,询问高育良。
高育良摇了摇头,解释道,“是瑞龙先送我到这里来的,赵省长还没来,对了,老李也来了,赵省长带他来的,你没见到他吗?”
祁同伟也摇头道,“没有啊,他应该跟在赵省长边上了吧?”
李达康先前跟祁同伟打了电话,说祝祁同伟新婚快乐,并表示到时候见面了要好好喝两杯。
祁同伟接到电话时都惊讶了,自己请柬都还没送,李达康怎么就知道了。
李达康解释是赵立春老领导知会他了,让跟着一起。
赵立春为人厚道,自然不可能厚此薄彼,重用了高育良,也没有忽略了李达康。
所以这次刻意带上了李达康,拉拢拉拢人心。
毕竟人心如果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李达康跟在赵立春边上,还是得继续干着秘书的活儿。
赵立春带着人来见世面,这无可厚非,也没人会说什么。
一旁的钟建业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妹夫,你这老师,那学问真是杠杠的啊!不愧是汉大的大教授!
你们是没听到,高老师刚才给我们分析当前的一些政策导向和基层治理的难点,那叫一个透彻!
引经据典,结合实际,比我们家老爷子请的那些参谋说得还明白!”
祁同伟眉头一挑,“哦?怎么说?”
“嘿嘿,大家可都对能教出你这么优秀学生的老师好奇啊,高老师学识渊博,对政治问题也颇有见地。”钟建业笑着说道。
“建业哥说得没错,高老师确实厉害!”
“祁哥,你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向高老师请教。”
“高老师,要不你来我们学校教书吧?我让我爷爷保举你当个副校长!正厅级!未来当了校长,也是副部级啊,级别待遇不会差的。”
“对啊,高老师,你这么优秀的教授,当个副校长绰绰有余!教书育人,也能培养更多人才。”
一旁的众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附和。
可见高育良的真才实学,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高育良连忙谦逊的摆手,“建业过奖了,各位青年才俊谬赞了,我不过是比大家多读了几本书,多经历了一些事情罢了。
同伟能有点成绩,也不完全是因为我,主要还是靠他自身的努力和悟性,还有组织的培养嘛。
至于我嘛……当年,要不是赵立春省长点将,我现在兴许还在汉大教书呢,若是真那样,我肯定愿意当这个副校长,哈哈。
只是我现在已经走出校园了,哪有走回头路的道理?
当然了,这教书育人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政坛对于我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