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赌约的内容,其惊世骇俗、离经叛道、彻底践踏一切世俗伦常的程度,
简直像一颗亿吨当量的核弹在何雨水单纯闭塞的世界观里轰然引爆,
冲击波瞬间摧毁了她所有的认知壁垒和羞耻心底线!她整个人像被一道来自九幽的灭世神雷直直劈中,
彻底僵死在硬邦邦的座位上,连呼吸都彻底停滞,大脑里一片空白,
仿佛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感觉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湮灭,只剩下灵魂深处震耳欲聋的、毁灭性的嗡鸣与空白。
仿佛度过了宇宙生灭般漫长的一瞬,又好似仅仅弹指一挥间,何雨水才如同濒死的鱼被扔回浑浊的水中,
猛地倒抽了一口冰冷而污浊的空气,从那种极致的、灵魂出窍般的震惊与空白中,
勉强找回了一丝游离的、飘忽的意识。脸颊烫得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熨过,
心跳“咚咚咚”地如同战场上的万鼓齐擂,疯狂地锤击着她薄薄的胸腔,
快得她毫不怀疑下一秒那颗滚烫的心脏就要撕裂胸膛、从嗓子眼里狂蹦出来。
她做贼似的,心惊胆战到了极点,飞快地、用眼角的余光左右偷偷扫描,
视线仓皇地掠过旁边张着嘴巴打鼾、口水涎湿衣襟的中年大叔、对面嗑着瓜子、
唾沫横飞与邻座高声唠家常的胖大婶,还有过道里摩肩接踵、行色匆匆的陌生旅客,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悬在半空,生怕刚才林栋那些“大逆不道”、“伤风败俗”的低语被任何一双耳朵捕捉到一星半点。
这年头,风气紧得像上满了发条!男女同志处对象,走在街上都得保持一尺以上的“安全距离”,
稍微靠近点都可能被街道大妈用警惕的目光扫描,拉个手要是被瞧见,那简直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扣上“耍流氓”的帽子!可林栋他……他居然……居然在这么多人坐着的火车上,光天化日……哦不,
是灯火通明、众目睽睽之下,跟她说什么“一百零八式”、“切磋演练”、“检查成果”!
这……这要是被哪个耳朵尖像顺风耳似的听了去,她何雨水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吗?
干脆直接打开这飞驰的火车车窗跳下去一了百了算了!
虽然具体是哪“一百零八式”她懵懵懂懂,似懂非懂,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模糊不清的毛玻璃窥视禁忌的领域,
只有一个扭曲而暧昧的影子,但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肯定是那种……那种只有关起门来、吹了灯、
夫妻之间才能做的、羞死先人、提都不能提、想一下都脸红的隐秘勾当!这个林栋哥,胆子也太肥了!
肥得包天了!太……太不害臊了!简直是个……是个彻头彻尾的臭流氓!
更没有觉得被轻视、被侮辱了人格。反而像是一颗烧得通红的石子,“噗通”一声投进了看似冰封、
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潭,瞬间激起了层层叠叠、混乱不堪、却又带着诡异热度和致命吸引力的涟漪。
像无数条毒蛇日夜不停地啃噬着她的理智。她太想看到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倒霉了,
太想看到他被林栋哥用最狠辣酷烈的手段狠狠收拾,把他披着的那张“道德天尊”、“一世好人”的虚伪画皮血淋淋地扒下来,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出嫁从夫”、“男人是天”的传统观念,让她对林栋生出一种近乎盲目的顺从和依赖。
既然是他提出的……哪怕是这种荒唐到极点、难以启齿、挑战人伦底线的“赌约”,她似乎……
也生不出太多反抗的底气和勇气,甚至潜意识里被扭曲出一种诡异的认知:好像……也许……大概……
作为他的人了,满足他任何要求,包括这种难以形容的、羞死人的……也是她分内的事?
是一种必须履行的、扭曲的“义务”和“归属感”?
再者,经历过那晚在小院里的被迫亲密
那滋味复杂而诱人。此刻,
她心底最深处,那最不为人知的羞耻角落,……
一丝微弱的、痒痒?想知道他说的“一百零八式”到底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像练武的秘籍一样,有图有招式?想知道他说的“切磋”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