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表情,尽收他眼底,
如同观看一幅生动的“四合院禽兽众生相”画卷。
最后,他那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目光,
如同两把经过千锤百炼、淬了剧毒、
闪烁着致命幽光的匕首,
死死地、毫不留情地定格在了贾张氏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
羞辱和泼妇骂街而彻底扭曲变形、
肥肉横颤、令人望之生厌的胖脸上!
他开口了,声音并不算洪亮,
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和冷静,
却异常清晰地、如同带着冰碴子一般,
穿透了贾张氏那已经有些声嘶力竭、后继乏力的叫骂声,
精准地传入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讥讽,
和一种精心伪装出来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正义感”与“大局观”:
“贾张氏!”
就这一声称呼,不高不低,平淡无奇,
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又像是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让贾张氏那如同破锣般刺耳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如同一只突然被无形大手扼住了脖颈的母鸡,
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怪响,
下意识地打了个明显的寒颤,
惊疑不定地、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看向他。
林栋这段时间在院里的种种作为,
尤其是整治许大茂、似乎连易中海都吃了暗亏的传闻,
让她内心深处对这个年纪不大却手段狠辣的年轻人,
存着一种莫名的忌惮。
林栋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狡辩或者继续撒泼的时间,
伸出一根手指,笔直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指向一旁相互搀扶着、鼻青脸肿、浑身尘土、瑟瑟发抖、
脸上写满了悲苦、绝望以及一丝与年龄不符的、
被逼到绝境的狠厉的秦父秦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股凛冽的厉色,
如同严父训斥不懂事、闯下大祸的顽劣孩童,
又像是法官在宣判罪状,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闹够了没有?!啊?!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啊?!
还有点规矩没有?!还有点人性没有?!”
他手指坚定地点着狼狈不堪的秦父秦母,
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仿佛天生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
不容置疑的“大道理”:
“秦叔!秦婶儿!再怎么说!
那也是秦淮茹的生身父母!
是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亲爹亲娘!
是客!大老远、千里迢迢从乡下秦家沟赶来,那就是客!
懂不懂?!‘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咱们四九城,是皇城根儿!天子脚下!
讲的是礼数!是体面!是待客之道!
甭管贫富贵贱,登了门就是客!
你贾张氏倒好!上来就污言秽语,极尽侮辱之能事!
骂人家是穷要饭的?是绝户?你哪来的底气?哪来的脸?!
这还不算,你竟然还敢先动手打人?!谁给你的胆子?!
现在吃了亏,挨了揍,那是你活该!自找的!
你不知反省,不赶紧找块遮羞布把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盖起来,
反而还想煽动全院邻居,对你这大老远来的、
手无寸铁的亲家实施暴力围攻?!
你贾张氏是想干什么?啊?!
是想把咱们这南锣鼓巷95号院,变成土匪窝?强盗寨吗?!
你还要不要点脸面?!
咱们全院老少爷们儿的脸,都要让你这个蠢货、泼妇给丢尽了!
丢到姥姥家去了!”
这一顶顶“不讲礼数”、“侮辱客人”、
“先动手打人”、“煽动暴力”、“破坏四合院声誉”的大帽子,
如同连绵不绝的泰山巨石,
一顶接一顶地扣下来,势大力沉,精准狠辣!
直接把贾张氏给扣懵了!砸得她头晕眼花,气血上涌!
她张着肥厚的嘴唇,脸色由红转青,由青变白,
想反驳,想撒泼,想用她惯常的那套胡搅蛮缠来应对,
可林栋这番话,句句占着“理”字,
字字戳在“规矩”和“脸面”上,
让她一时语塞,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如同发了癫痫,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只剩下无能的狂怒。
但,林栋真正的杀招,
那图穷匕见的致命一击,还在后面!
他根本不理会贾张氏那副快要气炸肺的丑态,
目光如同冰冷无情的探照灯,
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脸色剧变、额头开始冒汗的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以及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
此刻却纷纷色变、眼神闪烁、
下意识往后缩的邻居们。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严厉,
声音不高,却如同数九寒天里屋檐下挂着的冰凌,
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最后通牒: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三位,是院里管事的大爷!
还有你们各位邻居老少爷们儿!都给我听真着了!
把我林栋下面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在脑子里!”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仿佛是为了让那冰冷的恐惧感在每个人心中蔓延、发酵,
然后才加重语气,
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尤其是那三位大爷的心尖上:
“今天!就现在!此刻!
谁要是再敢动秦叔秦婶一指头!
或者,真有那不长眼的、脑子里灌了浆糊、
被猪油蒙了心的蠢货,听了某些疯婆子不过脑子的疯话,
胆敢干出围攻客人、以多欺少、无法无天的混账事!
我林栋,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他伸手指着院子大门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立刻!马上!我就走出这个院门!
我先去街道办王主任办公室!
把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
包括某些人说的每一句混账话,都汇报上去!
然后,我去派出所!找张所长!
最后,我去轧钢厂保卫处!找李处长!
我挨个敲门报案!
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是你们院里自个儿关起门来定的那点破‘规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