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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27章 泥腿子有了地,战斗力震碎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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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泥腿子有了地,战斗力震碎天幕!

天亮了。

苏轻语坐在一张破了漆的八仙桌前。

手里攥着毛笔。旁边搁着一盒红印泥。

连夜裁出来的黄糙纸,写上名字,按上红手印。盖上星火军的大印。

第一张新地契递了出去。

接过去的是那个干瘪老头。

他双手抖得像筛糠。十根指头黑黢黢的,指甲缝里全是陈年老泥。

老头把那张黄纸捧在掌心。

凑近了看,他不识字。但他认得那个代表着十亩水田的红手印。

“吧嗒。”

一滴浑浊的老泪砸在黄纸边缘。晕开一团水迹。

老头双膝一软,重重砸在泥水里。

“活菩萨啊!”

他扯着漏风的嗓子嚎啕大哭。脑门死死磕在青砖上,磕出砰砰的响声。

后面排队的几百个佃农,跟着跪倒了一大片。

哭声震天。

裴星火站在高处,看着满地磕头的佃农。

他没去扶。

这些人跪了几辈子,骨头早软了。得给他们找个站起来的理由。

土地,就是最硬的脊梁骨。

变故来得没有一点征兆。

“嗖——”

一支冷箭从坞堡后山的树林里射出来。

箭簇扎在八仙桌的桌腿上,尾羽还在颤。

“有人!”张二狗拔出腰刀,挡在苏轻语前面。

后山的树林里,涌出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

三百多个披着牛皮甲的壮汉。

手里拎着开刃的钢刀。

钱万财的管家跑在最前面。

他挥着一把短刀,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堆。

这是钱家暗中豢养的私兵。平日里藏在后山的寨子里,吃白面吃肉。

听到坞堡被破的动静,这才集结摸了下来。

“杀!”管家扯着嗓子吼。

“把地契抢回来!老爷有赏,杀一个泥腿子赏五两银子!”

三百多个私兵像一群饿狼,冲出树林。

踩得地上的水洼泥浆四溅。

老李头一脚踢翻面前的火盆。

“星火军!列阵!”

他抽出那把百夫长的雁翎刀,准备带人迎上去。

这几百私兵装备精良,真打起来,星火军也得脱层皮。

裴星火没动。

他抬起手,按住了老李头的肩膀。

“主公?”老李头愣了一下。

“别急。”裴星火目光越过老李头,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佃农。

干瘪老头停止了磕头。

他抬起脸,看着冲过来的私兵。看着管家手里那把滴水的钢刀。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黄纸。

他把地契对折。再对折。

小心翼翼地塞进贴着胸口的破布衣裳里。用一根麻绳死死勒紧。

老头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他旁边是一把生锈的铁锄头。木把上沾着干牛粪。

老头弯腰,一把抓起锄头。

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睛里,突然爆出了一团红光。

那不是人的眼神。是护食的疯狗。

“抢我的地。”老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干你八辈祖宗!”

老头举起锄头,迎着私兵冲了上去。

他这一冲,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几百个刚刚领到地契的佃农,全从泥地里站了起来。

男的,女的,半大的孩子。

他们把地契死死塞进怀里。

抓起地上的粪叉、镰刀、洗衣用的棒槌。甚至是半块带血的青砖。

没有列阵。没有号子。

几百个佃农红着眼,像一群发了狂的修罗,直接撞向了三百精锐私兵。

管家冷笑一声,挥刀劈向冲在最前面的干瘪老头。

钢刀砍在老头的肩膀上。

破布撕裂。皮肉翻卷,卡在了锁骨上。

老头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手里的锄头抡圆了,狠狠砸在管家的天灵盖上。

“咔嚓。”

一声脆响。

管家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瘪了下去。脑浆混着鲜血喷了老头一脸。

老头拔出锄头。一脚把管家的尸体踹翻。

后面的私兵懵了。

他们平时打这些佃农,几鞭子下去,人就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今天这帮人疯了。

一个私兵的长矛捅穿了一个年轻农夫的肚子。

农夫没有倒。

他双手死死抓住矛杆,顶着长矛往前走。肠子从伤口处挤了出来。

私兵吓得想往后退,抽不动长矛。

农夫扑到他身上。

张开嘴,一口咬住私兵的耳朵。硬生生撕下一大块肉。

手里的粪叉直接捅进私兵的下巴,从嘴里穿了出来。

这不是打仗。

这是最原始的野兽撕咬。

你砍我一刀,我砸碎你的头骨。你断我一条胳膊,我咬破你的喉咙。

一把带着豁口的镰刀,割开了私兵的皮甲。

一根洗衣服的棒槌,砸断了拿刀的手腕。

半块青砖拍在脸上,牙齿混着血水碎落一地。

三百个吃着白面长大的精锐私兵,被这股不顾生死的浪潮瞬间淹没。

恐惧终于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鬼!他们是鬼!”

一个私兵扔下刀,转身就跑。

刚跑出两步,就被三个妇女扑倒在地。用石头活活砸烂了脑袋。

一炷香。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三百个私兵,一个没跑掉。

全变成了烂泥地里的碎肉块。

星火军的老兵们站在后面,看得手脚冰凉。

张二狗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他自认在峡谷里杀过官军,算个狠人。

但看着那群浑身是血的农夫,他连咽唾沫都不敢大声。

老李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帮泥腿子没有霸王之力,没有八阵图。

但他们刚才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比星火军还要恐怖十倍。

打谷场上安静了下来。

血水混着雨水,在青砖缝隙里流淌。

干瘪老头坐在管家的尸体旁边。

他的半个肩膀被砍烂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他没管伤口。

老头哆嗦着手,摸进怀里。

掏出那个用麻绳绑着的布包。

解开。

里面的黄纸地契被血浸透了一角。

老头把地契贴在脸上。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其他活下来的佃农也一样。

有的人断了腿,有的人瞎了只眼。

他们坐在血泊里,死死攥着怀里的那张纸。

只要地契还在。只要这块地属于他们。

命丢了又算得了什么。

天幕上。

画面把这一幕放大了无数倍。

万朝的平行时空,死一般地寂静。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手里的那把炒黄豆,“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他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光幕。

之前那些骂裴星火崽卖爷田的弹幕,全停了。

朱元璋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懂了。

他彻底看懂了。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识过玄甲军的无敌,见识过突厥骑兵的凶悍。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一支军队。

大秦。咸阳宫。

嬴政站立在台阶边缘。

晨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大秦用首级换田宅,激发的是贪欲。

裴星火把田分给他们,激发的是护食的本能。

这群农夫,为了保卫自己的东西,连死都不怕。

看着一地私兵的残缺尸体,和紧紧攥着沾血地契的农夫。

天幕前的所有古代帝王,都在这一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一招的恐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