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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62章 没钱了?抄家!世族门阀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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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没钱了?抄家!世族门阀的末日

厚重的蓝皮账册压在江州地图上。

苏轻语的手还按在纸面上。指甲边缘泛着一层病态的青白。

她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墨水溅在黄花梨桌面上,干成了一个个黑点子。

裴星火把搭在雁翎刀上的手拿开。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最上面那本账册的边缘。

翻开。

纸上全是赤字。军饷、米粮、生铁、煤炭。四万张嘴加上几千万灾民。

平阳府刮地皮攒下的那点底子,像水滴进了旱地。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干了。

裴星火合上账册。

“啪”的一声轻响。

他绕过大案,走到墙边竖着的木架前。

上面挂着一幅更大、更细的南省舆图。

裴星火捡起一截烧焦的柳条枝。黑色的炭尖在图上划过。

“大景朝九成的良田,在江南。”

炭笔点在一个圆圈上。旁边写着小字:江左顾氏。

“盐场、铁矿、织造局。全握在他们手里。”

裴星火手腕发力,炭笔在“顾氏”两个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柳条折断。黑灰沾在指肚上。

“他们良田万顷,一年连一粒稻谷的税都不交。”

裴星火转过头,看着苏轻语。

他把手里的半截炭笔扔在地上。

“钱不在大景的国库。”

裴星火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在他们地窖里。”

三天后。

江陵府外。阳澄湖畔。

江左顾氏的坞堡,像一头青砖砌成的死王八,趴在水网密布的芦苇荡中间。

城墙足有三丈高。外面包着一层熟铁皮。

墙头上插着各色大旗。

顾家家主顾老爷子,穿着一身紫缎团花马褂,站在垛口后面。

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

“咔啦咔啦。”

核桃转得很急。

他旁边站着十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江南家主。

“顾老,咱们十万私军,全捏在这水乡里了。”

一个胖家主拿丝帕擦着脖子上的肥油。

“真能顶住星火军?那裴星火可是把朝廷十五万人给生吞了。”

顾老爷子冷笑出声。

“北边是平原,他能摆开铁管子。这江南水网,马都跑不开,大炮怎么拉进来?”

他手里的核桃磕碰了一下。

“咱们断了他的粮船,烧了他的渡口。”

“饿他半个月,四万张嘴自己就能把他生吃了!”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芦苇荡外头传过来。

顾老爷子手一哆嗦,一枚核桃掉在青砖上,滴溜溜滚进排水沟。

水网对面。

一条刚铺好的浮桥上。

三百个星火军辅兵光着膀子,把一门三千斤的红衣大炮,硬生生推到了河岸边。

泥水溅了炮管一身。

炮口直指顾家坞堡的大门。

裴星火站在炮车旁边。靴子上全是烂泥。

“装填。”

薛平从木箱里搬出一颗十八斤重的实心铁球。

塞进炮口。通条死命往里捅。

裴星火拿过火把。

点燃引信。

“嗤呲——”

火花飞溅。白烟顺着引火孔往外冒。

“轰——!!!”

炮口喷出两丈长的火舌。

红衣大炮往后猛退,车轱辘在烂泥地里犁出两条深沟。

十八斤的铁球撕裂空气。

尖啸声穿透了芦苇荡。

“砰”的一声闷雷。

顾家引以为傲的包铁大门,像一块脆饼干。

铁球砸穿了三寸厚的硬木,连带着后面的巨型门栓,直接炸成了一蓬漫天飞舞的碎木渣。

大门往里轰然倒塌。

压死了门后几十个举着大刀的顾家家丁。

顾老爷子在城头上没站稳,一屁股跌在地上。

紫缎马褂沾满了灰。

他看着被一炮轰开的坞堡大门。脑子里嗡嗡直响。

水网挡不住大炮?他们哪来的浮桥?

“上刺刀!”

老李头扯着破锣嗓子在河岸边大吼。

三千名火枪兵端着燧发枪,踩着浮桥,踏过芦苇荡。

像一片黑色的潮水,顺着被轰开的大门涌了进去。

“砰砰砰!”

爆鸣声在坞堡里炸响。

那些拿着刀枪剑戟、每月领二两银子的私军和雇佣兵。

在三棱刺刀和火枪线列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没人体面。

那些平时附庸风雅、吟诗作画的家主,全被从地窖里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公审大会,在南方各省遍地开花。

江陵府菜市口。

顾老爷子被五花大绑,按在高台上。

头上的紫金小冠早就掉了。头发花白,散乱得像个疯子。

他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泥腿子!贱民!我顾家百年书香,你们敢碰我一根指头,天下士子必……”

他话没说完。

底下,一个穿着补丁短褂的老汉,抡起半块青砖。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顾老爷子的脑门上。

“砰!”

血顺着额头淌下来。糊住了顾老爷子的眼睛。

他闷哼一声,歪倒在木板上。

“你家书香!我家二丫头被你家少爷强抢去填井,这就是你的书香!”

老汉嘶声力竭地嚎哭。

像一个信号。

无数的老百姓红了眼。

石头、烂菜叶、破鞋底,雨点一样砸向高台。

那些自诩高贵的世族老爷。

没等老李头的鬼头大刀落下。

就被愤怒的百姓,活生生用乱石砸死在街头。

脑浆混着青砖的灰粉,流了一地。

顾家大院。

中门大开。

星火军的马车队排成了长龙。从大门一直排到街口。

老李头一脚踹开顾家地下银库的铜锁。

厚重的铁门推开。

火把光照进去。

老李头倒抽了一口冷气。

没有银锭。全是大块大块的金砖。

一摞一摞,码得像一堵堵金色的墙。

墙角堆着几百口红木箱子。箱盖敞开着。

里面全是珍珠、玛瑙、翡翠镯子。火光一打,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仅仅是顾家一家。

这样的世家,江南有几十个。

抄家所得的财富,星火军搬了整整三天三夜。

马车拉断了车轴。辅兵累脱了力。

府衙后院。

地契堆得像一座小山。高过了屋檐。

张二狗带着指导员,举着火把。

一把火点燃。

冲天的火光把半个江州城映得通红。

烧了一天一夜。

黑灰像下雪一样,飘满了整个府衙。

那里面,是千万江南佃农世世代代的卖身契和高利贷。

中军大帐。

空地上,用粗布垫着。

金条、银砖,堆成了一座散发着诱人光泽的金属山。

几百个账房先生趴在条案上。算盘珠子拨得快飞起来。

“噼里啪啦”的声响连成一片。

苏轻语站在金山前。

她手里捏着一张刚统计好的总单。

纸在发抖。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边缘,指节发白,还是按不住那股颤栗。

“主公……”

苏轻语声音发颤。舌头都有些捋不直。

“三千万两。这还不算那些古玩字画。”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大景朝一年的国库总收,不到六百万两!”

富可敌国。

这四个字,现在真真切切地摆在星火军面前。

四万大军的军饷,几千万灾民的口粮。全有了着落。

裴星火靠在椅子上。

手里抛着一块半斤重的金条。

金条在半空中翻转。落在掌心。沉甸甸的。

他没笑。

脸上的表情甚至比在平阳府挨炸时还要冷硬。

裴星火把金条扔在桌上。“咣”的一声。

“这么多银子,直接发下去买粮、发军饷。”

他站起身。双手按在桌沿。

盯着苏轻语。

“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苏轻语停住呼吸。

“有钱买粮,老百姓就不饿肚子了。”

裴星火摇了摇头。

“单纯发银子。老百姓手里都有了钱,但粮食还是那么多。”

他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粮商就会涨价。以前一钱银子一斗米,明天就能涨到一两银子一斗。”

“钱发得越多,物价飞得越快。最后这几千万两,买不到一粒粮食。老百姓还得饿死。”

苏轻语眼睛睁大。

她管后勤,脑子极快。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死结。

账房先生们停下了算盘。大帐里静得只剩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裴星火伸手,从旁边抓过一张白纸。

这是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高级防伪麻纸。带着细密的暗纹。

他把白纸拍在金条旁边。

“我们要借着这些底气。”

裴星火看着那些耀眼的金山,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