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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72章 攻打重镇江州,城坚池深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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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攻打重镇江州,城坚池深怎么破?

江风吹过原野,带着刺骨的水汽。

大军在江州城外十里扎营。

帐篷连成一片黑色的海。篝火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火星子在半空乱撞。

裴星火站在一处土坡上。

皮靴踩着半干的黄泥。

他举起黄铜望远镜。冰冷的铜管贴着眉骨。

视野穿过晨雾。

江州城像一头黑色的铁王八,死死趴在江水和高山之间。

这城,跟平阳府完全是两个物件。

一条十丈宽的护城河,横在城墙前面。

河水湍急。浑浊的江水打着旋儿,拍在长满青苔的石头岸上。

发出轰隆的闷响。

护城河后面,是城墙。

裴星火慢慢转动望远镜的铜管。

城墙外层包着三尺长的大青砖。砖缝里没有糯米灰。

泛着一层暗红色的死光。

那是铁水。

滚烫的生铁汁浇灌进砖缝。把整面城墙焊成了一块巨大的铁板。

墙体厚度足有五丈。

裴星火放下望远镜。

冷风灌进领口,他没拢衣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主公,这骨头硬。”老李头走上土坡。

手里提着新换的厚背砍刀。

“城外连块平地都没有。全被他们刨了。”

江州守将是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狐狸。

他知道星火军火炮犀利。

城外三百步,地面被挖得像个破蜂窝。全是半人深的烂泥坑和交错的断沟。

运炮的板车根本推不过去。

“我带人去探探底。”陈铁从后面走上来。

他左胳膊上缠着白麻布。隐隐透着血丝。

没拿火枪,腰里别着三把短斧。

裴星火没回头。“摸到护城河就退。别硬拼。”

陈铁点头。

半个时辰后。

城外两百步。泥坑地。

陈铁和老李头带着一个连的火枪手,猫着腰往前摸。

靴子陷进黄泥里,拔出来“吧嗒”作响。

“娘的,脚拔不出来!”一个新兵身子一歪,跪在泥里。

燧发枪杵进水洼。枪管糊了半截泥。

“别磨蹭!散开!”陈铁压着嗓子吼。

他踩着一个泥坑边缘,往前跃了一步。

城墙上。

大景守将满头白发,披着厚重的明光铠。

他双手扶着城垛。看着底下那些像蚂蚁一样爬行的黑点。

老将没下令放箭。

他指了指旁边的绞盘。“上弦。”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守军,光着膀子推动绞盘。

牛皮弓弦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八牛弩。三张强弓拼在一起的守城大杀器。

弩箭比成年人的胳膊还粗。箭头包着生铁。

陈铁摸到了一百五十步。

他半蹲在烂泥里。端起一把燧发枪。

枪托抵着肩膀。

城墙上的女墙后面,挂着一层层厚重的东西。

往下滴着黄水。

是生牛皮。浸透了水,外面还糊了一层湿泥巴。

“开火!”陈铁扣下扳机。

“砰!”

几十把燧发枪齐射。白烟在泥地上腾起。

铅弹越过护城河,砸在城墙上。

“噗。”

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碎砖乱飞。铅弹打穿了外层的湿泥,死死卡在生牛皮里。

厚重的城墙连块皮都没破。

城墙上,老将挥下手臂。

“放!”

“嗡——!”

三根长矛一样的弩箭,撕裂空气。

尖锐的破空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一个火枪手刚站起身装弹。

弩箭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往后倒飞,死死钉在十几步外的一个土坡上。

血顺着粗大的箭杆往下流。人当场没了气。

“抛石机!砸!”城头再次下令。

几十块磨盘大的青石,越过城墙,砸进泥坑阵里。

“轰!”

一块青石砸在老李头旁边。

泥水溅起两丈高。糊了老李头一脸。

碎石片崩在他腿甲上,砸出一个凹坑。

“退!往后撤!”老李头扯着嗓子大骂。

陈铁丢出两把短斧,斧头砸进护城河里,没激起半点浪花。

他捂着受伤的左胳膊,连滚带爬撤出射程。

万朝天幕。

光幕上定格着那面糊满泥巴和牛皮的铁汁城墙。

弹幕区安静了半晌。

大秦。咸阳宫。

王翦把青铜酒樽重重磕在案几上。酒水洒出。

【大秦王翦:这守将是个懂行的。这是把守城战做到了极致。】

【大秦王翦:铁汁浇墙,火器难破。牛皮裹泥,专克暗器直射。城外毁地,不让重器靠近。】

蜀汉。丞相府。

诸葛亮摇着羽扇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

【蜀汉诸葛亮:此城依山傍水。护城河借了江水之势,填不平,游不过。】

【蜀汉诸葛亮:这是个铁王八。冷兵器防守的顶峰。】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搓着下巴上的胡茬。

【大唐太宗:硬啃会崩碎牙齿。】

【大唐太宗:火枪打不到城头。攻城只能靠人命填。这五丈厚的墙,填进去三万人也连个响都听不见。】

平阳府外。

日头爬到了正中。

十二门三千斤的红衣大炮,被几百个辅兵硬生生用肩膀扛过泥坑。

架在两百步外的烂土堆上。

木头轮毂陷进泥里半尺深。

“开炮!”薛平举着火把,嗓子喊劈了。

“轰!轰!轰!”

十二道火舌喷出。震得地皮乱跳。

十八斤的实心铁球砸向江州城墙。

“砰!”

铁球砸中女墙。

女墙上的青砖碎裂,几块石头砸进护城河。

但底下的主城墙,纹丝不动。

铁球砸在五丈厚的墙体上。

外层的生牛皮被撕裂,湿泥乱飞。

但也仅此而已。

巨大的动能被浇灌铁汁的青砖和夯土墙死死吃透。铁球嵌进墙里半寸,再也钻不进去。

大炮轰了一整天。

炮管烫得发红。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

薛平提着一桶凉水,泼在炮管上。

“嗤——”

白色的水蒸气瞬间腾起,烫得他往后躲了半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黑灰混着汗水,在脸上和成泥。

“主公。”薛平喘着粗气,“炮管要化了。再打就炸膛了。”

夕阳坠进江里。

江水被染成血红色。

城墙上的垛口被砸得坑坑洼洼,但那五丈厚的主城墙,像一道绝望的天堑,依旧死死挡在前面。

没有一道裂缝。

裴星火站在炮阵后面。

夜风卷着硝烟,呛进肺里。他咳嗽了一声。

“停火。”裴星火转身。

靴子踩在发硬的泥块上,磕磕绊绊。

中军大帐。

帐篷里没有点火盆。有些冷。

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

沙盘上,江州城的地形被捏得清清楚楚。护城河、铁城墙、后方的山脉。

老李头坐在马扎上,拿磨刀石死命蹭着刀刃。不说话。

陈铁左胳膊的绷带渗出血,他咬着牙,盯着沙盘。

裴星火站在沙盘前。

帐篷顶挂着的羊角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

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他伸出手。

手指捏住代表江州城墙的那块硬泥巴。

用力按了按。没按动。

裴星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露出泛白的牙膛。

“外头包着铁。”

裴星火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手指顺着城墙的根部,往下划。

划进沙盘底下的细沙里。

“上头垫着土。”

他的手指在细沙里抠出一个洞。直通城墙底座。

裴星火抬起头。看着帐篷里的几个人。

眼神冷得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生铁。

“既然从外面炸不穿。”

裴星火手腕猛地往上一挑。

沙盘里那块代表城墙的硬泥巴,被他连根带沙,直接掀翻在桌面上。

碎成两半。

“那就从底下把它掀上天。”

裴星火转过头。冲着帐外喊了一声。

“薛平,过来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