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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97章 经济军事双丰收,帝王们催促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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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经济军事双丰收,帝王们催促称帝

江陵府。南赵村。

打麦场上的石磙子碾得飞快。扬场的木锨把麦糠抛上半空。

赵老汉蹲在麦秸垛旁边,双手捧着一捧刚脱粒的冬小麦。

麦粒沉甸甸的。压在掌心发坠。

他低头咬了一粒。“嘎嘣”一声脆响。

没坏,没空壳。满嘴都是生淀粉的甜味。

“真他娘的神了。”赵老汉嗓子发哑。

旁边几个老农围过来,眼珠子全盯着那堆麦山。

三个月前,星火军的大车拉来一袋袋白灰。说是从海岛上挖来的鸟粪。

发酵透了,磨成粉撒进地里。

这一季的收成,硬生生翻了两倍还拐弯。

粮仓装不下。麦囤子全堆到了院子里。拿防雨布盖着。

江州城内。东市街。

肉铺案板上血水滴答。

屠夫手里的剔骨刀上下翻飞。一刀剁下两斤带皮五花肉。

拿干荷叶一包,麻绳打个十字结。

“二百文。”屠夫把肉往前一推。

买肉的汉子没掏铜钱。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挺括的黄麻纸。上面印着齿轮和黑体大字。星火币。

屠夫沾着唾沫数了找零,塞进汉子手里。

“下一位!”屠夫扯着油乎乎的嗓门喊。

没人在乎大景朝的铜钱和碎银子了。

东海的航线被打通。一船船的精盐顺着海岸线运往北方。

带回了成吨的生铁和布匹。

星火币的信用盘子,彻底砸实了。

老百姓不用再啃树皮。只要肯出力,去修路、去下地、去军工局打铁。

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能见着油花。

江南十四省,像一口烧热的大铁锅。

水开了。翻滚出前所未有的热气。

但锅底的柴火烧得太旺,火星子开始往别处溅。

江州城主府外。

青石板大街被堵死了。连个落脚的缝都没有。

不是几百人,不是几千人。

是几十万黑压压的老百姓。

从江南各地赶来的。带着干粮,推着独轮车。

他们没闹事。

所有人安静地跪在长街上。

队伍从鼓楼广场一直排到了城门外。

最前面的几个老叟,手里捧着自家母鸡下的蛋,还有刚织好的红绸子。

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景时报》印了几十万份,砸碎了孔孟之道。

废奴令撕了卖身契,让他们站直了腰。

但两千年的规矩,像一根扎在骨头缝里的长钉子。

拔出来,还留着个血窟窿。

在老百姓朴素的脑子里。

大景朝皇帝是个畜生,世家门阀是吸血虫。

但裴星火给他们发地、发枪、发饭吃。

这就是神仙下凡。是真龙天子。

天下不能一日无主。没个当皇帝的主子在上面坐着,他们心里发虚,晚上睡觉不踏实。

他们得磕头。得把这个神仙抬进金銮殿。

万朝天幕。

历代时空的云端上,直播画面切到了江州城外。

几十万人跪地劝进的场面,壮观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直播间里的气氛,却突然轻松了下来。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瘫靠在隐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伸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后脖颈。

刚才看星火一号撞碎盖伦帆船,他吓得汗湿了中衣。

那种超越常理的钢铁怪物,让他觉得裴星火是个要毁天灭地的疯子。

但现在。

看到底下几十万百姓跪求裴星火当皇帝。

李世民笑了。

笑得连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了。

他端起案几上的温茶,喝了一大口。

“万变不离其宗啊。”

李世民手指在半透明面板上点动,发了一条弹幕。

“枪炮再利,机器再巧。打下这半壁江山,终归还是要穿黄袍的。裴大帅,水到渠成,受禅吧。”

大汉。未央宫。

刘彻一脚踢开脚边的空酒罐。

他心情大好。甚至叫进来了两个乐师。

“我就说。”刘彻拍着大腿。

“他废奴、分田,那都是敛兵聚财的手段。做局罢了。”

“天下大乱,诸侯并起。最后那个赢家,不坐龙椅坐什么?”

刘彻发了条带金光的打赏弹幕。

“打下天下就该当皇帝,这才是千古不易的真理。裴大帅,莫要推辞了!”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抓起一把炒豆子,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对头。泥腿子造反,打进京城当老子。”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黑压压的人群。

“大势所趋。底下的文武百官也得要个前程。他不当皇帝,谁给他们发免死铁券?”

帝王们彻底松了口气。

原来裴星火还是个封建军阀。只是用了点新式武器。

只要你还想当皇帝,那咱们就是同行。

只要是同行,那这思想病毒,就没那么可怕。

江州城主府。天井大院。

陆长风站得笔直。

他今天没穿那身打补丁的旧棉袍。

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官服。布料没绣飞禽走兽,但剪裁得板正。

头上戴着一顶刚糊好的乌纱帽。

他双手捧着一份黄绢写成的《劝进表》。绢布有点沉。

旁边站着老李头。

老李头今天浑身不自在。

他不知从哪找裁缝连夜赶制了一套暗红色的绸缎袍子。

布料滑溜溜的。贴在满是伤疤的膀子上,像裹了层蛇皮。

他左扭右扭,时不时拽一下紧绷的领口。

“老陆,我这身行不?”老李头压低声音,“一会大帅出来,我该先磕头还是先喊万岁?”

陈铁站在另一边。

军装洗得发白。胸口的五角星勋章擦得锃亮。

他没说话,但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带刺刀的燧发枪。

手心里全是汗。滑得快握不住枪托。

整个大院里,站满了星火军的高级将领和各部局长。

薛平、张二狗、赵铁牛。

全都屏着呼吸。盯着书房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北伐在即。百万大军要名正言顺。

在他们的认知里。新朝不立,出师无名。

书房内。

裴星火坐在条案后头。

手里捏着一块沾了机油的粗布,正在擦那把雁翎刀。

刀刃上的几个豁口还没磨平。

门外传来轻碎的脚步声。

没敲门。

苏轻语推开房门,跨过门槛。

她今天没带那摞厚厚的账本。也没穿平时的粗布衣裳。

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燎泡结了痂,掉了一半。

脚步很稳。

她走到条案前。

双手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紫檀木盒。

盒子表面雕着九条金龙。木头包浆锃亮。透着一股陈年的沉香味。

裴星火停下擦刀的手。

抬起眼皮,看着那个盒子。

那是从寇岛上缴获来的。

逃亡的江南世家带走了大景朝半个国库,也偷走了这件东西。

用来给海寇做政治背书的筹码。

结果全成了星火一号炮口下的碎渣。

苏轻语手指按在铜扣上。

“啪嗒。”

木盒打开。

一块四寸见方的白玉印玺,静静躺在明黄色的绸缎垫子上。

上面盘着五龙交纽。缺了一角,用黄金镶补。

大景传国玉玺。

玉石散发着幽冷的白光。映在裴星火黑色的瞳仁里。

“大帅。”

苏轻语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常见的微颤。

她把木盒往前推了推。

“外头几十万人跪着。江南十四省的民心全在这了。”

她看着裴星火的眼睛。

“大位不可久悬。您……”

苏轻语低下头,手指在木盒边缘扣紧,指节发白。

“该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