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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00章 异变突生,北方天狼族南下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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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异变突生,北方天狼族南下劫掠

欢呼声还在江州城上空飘。

北门外的青石板上,血腥味盖过了鞭炮的硝烟味。

黑马的脖子折成了一个诡异的死角。骨茬刺破马皮,白生生地露在外头。

探子趴在地上。

胸腔剧烈起伏,往外呕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三支狼牙箭死死钉在他后背上。黑色的箭羽被风吹得直颤。

伤口周围的烂肉早发黑了。

他没死透。

十个手指头死死抠着地砖缝。指甲盖掀翻了三个。

血肉模糊的指肚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印子。

他拼命仰起头。脸上的泥混着血,糊得看不清五官。

站岗的士兵回过神,端着枪扑上去。

探子推开士兵的手。

他哆嗦着,从贴身的胸口内衬里,拽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早被血泡透了,黏糊糊的。

“大帅……”

探子喉管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像拉破的风箱。

“北边……天塌了!”

话音刚落,他脑袋重重磕在石板上。死了。两只眼睛死死瞪着,没闭上。

大门内的天井大院,死一般寂静。

老李头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陈铁提着枪,大步跨下台阶,一把抓起那个油纸包。

油纸粘在手上,滑腻腻的。

他转身,大步跑向书房。

裴星火站在书案前。地上的碎黄袍还没人收拾。

陈铁把油纸包递过去。手背上的青筋蹦起多高。

裴星火没嫌脏。

他接过油纸包。撕开。

里面是一张粗糙的麻纸。字迹潦草,墨汁和血水混在一起,晕染成一块块黑斑。

他低头看信。

信是北线暗桩拼死送出来的。

只有寥寥几行字。

裴星火的目光扫过纸面。

呼吸停了半秒。

大景朝,京师。

景文帝躺在龙床上。进气多,出气少。

他看到了《大景时报》,看到了“天下人的天下”。

他知道大景完了。星火军的铁甲船和重炮,马上就会轰碎京城的城墙。

但他不甘心。

赵家的江山,凭什么给一帮泥腿子?

他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这江山他坐不住,那谁也别想坐安稳。

昨夜。

景文帝把镇守北地长城的虎符,交给了心腹太监。

八百里加急,送到了雁门关。

关门开了。

不是被大炮轰开的。是被大景朝自己的守将,从里头推开的。

沉重的千斤闸拉起。

长城防线,形同虚设。

关外,等候多时的三十万天狼族铁骑,像黑色的泥石流。

顺着敞开的关口,轰然撞进中原腹地。

天狼族。

极北之地的游牧蛮子。吃生肉,喝马血。

三十万纯骑兵。没带辎重,没带粮草。

因为他们不需要带。

信上写得很清楚。

天狼铁骑过境,不分男女老幼。见人就杀。

粮食抢光,村子烧光。

带不走的汉人,用绳子串在马后头,活活拖死。

年轻的女人和壮汉,被他们剥了衣服。

称作“两脚羊”。饿了,就宰了下锅煮。

雁门关外。

黄沙漫天。

天狼族的大汗骑在一匹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的黑马上。

手里拎着一条滴血的马鞭。

他看着不远处的汉人村落。

火光冲天。

“汉人的皇帝,软骨头。”

大汗咧嘴,吐出一口浓痰。“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天狼族的号角吹响。呜呜咽咽,像鬼哭。

骑兵们不再结阵。

他们散成几百股小队,像蝗虫一样扑向四面八方。

没有底线。没有军纪。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有两个字:抢,杀。

一个十二三岁的汉人女孩,光着脚在泥地里跑。

身后的骑兵不紧不慢地跟着。

像猫捉老鼠。

骑兵甩出手里的套马索。

粗糙的麻绳精准地套在女孩脖子上。猛地一拉。

女孩重重扑倒在碎石子上。额头磕破,血流了一脸。

骑兵大笑着,催动战马。

马蹄翻飞。把女孩硬生生在泥地里拖行。

留下一条几十步长的血路。

北地三府,一夜之间变成炼狱。

尸体堵塞了河道,河水全是稠乎乎的红色。

大景朝的残兵败将,连刀都没敢拔,丢下老百姓直接往南跑。

万朝天幕。

系统面板突然闪烁。

画面变了。不再是江州城的欢庆。

镜头拉到了北方的中原大地。

黑压压的游牧骑兵,挥舞着弯刀。

一个天狼族骑兵大笑着,一刀砍下一个汉人老农的脑袋。

无头尸体喷着血倒在麦田里。

马蹄残忍地踩过地里刚冒头的麦苗。

一处村落。

大火烧红了半边天。茅草屋顶纷纷塌陷。

几个天狼兵用长矛挑着刚满月的婴儿。架在火堆上烤。

婴儿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很快没了动静。

他们围着火堆,撕咬着半生不熟的肉。满嘴是血。

大汉时空。未央宫。

“当!”

霍去病一拳砸在青铜案几上。

实心的青铜案几,被他砸出一个浅坑。

指节破皮,鲜血淋漓。他没觉得疼。

这个十七岁就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双眼熬得通红。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些穿着兽皮的蛮夷。

胸膛剧烈起伏。肺管子里像塞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

“畜生……该杀!”

霍去病咬碎了后槽牙。血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提着长枪,冲进天幕里。

把那三十万蛮夷全钉死在地上。

汉武帝刘彻踢翻了酒樽。

他指着大景京城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

“这昏君!引狼入室!卖国求荣!他不配当汉人!”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端在手里的温茶,彻底凉透了。

他手一抖。青瓷茶盏摔在金砖上,四分五裂。

他想起了渭水之盟。

想起了突厥人兵临长安城下的屈辱。

那时候他国力空虚,只能低头纳贡。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

现在,天幕里的三十万骑兵,比突厥人更野蛮。

“杀平民,算什么本事!”

李世民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踏。

他看着裴星火那张压抑着暴怒的脸。

他突然觉得,这个不穿龙袍的狂徒,比大景那个躲在京城的窝囊废,像个真汉子。

大宋时空。风波亭。

岳飞披头散发,背上戴着沉重的木枷。

他正要被押赴刑场。

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天幕。

靖康之耻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疯狂翻涌。

中原陆沉,衣冠南渡。

无数百姓被金兵像牲口一样掳走。

也是同样的马蹄,也是同样的弯刀。

岳飞闭上眼。

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砸在囚衣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木枷边缘。木刺扎进掌心。

“大好河山……又要毁于贼手吗……”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声音震落了树上的枯叶。

宋朝另一处。

辛弃疾在书房里疯狂地砸东西。

砚台、毛笔、字画。撕得粉碎。

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剑,剑锋在墙壁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醉里挑灯看剑……看个屁!”

辛弃疾嗓音嘶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真有三十万鞑子南下,几篇诗词顶个卵用!”

大明时空。

朱元璋瘫在龙椅上。大口喘气。

他当年就是为了把这群吃人的鞑子赶出去,才吃了一辈子苦。

现在,大景朝的皇帝,自己把门打开了。

“裴星火!”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对着天幕嘶吼。

“别管什么皇帝不皇帝了!”

“打回去!用你那会冒烟的铁管子,把他们全给咱轰成渣!”

历代的千古名将、铁血帝王。

在这一刻,放下了对裴星火反封建的恐惧。

民族的大义,血脉里的仇恨,把他们死死绑在了一起。

直播间里,没有了权谋算计,只有满屏带着血的“杀”字。

江州城主府。书房。

裴星火看完最后一行字。

外头的鞭炮声还在响,隐隐约约传进来。

屋里却冷得像冰窖。

老李头、陈铁、薛平、张二狗。

所有人看着裴星火。

他们发现,大统领变了。

裴星火平时杀人,不管是砍世家还是轰海寇。

脸上的表情都是平静的。像在清理一堆没用的垃圾。

但现在,那份平静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那种杀意实质化了,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

“嘎吱——”

一声磨牙般的怪响。

裴星火手里那张染血的麻纸,被他捏成了一团。

手指骨节发白。力气太大,指甲扣破了掌心。

大景的皇帝,干了历代汉奸干过的事。

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和泄愤,把中原百姓的命当成筹码。

把三十万吃人的野兽放了进来。

裴星火抬起头。

眼神像两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钢刀。

他没有喊口号,也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

他松开手。

那团染血的纸团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裂开的黄袍旁边。

裴星火转过身。

黑色的短打带起一股冷风。

他看着面前刚刚成立的共和国将领们。

下达了共和国历史上的第一道统帅令。

声音不高,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李,陈铁。”

裴星火点了两个名字。

“火炮上车。所有子弹全发下去。”

他目光转向薛平。

薛平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军工局停下手里的闲活。铁甲舰升火,蒸汽大车加煤。”

裴星火拔出腰间的雁翎刀。

刀锋直指北方的天空。

“这帮游牧蛮子,以为中原还是拿着长矛木盾的软柿子。”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工业绞肉机。”

书房里死寂。

只有呼吸声在交错。

“天狼族。”

裴星火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凸起。

“我一个活口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