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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25章 一日一夜跑死马,追出八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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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日一夜跑死马,追出八百里

狂风卷着黄沙,劈头盖脸砸下来。

大漠的沙砾打在脸上,像粗糙的砂纸来回蹭。

出了坠星谷往北,地貌全变了。

积雪和冻土消失,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和干沙丘。

五千星火轻骑,像一头扎进黄沙里的黑色铁锥。

不减速。

裴星火骑着那匹纯黑战马,顶在最前面。

风把他身上的黑布短打吹得紧贴皮肉。

马跑得快。四蹄在沙地上趟出一溜高高的黄烟。

没有阵型。只要跟着最前面那面红旗跑就行。

颠簸。剧烈的颠簸。

两个时辰后。

“吃!”

裴星火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被风沙吃了一半。

他单手控缰,另一只手解开马鞍旁边的粗布口袋。

抓出一把泛黄的炒面。

直接往嘴里塞。

干面粉在嘴里散开,糊住上颚。干得喇嗓子。

裴星火没带水壶。

他探出身子,从马背行囊的夹缝里抓起一把还没化干净的残雪。

连着泥沙和冰碴子。混着面粉,一口咽下去。

他喉结滚了滚,顺下那口粗粮。

继续跑。

后头的五千人照做。

陈铁塞得太急。一口干面粉呛进气管,咳得撕心裂肺。

脸憋得紫红。

他一边咳,一边死死夹紧马肚子。不敢掉队。

在大漠里掉队,就是死。

大腿内侧开始疼。

很多士兵以前只是个步卒,没这么玩过命。

粗布裤子和牛皮马鞍来回摩擦。

磨破了皮,渗出血水。

血水把裤腿和马鞍粘在一起。再一颠簸,硬生生撕开一层皮。

没人喊疼。

系统灌注在脑子里的至高骑兵战术在起作用。

这是霍去病打出来的肌肉记忆。

痛觉被压制,只剩下往前冲的本能。

天黑了。

戈壁滩上的气温掉得快。寒气透骨。

裴星火把皮带解下来。一头拴在腰上,一头死死扣在马鞍的铜环里。

“绑上!睡觉!”

指令顺着风传下去。

五千人像用线串起来的蚂蚱,全把自己绑在了马背上。

上半身伏下,死死贴着马脖子。

随着马匹奔跑的起伏,闭上眼睛。

在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里,在刺骨的夜风里,强行入睡。

这违背了古代战争的所有常识。

人不歇,马不停。

夜半。

一匹杂色战马大口喘着粗气。

马鼻孔里喷出大团大团的白沫,白沫里夹着暗红的血丝。

它跑不动了。肺管子要炸了。

“咔嚓。”

前蹄踩进一个暗藏的沙坑,细长的马腿当场折断。

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老兵早就醒了。

在马倒下的瞬间,他一拽腰间的皮带活扣。

整个人顺着惯性被甩飞出去。

在沙地上滚了两圈,卸掉力道。

他爬起来,吐出一嘴带血的沙子。

旁边是一匹跟着跑的备用空马。

老兵一把抓住缰绳,翻身上马。

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那匹抽搐的死马。

继续往前狂飙。

一万五千匹马,就是用来耗的。

倒下一匹,换一匹。

整个黑色方阵在大漠里犁出一条沾着马血的直线。

天亮了。

东边翻起一片灰白。

一日一夜。强行推进八百里。

前方的沙丘背后,出现了几十顶灰色的羊皮帐篷。

一个天狼族的散落部落。

几百个牧民正在放羊。听到雷鸣般的马蹄声,全愣住了。

他们转过头,看着地平线上涌出的一大片黑影。

部落首领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

他认出了那些骑在马上的汉人短打。

“汉军!汉军杀进大漠了!”

老头声嘶力竭地喊,抽出腰间的弯刀。

几十个年轻胡人胡乱抓起角弓,跨上光背马。试图在帐篷前面列阵。

挡路了。

裴星火单手拉住缰绳。速度半点没降。

他空出的右手摸向胸前。

扯下一个木柄手榴弹。

牙齿咬住引信拉环。用力一扯。

“嗤。”

白烟冒起。

裴星火抡圆了胳膊,把手榴弹狠狠砸向百步外的帐篷。

“开路。”

陈铁和身后的士兵同时拔出手榴弹。

拉弦,抛掷。

几百个冒烟的木柄在半空中划过弧线。

像一场黑色的冰雹,砸进胡人的帐篷堆里。

“轰!轰轰——”

连环爆炸掀翻了沙丘。

铁皮破片切碎了羊皮帐篷。

把那几十个刚拉开弓的胡人炸成满地碎肉。

几百只羊受惊,四下逃窜。

星火骑兵连刀都没拔。

五千匹战马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踩过燃烧的帐篷。

火星子溅在马腿上。

队伍像推土机一样,从这个部落的尸体上碾压过去。

没停下砍人头。没停下抢牛羊。

毫不停留。

一头扎进更深的大漠。

太阳升到头顶。

烈日把戈壁滩烤得像个铁板。

前方二十里。

一处干涸了一半的海子边。

天狼可汗趴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灌着浑浊的黄水。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个怯薛军亲卫。

马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全都四蹄打软,站在泥水边直喘气。

可汗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滚烫的干泥巴上。

胸膛剧烈起伏。

逃出来了。

从昨天早晨到现在,他换了五匹纯种汗血马,一口气跑出八百里。

汉人的步兵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追到这里。

可汗摸了摸腰间的皮囊。

里面装着几斤重的碎金子,和一个镶满红宝石的金杯。

这是他最后用来东山再起的本钱。

“大汗,歇歇脚吧。”

一个怯薛军亲卫跌坐在地,解开皮甲。

“汉人追不上的。大漠是咱们的地界,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可汗咽了口唾沫。

泥巴糊在喉咙里,一阵干呕。

他坐起身。

刚想说话。

地面微微震动。

很轻。像是有什么重物在连续敲打地皮。

可汗的手指按在干泥巴上,感受着那股震动。

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可汗的脸色变了。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抓起身边的半截马鞭。

连滚带爬地冲上旁边最高的一个沙丘。

手脚并用,扒开沙子往南看。

地平线上。

卷起了一道连天的黄龙沙暴。

沙暴中心,隐隐透出一抹刺眼的鲜红。

那是一面旗。

红底,黑字。五角星在风沙中狂舞。

红旗下面,是密密麻麻、如同黑云压顶般的骑兵阵列。

没有停歇。没有疲态。

带着一股不把活人杀绝绝不停马的死气,正以恐怖的速度碾压过来。

“不可能……”

可汗嘴唇哆嗦,牙齿上下磕碰。

“一天一夜……八百里……”

这是见鬼了。草原上最好的游牧骑兵,带三匹马换乘,一天也只能跑五百里。

汉人的泥腿子,怎么可能跑得比狼还快?

那面红旗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清最前面那个穿着黑布短打的男人。

雁翎刀的刀鞘在阳光下反着光。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群被放出来的索命恶鬼。

可汗肝胆俱裂。

胃里一阵痉挛。他偏过头,呕出一口酸水。

腰间的皮囊重重坠着。

他一把扯断皮囊的带子。

几斤重的碎金子和那个红宝石金杯掉在沙子上。滚进泥水里。

不留了。全不留了。

带点重物都会拖慢逃命的速度。

“上马!跑!”

可汗嗓子劈裂,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

他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冲下沙丘。

死死抓住缰绳,爬上那匹还在吐白沫的汗血马。

马鞭死命抽在马屁股上。

抽出一道血槽。

“往北!去圣山!”

可汗伏在马背上,头都不敢回。

“去狼居胥山!那里还有人,去那里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