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序列临时代理编号：07-031】
李超盯着那串数字。
031。
太熟了。
两年前A-17行动队的内部人员编号里，队长周成就是——
031。
“李超。”
身后传来声音。
几名武安局人员已经控制住现场。
韩东正站在破碎的阳台边，看着楼下。
“人跑远了。”
“别追。”
李超道。
“我本来也没准备追。”
韩东转过身。
“一个三境，一个二境巅峰。”
“真追出去，我大概会变成明天的讣告。”
他说着看了眼李清禾。
“你没事吧？”
“死不了。”
李清禾脸色有些白。
刚才王海出手时，她差点强行动用二境力量。
幸好李超提前拦住。
她现在契合度84.7%。
距离85%，只差最后一点。
谁也不知道一旦踏进去，还会发生什么。
“031。”
李超忽然道。
韩东动作一顿。
“什么？”
“杨成身上有一个编号。”
“07-031。”
李清禾猛地抬头。
韩东的表情却一点点僵住。
“你确定？”
“确定。”
“怎么了？”
韩东没有回答。
他快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满字的纸。
一行一行往下找。
很快。
手指停在中间某处。
李超凑过去。
纸上只有一句：
031已经死了。
下面还有一行。
如果031再次出现，不要相信脸。
客厅里忽然安静。
李清禾盯着那张纸。
“这是你写的？”
韩东点头。
“字是我的。”
“什么时候写的？”
“不知道。”
“为什么写？”
“不知道。”
还是不知道。
韩东自己都笑了。
只是笑得有些难看。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当初第一句要写‘不要相信自己的记忆’。”
李超看向姐姐。
“周成真的死了？”
李清禾沉默。
“官方报告说死了。”
“你亲眼看见了吗？”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右臂上的【信息封锁条款】轻轻闪了一下。
李超马上道：
“不用想具体过程。”
“只回答有没有亲眼看见尸体。”
李清禾闭上眼。
几秒后。
“没有。”
“我们当时遭遇袭击。”
“队长负责断后。”
“后来……”
她眉头开始皱起。
“后来我们都认为他死了。”
都认为。
不是看见。
李超心里那根线一下连上了。
A-17七人进去。
官方报告：
周成战死。
六人出来。
可韩东留下的纸条却写着——
031已经死了。
如果031再次出现，不要相信脸。
这句话显然不是在提醒：
“小心死人复活。”
它更像是在说——
031这个编号，还会被别人使用。
李超重新回忆杨成身上的文字。
【第七序列临时代理编号：07-031】
重点不是杨成。
是“代理编号”。
“韩东。”
“嗯？”
“你们行动队的编号，是跟着人走，还是跟着岗位？”
“跟人。”
“周成一直是031？”
“对。”
韩东回答得很快。
没有触发封锁。
李超缓缓点头。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031原本属于周成。
而现在，第七序列把这个编号给了杨成。
为什么？
李超还没来得及继续想，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熟悉的人走进来。
宋岳。
之前联考异常事件时，负责询问李超的武道协会实战处副主任。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武安局人员。
“都没受伤吧？”
“没有。”
宋岳扫了眼破碎的窗户。
“杨成和王海的资料正在查。”
韩东冷笑。
“查？”
“管理处根本没这两个人。”
宋岳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我在管理处待了一年半。”
“如果连两个正式人员都认不出来，我还干什么？”
宋岳没有反驳。
“证件是真的。”
韩东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
“编号、钢印、内部权限全部是真的。”
宋岳道。
“但对应人员不存在。”
李超眼神一沉。
又是一套真实权限。
就像武契。
第七序列并不是在外面伪造东西。
它能直接往现有体系里塞入合法身份。
这才麻烦。
宋岳忽然看向李超。
“他们问你什么？”
“零号碑。”
房间里几个人同时安静。
宋岳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他们直接提了这个名字？”
“嗯。”
“你怎么回答的？”
“说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李超看着他。
“宋主任觉得我应该知道？”
两人对视。
宋岳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和李清禾暂时不要住这里。”
“武安局会安排安全住所。”
“为什么？”
“因为对方已经知道你们的位置。”
李清禾问：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宋岳沉默几秒。
“现在还不能确定。”
李超忽然道：
“第七序列。”
宋岳瞳孔骤缩。
韩东也看向他。
李超没有移开视线。
“宋主任。”
“你知道，对吧？”
这一次。
宋岳足足沉默了十秒。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这个名字以后不要在公开场合提。”
没否认。
那就是承认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会听见。”
李超想起姐姐武契上的信息封锁。
想起韩东每次触碰A-17记忆后上涨的契合度。
再想起镇武碑里主动出现的第七序列接入。
有人会听见。
恐怕不是比喻。
宋岳转身准备离开。
李超却再次开口。
“那031呢？”
宋岳脚步停住。
“什么031？”
“07-031。”
空气瞬间凝固。
宋岳没有回头。
但李超清楚看见——
他的右手攥紧了。
几秒后。
宋岳才缓缓转身。
“你在哪里看到这个编号？”
“杨成。”
“不可能。”
“为什么？”
宋岳盯着他。
“因为07-031两年前就已经被注销。”
李超心脏重重一跳。
果然。
“原来是谁？”
宋岳没有回答。
可李超已经知道。
周成。
A-17队长。
官方记录里的死者。
房间安静了几秒。
宋岳最终只留下一句：
“这件事到这里。”
“至少现在，不是你们能查的。”
说完便离开。
李超没有追问。
因为这一次，他不准备再等别人告诉他答案。
晚上。
武安局临时安全屋。
姐姐去做检查。
韩东也被叫去重新录口供。
李超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取出联考奖励兑换的《玄甲炼体术》。
零号权限随之浮现。
【玄甲炼体术掌握度：38%】
【已删除限制：单次源能输入上限】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更加确定一件事。
他现在知道得越来越多。
可实力还远远不够。
三境王海伸一次手，他就差点被直接带走。
李超抬起右手，又慢慢放下。
当时半边身体都麻了，连回头看一眼姐姐的余地都没有。
这种感觉，他不想再来一次。
李超走进安全屋自带的训练室。
源能输入。
55%。
开始淬体。
皮肉迅速发热。
一分钟后。
他将输入提高到60%。
疼痛开始明显增加。
还扛得住。
65%。
骨膜深处传来细密刺痛。
李超没有继续往上。
不是怕疼。
是他已经逐渐学会一件事。
删掉限制以后，更重要的不是敢不敢往前走。
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一遍结束。
【玄甲炼体术掌握度：44%】
李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031。
第七序列。
零号碑。
这些东西可以慢慢查。
但下一次再有人站在他家门口说：
“你必须跟我走。”
李超希望自己的回答不再是——
拖时间等人救。
而是直接告诉对方：
哪条规定说，我必须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