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打？”
周扬抬头看向秦烈。
“有问题？”
“没有。”
他脱掉外套，随手扔到场边。
“正好。”
李超也走回场中。
周围原本准备离开的学员全停了下来。
赵景明更是直接抱着刀站到最前面。
刚才十二秒输掉，他心里当然憋屈。
但现在他更想看看——
李超对上真正的全市第一，还能不能这么离谱。
张浩已经悄悄退到了墙边。
“一个气血142。”
“一个功法全不正常。”
“这谁押得准？”
旁边有人道：
“当然周扬。”
“十八点气血差距，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周扬的《崩山拳》已经小成。”
“李超靠什么？”
张浩想了想。
“靠不会按教材练？”
“……”
场中。
秦烈抬手。
“训练赛。”
“禁止攻击眼睛、咽喉、后脑。”
“谁失去反抗能力，谁输。”
“开始！”
话音落下。
周扬没有马上冲。
反而双脚微沉。
气血迅速涌动。
李超眼神微凝。
这家伙和赵景明不一样。
赵景明想靠速度，让他没机会蓄力。
周扬却根本不在乎。
“你不是想用七叠吗？”
周扬抬起右拳。
“给你时间。”
周围顿时一静。
李超笑了。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
周扬道：
“是我想知道，你那七叠到底有多重。”
气血142。
完成一境淬体已经一个多月。
再加上一阶上品《崩山拳》。
这就是周扬敢站着等的底气。
李超也没客气。
气血开始震荡。
第一叠。
第二叠。
第三叠。
周扬依然没动。
第四叠！
李超右臂肌肉逐渐绷紧。
第五叠！
第六叠！
直到第七次震荡完成，周扬眼神终于认真起来。
“来。”
李超却突然停住。
“怎么？”
“我为什么非得跟你硬碰？”
周扬一愣。
下一秒。
李超脚下一踏。
《踏云步》！
第一步，向左。
第二步，绕侧。
第三步之后没有任何明显停顿。
第四步！
周扬迅速转身。
可李超已经到了他侧后方。
七叠《叠浪劲》依旧压在右臂，却迟迟没有轰出。
周扬终于明白。
李超根本没准备跟他比谁拳头硬。
“你不是想看七叠吗？”
李超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你先追上我。”
第五步！
身影再次拉开。
周围有人直接骂出了声。
“还能这么打？”
“七叠还能一直憋着？”
赵景明却皱起眉。
“不对。”
“气血不会一直等他。”
果然。
李超也感觉到了。
七次震荡叠起来以后，右臂就像一只已经拉满的弓。
能压。
但不可能无限压。
三秒。
最多五秒。
超过这个时间，气血就会自行散掉。
这就是身体和武学本身的真实问题。
不是“限制”。
删不了。
周扬显然也看出来了。
他忽然不追了。
站在原地。
“你还能压多久？”
李超没回答。
周扬却笑了。
“那我等。”
三秒。
四秒。
李超知道不能再拖。
第六步爆发！
整个人突然从周扬右侧切入。
就是现在！
七叠爆发！
轰——！
周扬竟然依旧没躲。
右拳同时轰出。
《崩山拳》！
两只拳头正面碰撞。
砰！
沉闷爆响炸开。
李超只觉得右臂猛地一震。
整个人向后滑出四米。
周扬也退了。
一步。
两步。
第三步。
训练馆里彻底安静。
周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手背已经红了。
“七叠。”
“确实够重。”
李超甩了甩右手。
疼。
但没伤。
《玄甲炼体术》练到现在，效果终于真正体现出来。
如果是十几天前。
这一拳之后，他右臂至少又得进医务室。
现在只是发麻。
周扬重新抬头。
“还有吗？”
“有。”
李超脚下一动。
这一次没有再叠七层。
太耗气血。
三叠。
配合《踏云步》。
够快，也够省。
两道人影瞬间撞在一起。
砰！
砰！
砰！
拳脚连续碰撞。
李超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气血差距。
周扬不需要任何特殊技巧。
力量就是更大。
速度也不慢。
自己靠《踏云步》能够不断抢位置，可每一次正面碰撞，都得多花一部分气血化解力量。
十招。
二十招。
周扬呼吸依旧平稳。
李超的气血却已经明显下降。
“你最大的问题。”
周扬突然一拳逼退李超。
“是续航。”
“我知道。”
“那你还跟我耗？”
“所以不耗了。”
李超忽然停住。
右脚落地。
腰胯下沉。
周扬眼神一凝。
《震岳拳》？
三息蓄势。
太明显了。
第一息。
周扬已经冲了过来。
第二息。
距离只剩三米。
按照正常情况，李超根本来不及完成第三息。
可就在周扬进入攻击距离的瞬间。
李超脚下一动。
《踏云步》！
蓄势中的身体竟然横移出去。
周扬瞳孔一缩。
又是这一招。
移动蓄势！
第三息——
完成。
李超出现在他左侧。
震岳拳轰出！
周扬只能临时抬臂格挡。
轰！
震劲在接触瞬间爆开。
周扬整个人横着退出去七八步。
还没站稳。
李超已经追上。
三叠《叠浪劲》！
砰！
周扬再次后退。
第五步！
李超贴近。
拳头直奔胸口。
这一次。
周扬眼神彻底变了。
“够了。”
他全身气血骤然一沉。
胸口第一道武纹猛地亮起。
原本还在后退的身体硬生生定住。
右拳抬起。
没有蓄势。
也没有明显气血路线。
只是一拳。
快得李超几乎来不及变招。
砰！
李超双臂交叉。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轰飞出去。
落地。
又滑了两米。
双脚终于站稳。
胸口发闷。
周扬却已经站到三米之外。
拳架没散。
李超知道。
这一轮自己输了。
再打下去也能打。
七叠甚至还能再来一次。
李超试着吸了口气，胸口那股闷劲还没散。
他看了眼周扬没散的拳架。
不甘心归不甘心。训练赛，没必要拼到受伤。
“我认输。”
李超干脆开口。
周围反而没人出声。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周扬最后——
动用了武纹增幅。
联考里，他对绝大多数人根本用不到。
秦烈终于开口。
“周扬胜。”
电子屏刷新。
【周扬：120分】
【李超：100分】
张浩一脸惋惜。
“差一点。”
赵景明却摇头。
“不是差一点。”
“基础差距还很大。”
“但……”
他看向李超。
气血124，对142。
刚入一境，对已经稳定一境一个多月。
结果却逼得周扬把真正底牌用出来。
这本身已经够离谱。
周扬走到李超面前。
“你那《踏云步》到底怎么练的？”
“多练。”
“……”
周扬终于理解赵景明为什么脸那么黑。
秦烈却突然道：
“李超留下。”
其他人陆续散去。
李超走到高台前。
“总教官。”
秦烈把刚才的战斗录像停在最后一幕。
“你知道为什么输？”
“气血低。”
“还有呢？”
“武学少。”
秦烈点头。
“还有一个。”
他指向画面中李超移动蓄势的那一刻。
“你很会打破武学原本的使用方式。”
“但你现在会的东西，层次太低。”
“《叠浪劲》是基础武学。”
“《踏云步》《震岳拳》也只是一阶。”
李超眼神微动。
秦烈从桌上取出一张权限卡。
“集训营第一周。”
“积分前十，可以进一次二阶武技观摩室。”
“本来你现在没资格。”
“不过——”
他把卡扔给李超。
“我提前给你一次。”
李超接住。
【二阶武技临时观摩权限】
他第一反应不是武技有多强。
而是——
二阶武学。
不知道它后面的那些限制，
又会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