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李超醒得很早。
第一件事不是起床。
而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玄甲炼体术掌握度：63%】
【镇岳身掌握度：20%】
【右臂经脉损伤：轻微】
【骨膜负荷：已恢复】
可以练。
他翻身下床。
张浩迷迷糊糊睁眼。
“几点？”
“五点半。”
“你又去练？”
“嗯。”
“昨天不是刚打完一天？”
“所以今天练身体。”
张浩闭上眼。
“你这句话听着比打人还吓人。”
……
六点。
独立训练室。
秦烈还没来。
李超没急着开始第四组。
先把《镇岳身》前三组完整走了一遍。
源能输入——
15%。
熟悉的酸痛从骨膜深处传来。
第一组。
第二组。
第三组。
全部稳定。
李超睁眼。
正常规则到这里就结束。
可昨天，他已经删掉了那条——
【未完成二境武契者，仅允许修炼前三组】
现在。
第四组路线就在后面。
能走。
但到底能不能扛——
得试。
李超把源能输入降到5%。
很低。
几乎只有标准二境修炼强度的零头。
第四组。
启动。
源能沿着经脉向手臂深处渗透。
越过骨膜。
第一次真正接触骨骼。
下一瞬。
李超脸色猛地一变。
疼！
不是酸。
像有人拿着细钻，直接往骨头里面扎。
源能刚进去一点。
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
李超立刻停。
没有硬撑。
【第四组运行完成度：8%】
【检测到骨骼承载不足】
【建议输入：3%以下】
三。
李超看了一眼。
重新来。
源能降到3%。
这一次。
痛感明显减轻。
依旧难受。
但不再有那种骨头随时会裂开的感觉。
一点。
一点。
源能开始真正进入骨质。
李超能清楚感受到，原本平稳的骨骼内部正在发生细微震动。
不是破坏。
更像一层极轻的淬炼。
一分钟。
两分钟。
【第四组完成度：31%】
【47%】
就在即将过半时。
训练室门突然被推开。
“停！”
秦烈的声音。
李超立即切断源能。
没有迟疑。
这一点他现在已经越来越习惯。
能删规则。
不代表可以不听身体。
秦烈快步走过来。
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你练第四组了？”
“嗯。”
“几成输入？”
“3%。”
秦烈动作一顿。
“才3%？”
“再高骨头疼。”
“你还知道疼？”
李超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废话？”
秦烈没理。
源能迅速检查。
几秒后。
眉头皱得更深。
不是因为受伤。
恰恰相反。
骨骼没有裂。
没有源能淤积。
甚至已经出现了极轻微的二阶淬骨反应。
秦烈抬头。
“你真的把第四组走通了？”
“走了一半。”
“再来一遍给我看。”
李超点头。
这次秦烈没阻止。
反而亲自调低源能装置。
3%。
第四组重新开始。
源能入骨。
一寸。
两寸。
李超额头很快见汗。
秦烈则一直盯着旁边的监测屏。
【骨骼负荷：18%】
【23%】
【31%】
安全。
真的在安全区。
直到李超完整走完第四组。
【镇岳身掌握度：20%→26%】
【首次完成低强度淬骨】
秦烈盯着屏幕。
半晌没说话。
“怎么样？”
李超问。
秦烈转头看他。
“你知不知道正常武者什么时候开始淬骨？”
“二境。”
“那你呢？”
“一境。”
“你还挺清楚。”
秦烈揉了揉眉心。
“问题是你怎么做到的？”
李超想了想。
“功法走通了。”
“又是走通了？”
“嗯。”
秦烈已经懒得追问。
李超身上的离谱事太多。
七叠。
一境二阶身法。
裂空拳。
现在又开始提前淬骨。
一个个问，问不完。
可他还是提醒道：
“3%只是试验。”
“别因为今天走通了，就明天十，后天二十。”
“你现在骨骼还没完成一境强化。”
“淬骨快过头，不是骨折这么简单。”
“会直接影响后面二境淬体。”
李超点头。
“明白。”
“真明白？”
“真明白。”
秦烈看了他几秒。
“那今天第四组最多两遍。”
“第五组不准碰。”
“行。”
“还有。”
秦烈又补了一句。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继续找新上限。”
“是把已经打开的东西，练成正常手段。”
这句话李超记住了。
因为最近他也开始发现。
自己能开的锁越来越多。
可真正能稳定使用的东西，还不够多。
七叠《叠浪劲》已经开始稳定。
《奔雷步》能稳定一成。
裂空拳伪并行也能用。
透劲拳稳定度58%。
至于昨天那一拳——
【叠浪劲x裂空拳融合稳定度：19%】
还是垃圾。
不能碰。
所以接下来最重要的是——
收。
不是继续开。
……
上午九点。
集训营重新集合。
资源争夺战结束以后，所有队伍都进行了第一轮积分结算。
大屏幕亮起。
【第一名：第七小队】
【第二名：第一小队】
【第三名：第三小队】
张浩站在最前面，腰都挺直了。
“看见没？”
“第一。”
旁边有人冷笑。
“靠李超带的。”
张浩点头。
“对啊。”
对方反而愣住。
这么理直气壮？
张浩继续道：
“有本事你也找个李超带。”
“……”
李超站在旁边，懒得参与。
秦烈很快走上高台。
“今天不进行小队任务。”
人群明显松了口气。
连续两天高强度实战，所有人都累。
可秦烈下一句话——
“进行个人挑战排名。”
所有人的脸又绷住了。
张浩小声道：
“我就知道。”
电子屏切换。
五十个人。
按照前两阶段个人积分重新排名。
第一。
周扬。
第二。
李超。
第三。
许晴。
第四。
赵景明。
……
李超看到第二，倒不意外。
小队第一不代表个人第一。
周扬前两天个人积分一直很高。
秦烈继续道：
“今天每人有一次主动挑战机会。”
“只能向前挑战。”
“赢了，换排名。”
“输了，不变。”
人群瞬间开始骚动。
这规则很直接。
第十可以打第九。
第二可以打第一。
所有人几乎同时看向两个人。
周扬。
李超。
周扬也转过头。
“来？”
李超却摇头。
“不打。”
周围瞬间安静。
连周扬都愣了。
“不打？”
“今天不打。”
“为什么？”
李超抬了抬右手。
“身体还在练。”
“状态不好。”
周扬看了他两秒。
忽然笑了。
“行。”
“那我等你。”
李超点头。
这一次。
他没有为了第一硬上。
也没有因为自己能七叠、能裂空就觉得什么都得打。
秦烈站在高台上。
看见这一幕，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总算。
这小子终于开始知道——
什么时候不该打。
可就在所有人准备开始挑战时。
训练营入口突然驶入一辆武道协会专车。
车门打开。
宋岳走了下来。
他没有去找秦烈。
而是直接看向人群中的李超。
“李超。”
“出来一下。”
李超皱眉。
宋岳走近。
声音压得很低。
“你姐姐那边出了点情况。”
李超往前跨了一步，刚才还惦记着的排名一下没了影。
“武蚀又恶化了？”
“不是。”
宋岳摇头。
“恰恰相反。”
“她的武蚀还在下降。”
“但昨天晚上——”
他顿了一下。
“临江镇武碑上，多了一行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碑文。”
李超心头一跳。
“写的什么？”
宋岳看着他。
“只有四个字。”
契约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