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从南面的窗户斜着照进来,落在还没完全布置好的白色墙面上,把屋里吃饭的人影和杯盘的轮廓拉成柔和的长条。
有人站起来去添饭,有人靠在椅背上啃着排骨聊着天,许甜甜在旁边举着手机录了一段又放下继续夹菜。
金目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屋里,蹲在桌子底下挨个转了一圈,最后在沈星垂脚边趴了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板。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等到盘子见了底、汤盆空了、桌上只剩几碟凉拌小菜和半壶残茶的时候,太阳已经从窗子的东面转到了正上方,把整间办公室晒得暖洋洋的。
沈星垂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山坡——阳光铺在那些新栽的果树上,每一片叶子都亮晶晶地泛着光。
赵叔和东叔正在跟刘建明聊着后期维护的事,沈卫泽把验收清单折好收进了程思雅的文件袋里。
沈星垂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金目,金目仰头与他对视了一下,又趴回去继续打盹了。
把后山工程的事儿全部收完尾,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沈星垂回到西厢房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积分攒了几百万,他没什么犹豫,开始一件件往下选——鸡苗鸭苗鹅苗、牛羊猪崽,全部挑最好的品种,规格和技术参数逐一确认。
系统仓库栏里的数字一排排跳出来:印尼黑鸡、东涛鸡、本地麻鸡、笨鸡各五百只;高邮麻鸭、北京鸭各三百只;狮头鹅和白鹅各两百只;国产黄牛五十头,本地山羊二百只,土黑猪八十头。
沈星垂点了确认兑换,又把仓库的坐标备注好,揉了揉眼睛,窗外青澜岛的夜静得像一池墨水,只有远处的海浪声贴着地面低低地传过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
跟赵婶打了个招呼说去市里办点事,一个人开着沉星号到了市里码头。
他没先去仓库,而是径直去了码头附近的一家皮卡4S店。
店里刚开门,销售员正在擦展车的挡风玻璃,看见有人进来就放下抹布迎上来。
沈星垂没绕弯子,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指着一辆顶配的长城炮说:“这台,现车,今天能提吗?”
销售员愣了一下:“现车有,但顶配的配置手续要走一上午。”
沈星垂点了点手机屏幕:“钱全款,手续加急办,我下午就要用。”
手续比他预想的还快了一些。中午之前临时车牌和保险都办妥了,销售员把钥匙递过来的时候还多了一句嘴:“哥你这车买得真利索。”
沈星垂接过钥匙,开着新车直接去了提前租好的临时仓库。
仓库卷帘门一拉起来,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笼箱和围栏已经占了大半空间——鸡鸭鹅苗在保温笼里安安静静地挤着,幼崽们低着头啄食,牛羊猪崽的分隔栏里铺着干净的干草,每一只都毛色润泽、精神头十足。
系统出品的东西确实不用多操心,但他还是挨个栏位走了一圈,检查了饮水和饲料的状态,确认温度湿度都没问题才把卷帘门重新拉下来锁好。
回青澜岛的路上他给赵叔和东叔打了电话:“叔,牲畜已经到市里了,明天早上我开运输船去拉,你们带几个人在码头等着接货。对了,我买了辆皮卡,以后岛上运东西方便。”
赵叔那边明显愣了一下:“皮卡?那车不便宜吧?”沈星垂笑了笑:“能拉货能载人,划算。明天见了再说。”
第二天早上沈星垂开着星澜一号出发的时候,赵猛和望海一左一右站在船舷上,两个人比谁都积极。
赵猛手里攥着一截新买的麻绳,说是“到时候捆笼子用”,望海站在旁边默默翻着手机上的牲畜养殖注意事项。
运输船靠上市里码头的时候,赵猛第一个跳上岸,站在仓库门口看见里面那辆崭新的长城炮,围着车头转了两圈:“星垂哥你这车太帅了!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星垂把钥匙扔给他:“昨天刚提的,待会儿回岛上你开。仓库里的牲畜抬上船,注意轻拿轻放。”
赵猛接过钥匙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但手上没闲着,把钥匙往兜里一揣就弯腰去搬鸡笼了:“先干活先干活,车的事后边再说!”
几个人来回搬了近两个小时。
鸡笼鸭笼鹅笼一箱箱码进货舱,牛羊猪崽的分隔栏用跳板搭着慢慢推上船。
赵叔和东叔加上村里临时找来的三个帮手,人手倒也够用,递的递、接的接、码的码,配合得也算有模有样。
望海在船舱里负责固定笼箱的位置,每条扎带都拉紧了又拽一遍确认牢固。
赵猛把最后一箱鸭苗搬上船之后直起腰来拍了拍手:“齐了!星垂哥你看看少不少?”
沈星垂在货舱里走了一圈清点了一遍,点点头:“全了,回岛。”
星澜一号靠上青澜岛码头的时候,岸上比出发的时候更热闹了。
沈卫泽领着好几个人在码头等着,旁边停着两辆电动三轮。
赵猛把皮卡开下船的时候顺风顺水,动作利索得像是开了好几年。
三轮车和皮卡排着队把一笼笼家畜从码头往星澜农场运,沈卫泽站在坡脚指挥:“鸡鸭进一号棚、鹅进二号棚、牛羊进围栏区、猪进最里面那排圈舍!”
声音不紧不慢,但每句都落到了实处。
程思雅拿着本子在旁边登记每批进场的品种和数量。
圈舍已经提前打扫得干干净净——地面铺了新干草,食槽水槽洗过三遍,保温灯和通风扇提前开了半小时把温度和湿度调到了合适的范围。
第一批鸡苗被抬进棚舍放进育雏围栏的时候,小黄毛团们叽叽喳喳地挤成一团,隔了几秒像是确认了新地方安全,才慢慢散开,开始伸着脖子啄地上的碎料和细水珠。
赵猛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这些小东西长得真机灵,比我小时候见过的鸡苗精神多了。”
所有家畜都安置到位之后,沈星垂打开水龙头,上边水箱里自己偷偷提前兑好了灵泉水。
他给每个水槽都加了新水,退后一步观察了十几秒——鸡苗们先是不动,然后有一只带头凑过去啄了一口,紧接着整个笼子都热闹起来,小脑袋挨着脑袋挤满了水槽边沿。
鸭子那边也是同样的反应,鹅棚里那几只狮头鹅的脖子伸得长长的,喝水的姿势有一种慢悠悠的霸气。
牛羊围栏里,黄牛和山羊在熟悉的饮水气味里很快就放松下来,有几只已经开始低头啃起了干草堆。
程思雅站在猪圈旁边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沈星垂说了一句:“这批猪崽状态真的好,我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猪场进猪崽,从车上卸下来的时候好多都耷拉着脑袋要缓半天,你这个一点应激反应都没有。”
东叔站在鸡棚门口看着里面那群已经活跃起来的鸡苗,嘴里念叨着:“我在外头干了几十年养殖场,进过这么多批苗,这批头一回见着下笼就能吃能喝的。”
赵叔在旁边接了一句:“星垂找的那个供货渠道确实有点门道,以后要长期合作。”
沈星垂听了没多接话,只点了点头:“渠道没问题,后面补货也是同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