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星垂起得比平时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在厨房煮了一大壶浓茶端进会议室,又把会议室里的白板擦了擦,把几支马克笔按颜色排好放在白板槽里。
等他把自己整理好的几页笔记摊在长桌上摆好的时候,沈卫泽、程思雅、赵叔、东叔、赵猛、望海和许甜甜陆陆续续到齐了。
沈星垂没有绕弯子,他站在白板前面把手里那几页笔记翻到第一页:“今天叫大家来,是商量两件事。第一——我想买一艘大一点的近海捕鱼渔船,出海捕鱼,现在是开海期,错过这几个月就要等到明年了。等到后边再买远洋渔船”
他在白板上写了一个“船”字。
“第二——我想在岛上搞海产养殖,承包东南边小岛附近那片海域,底质条件好、避风,适合海产养殖。”
他在这行字底下画了一条横线,“这两个项目要是同时铺开,咱们星澜农场就不光是种养结合了,是真正有了自己的渔业生产力。”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沈卫泽先接过了话,他坐在桌子的左手边,端着茶杯的姿势很稳:“海产养殖这步棋走得对。东南边那个小岛附近的海域我观察过好几次,水深和流速都合适,南面背风、北面有礁石挡浪,唯一的问题就是前期基础设施要花不少钱,网箱、锚链、浮筒、投喂系统,起步投入不小。”
程思雅在旁边翻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本子,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认真:“我这边简单算了一笔账。如果两件事同时推进,购买渔船加上养殖设施的初期投入,咱们目前的现金流会紧得很。不是不能做,但是得把资金压到最紧来排。”
赵叔本来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里的时候放下了手里一直端着的杯子:“捕捞这块我倒是能帮上忙。我以前开过一阵子渔船,虽然不是这种大船,但海上作业的流程我是熟的。”
他顿了顿,“渔船买回来,可以让我先上船盯着,一边看着设备一边带着年轻人熟悉操作。”
东叔在旁边也点了一下头:“老赵说能帮忙那就没问题,他开船的手艺我知道。”
沈星垂等大家的话都落了一轮,才在白板前面重新开口:“资金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渔船的钱我这边有额外的渠道,可以拿到一个很优惠的价格,不需要占用咱们公司现有的现金流。”
他看了一眼程思雅,“养殖那边的前期设备我也已经联系了一个供货方,海产苗种可以先挂账,等第一批出产之后再结算。所以资金这块不会把咱们公司压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稳,没有多余的解释——系统的事没法明说,但“有渠道”“有熟人”这个说法在岛上这段时间已经被大家默认接受了。
赵猛在旁边坐着一直没插话,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那船买了之后,出海捕鱼我也得跟着去。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上船就行。”
望海也点了点头:“我跟甜甜商量过了,她那边视频账号可以切入捕鱼和养殖的素材线,从放苗到收获全程跟拍,对后面的线上销售也有好处。”
许甜甜在旁边点了点头。
沈星垂把白板上的思路重新捋了一遍,然后转身在“船”和“养殖”两个字之间画了一条连线:“那就分两条线同时走。养殖这边,小叔你牵头带东叔前期选址、勘查水下地形,把承包海域的申请流程摸清楚;渔船这边,我和赵叔望海赵猛去提船,出海试航。小婶你负责资金调度,我和供货方那边对接好之后会把明细给你。甜甜先跟着做内容储备,后面网箱投放的时候再上第一批纪录。”
程思雅把自己的本子合上了:“这样排下来资金虽然紧但能周转开。我尽快把前期的预算框架做出来发给大家看。”
沈卫泽也站了起来:“那我下午就去东南边那片海域看一下潮水情况,顺便拍几段海底地形的视频回来。”
赵叔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我就等着你那边传回消息了,船到了我就上。”
赵猛已经站了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站住:“那我和望海先去看看沉星号上的设备。”
会议室里的人在几句话之间各自有了去处。
有人推门出去了,有人还在低头翻着笔记本确认细节,有人站在桌边端着半杯茶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沈星垂站在白板前面把写满了字的白板用板擦擦干净了,擦到“船”和“养殖”那两个字的时候动作慢了一下才把字迹抹去。
窗外的山坡上阳光正好,鸡棚里的鸡正在外面散养区低着头啄食,远处海面上泛着午后的碎光,白板上的字迹消失之后,只是干净地立在那里,映着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
晚上回到睡觉的房间,沈星垂把门反锁了,窗帘拉严实了,才在床边坐下来重新打开了系统商店。
积分余额那串零他白天已经看过一遍,但真到了要花的时候还是来回翻了好几遍页面才下定了决心。
渔船分类底下那艘48米的拖网船静静地躺在商品列表里,标价不菲,但和它比起来他更看重下面那行小字——“系统出品,全船设备预装完毕,含冷冻冷藏舱、活水舱、拖网设备、地笼设备、虾笼蟹笼、延绳钓全套工具,到手即用”。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击兑换。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兑换成功。船只已存放至市里码头,明日可提取。”
沈星垂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慢慢靠在床头,嘴角弯了一下。
金目从垫子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沈星垂就醒了。
他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赵叔已经在办公楼前边里活动腿脚了,赵猛和望海也前后脚到了。
四个人吃了点早饭,骑上电动车到了码头,开着沉星号往市里方向去。
赵猛在甲板上蹲着啃一个肉包子,嘴里含含糊糊地问:“星垂哥,新船到底多大?比星澜一号大多少?”
沈星垂想了想:“星澜一号是运输车和渔船不一样,这个渔船是四十八米,载重四百五十吨。”
赵猛嘴里的馒头停在半空:“四十八米?四百五十吨?那得装多少鱼啊?”
望海在旁边算了一下:“按咱们上次的收获,一船顶过去十船。”
赵猛把剩下的馒头全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着嘟囔了一句:“我今天得好好看看。”
沉星号靠上市里码头的时候,沈星垂远远就看见了泊位尽头停着的那艘新船——深蓝色的船身,线条干净利落,船头微微翘起,驾驶室在船的中后部,顶上架着雷达天线和桅杆,船尾拖网架整整齐齐地收着,整艘船看起来沉稳又扎实。
船舷一侧用白色漆写着“星澜二号”,字迹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