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星垂收拾沉星号卫生的时候，海面上就传来了一阵阵不寻常的动静。
他抬头一看，一艘印着“海洋工程勘测”字样的白色工作船正在靠岸，船上下来好几个人，穿着工装背心和安全帽，扛着三角架、水准仪和几卷图纸，还有几个穿着深色夹克像是政府人员的人夹在中间。
老村长已经得到通知，带着几个村委会的人赶到了码头。
勘测队的工作人员跟老村长打了招呼，简单说明了来意和初步方案之后，就带着仪器往岛上的主干道方向走去，开始架设测量点。
码头上很快就围了一圈村民。
老张头站在最前面，看着那几个扛着仪器的人往村路方向走，拉着旁边老李婶的袖口说：“那不是星垂昨天说的勘测队？他们真的来了？”
老李婶踮着脚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半信半疑变成了惊讶，然后又从惊讶变成了笑容：“真来了！你看那仪器都架起来了！”
赵叔和东叔也站在人群里，俩人没有多说话，只是看着勘测队的人把水准仪架在路边开始读数，互相看了一眼，赵叔点了点头，东叔也没说什么，但嘴角往上弯着。
金目在人群脚边钻来钻去，像是在替大家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着的。
到了中午，老村长从勘测队那边得了消息——工程确实已经定了，过了前期勘探阶段就会正式动工。
老村长回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手里拿着一张草图，上面用铅笔勾了一条从岛北侧接入、沿着已有村路走向的粗线。
他把图在村委会门口铺开的时候，围过来的人更多了，老刘头蹲在那张图的旁边看了半天，抬起头来的时候嘴里的烟已经熄了：“还真修啊……”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废话，人都来了还能是假的？”
老刘头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站住了，回头说了一句：“那我家那几亩地是不是也在规划路线上？”
村长摆了摆手：“先看图纸，后头有你的事。”
晚上整个青澜岛的气氛像是提前过年了一样。
几乎家家户户都端出了比平时丰盛的饭菜，有人家把出海留的好货全做了，有人家开了瓶放了很久的好酒，连村口那棵老榕树下平时从不开灯的灯泡都被人拉亮了。
沈星垂在星澜农场的食堂里摆了两张大圆桌，把赵猛一家、二爷爷一家、老村长一家都请了过来。
桌子上的菜从市里带过来的几道熟食拼盘加上赶海留的那些好货拼在一起的，虽然不算精致但分量足，热气腾腾地摆满了桌面。
人坐齐之后老村长端起了杯子，酒杯里是二爷爷家泡了多年的杨梅酒，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着：“我先说一句——今天这个消息，比我这辈子在青澜岛上听到的任何好消息都大。这座桥要是修成了，咱们岛上的人以后再也不用靠船过日子了。你们三个年轻人——”
他看了沈星垂、望海、赵猛一眼，“这件事能成，你们是最大的功臣。我老头子敬你们一杯。”
赵猛端着杯子站起来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因为紧张，是站起来的时候凳子腿磕了一下地面，他赶紧稳住杯子：“爷爷你别这么说，我们也就是碰上了，换了谁都会做。”
望海在旁边也端起了杯子，没有多说话，只是碰了一下二爷爷的杯沿。
沈星垂坐在中间位置，端杯的时候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刘奶奶，她正低头给旁边的小孙子夹了一块鱼肉，但眼角的细纹比平时深了不少。
他收回目光，跟老村长的杯子碰了一下。
饭桌上的话题在几个回合之间不断切换，从桥的路线聊到岛上的规划，从规划又聊回勘测队今天测量的细节，赵叔和东叔各自端着一杯酒跟老村长讨论了好一阵子“这条路到底该沿着哪边走最省时间”。
赵婶和英婶在桌尾聊着桥通了之后去市里买菜方便了不用每次赶潮水算时间了，小婶程思雅在跟小叔合计星澜农场以后发展要加快速度了。
沈星垂坐在主位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着杯子里泡的陈皮茶，偶尔夹一口菜放进碗里慢慢嚼着，听着满桌的说话声和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又散开。
金目趴在桌子底下，挨个在桌腿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在他脚边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板，像是也在听大家在说什么。
窗外远处海面上的那层暮色正在从深蓝变成墨蓝，头顶的灯泡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斜长，在地面上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叠在一起，随着那些碰杯的声响和笑着的间隙，慢慢铺满了整片青石板，像一条看不见的桥，先把人聚拢在这一片灯光里。
晚上宴会散场之后，沈星垂回到农场办公室，把门关上，反锁好。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屋顶正上方，海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和远处海浪均匀的声响。
金目在办公室的角落垫子上已经睡着了，尾巴缩成一团贴在肚皮上。
沈星垂在床边坐下来，心里翻了一下——系统的升级提示已经亮了好几天了，但因为手头的事一直耽搁着没有点下去。
今天跨海大桥的事定了，心里踏实了一大截，正好是个空档。
他深吸了一口气，意识沉进系统界面，手指在那个闪烁的升级按钮上点了一下。
进度条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沈星垂靠在床头等着，屏幕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偶尔有新的提示框从界面底部滑出来又消失了。
金目在角落里翻了个身，爪子蹬了两下空气又安静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末端，整个界面焕然一新地重新亮了起来。
沈星垂坐直了身子，手指慢慢往下滑。
【空间海洋面积：2000平 → 3800平】
【空间岛屿面积：500平 → 800平】
【水域感知能力：3000米 → 5000米】
【钓竿拉力：700斤 → 900斤】
新增：【钓竿可随心意改变形态，适配不同鱼种与钓法】
【灵泉水产量提升】
【钓鱼经验、捕捞经验、古武经验效率提升】
【积分余额：1000万】
新增技能：【兽医技能】【海洋养殖技能】
【间谍设备探查能力已同步提升】
沈星垂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一千万积分”那几个数字在界面上没有闪烁，但他自己眨了两次眼才确认没看错。
然后他往下翻到系统商店，界面加载出来的时候，商品列表比上次打开时丰富了一大截——从各类渔船的兑换选项到养殖设备的完整套装，从深海捕捞装备到岸上加工流水线的基础模块，甚至还有几套小型冷链物流的配置包。
他在“渔船”分类下面停了一会儿，点进去看到几款不同的选项，从适合近海作业的中型拖网船到能跑远洋的大型围网船都有。
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兑换所需的积分，比用现金从市面上买便宜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系统出品的装备质量他心里有数，根本不用操心售后和维护。
他关掉界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金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床边歪着脑袋看他，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一下。
沈星垂弯腰揉了揉它的耳朵：“睡了睡了，明天还有正事。”
金目打了个哈欠重新趴下去，沈星垂躺下来的时候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小条，横在天花板上，他盯着那道细长的光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