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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科幻小说 > 断粮1219天 > 第35章 裂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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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过去了。

石磊把能吃的都拿出来煮了吃了。

这五天过的很慢。

一直等的救援也没有来。

救援呢?

石磊,站了一会,扶着墙转过身,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念念。

念念还睡着,呼吸平稳了许多,脸颊的红减了一点点。

他把应急灯端到茶几边,灯光打在柜子那一侧,把柜门拉开,里面的东西一袋一袋取出来,摆在地上。

米袋有七个,他把每一个都捏了捏,再提了提,分量比他估的还要少。

两个盘子里的米粒还摊着,潮气没干透,部分米粒粘连在一起,他用手指扒了扒,让它们松散开来。

指尖碰到米粒,胃里就咕噜响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米,唾液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来,他咽了一口,把那股饿意硬生生压下去。

膝盖酸得厉害,他换了个姿势蹲着,右腿膝盖骨抵着地板,有点刺痛。

裤兜里还有那一小把碎壳米,那个女人给的,他没有合并进去,另外用一个小袋装好搁在一边。

盐罐放在茶几下层,他把它取出来,扣过来磕了磕,磕不出一粒。

把手指伸进罐口,沿着罐壁刮了一圈,指尖只带出一层薄薄的白末,凑近闻了闻,盐味几乎没有了。

他把盐罐盖子扣回去,放回原处,在茶几边坐下来,背靠着柜子,两腿伸直。

念念病后需要吃点有滋味的东西,他清楚。

盐罐空了,油也早用完了,剩下那些食物只够熬几顿清水稀粥,什么都放不进去。

他把米袋一个个归拢,袋口扎紧推回柜子,把柜门带上,坐在那里没动。

后背靠着柜门,木头的凉意透过薄薄的里衣渗进皮肤,他打了个寒颤。

胃里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响,他咽了一口唾沫,把那股空落落的劲压下去。

天光从窗玻璃透进来,灰白色,照在他伸直的两条腿上,能看见膝盖骨的形状,瘦得有些凸出来。

他扶着锤子柄站起来,把锤子当拄杖,右腿拖着蹭过地板,走向阳台。

阳台门半开着,石磊刚站到阳台门边,风就从门缝里灌进来,夹着浓重的腥臭,淤泥和腐物的气味混在一起扑进他鼻腔,他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呕出酸水。

他扶着门框站定,低头朝楼下看。

楼下积水退了不少,泡在水里的地面露出来,泥层厚,龟裂成一片一片,裂纹之间还积着浅水。

他数了数,能看到的裂缝有十几条,大大小小,把地面割得七零八落。

一只死鸟陷在龟裂的泥地里,翅膀展开,羽毛散了一半,颜色已经发黑。

风把几根羽毛卷起来,贴着地面飘了几下,又落回去,那死鸟一动不动。

他把身子往门框上靠了靠,右腿膝盖酸得厉害,站久了有些发抖。

一群乌鸦从城东方向掠过楼顶,密密麻麻,翅膀拍动声连成一片。

他仰起头看,眯着眼睛辨认,那些鸟都是黑色的,体型不大,但飞得很高,翅膀扇动的频率很快。

那群鸟朝同一个方向飞,没有散乱,没有一只折回来,越过对面废墟,消进灰白的天际,很快连轮廓都没了。

他盯着鸟群消失的方向,脖子仰得发酸,数了数,大概有百十只,飞得齐整。

鸟群消失后,那片天空又恢复成死灰,空荡荡的,连个活物都没有。

他等着,等了一会,两分钟过去,没有第二群。

风从楼下卷上来,带着尘土和腐烂的气味,他眯了眯眼,把头低下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野狗也没了动静,楼下废墟里那几条,昨夜起就没再叫过。

他每天都能听见狗叫,白天叫,夜里也叫,有时候是争抢什么东西,有时候就是单纯地嚎。

现在整片街道静得发空,连风里带来的声音都少了许多。

他侧耳听了一阵,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风把腐物的腥臭送进他鼻子里,他皱了皱眉,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手扶着门框。

这种安静让他心里发毛,比听见狗叫还让人不安。

手心攥着锤子柄,攥出了一层冷汗。

地面忽然颤了一下。

不算重,但很清晰,脚底板感觉得到,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动了一动。

他攥紧锤子柄,把身体稳住。

对面街道那截断墙,轰的一声,塌了下去。

灰尘腾起来,卷成一大团,在灰白的天光里翻涌。

他站在阳台上,灰尘扑了他一脸,他赶紧侧过身,用袖子掩住口鼻,眼睛被呛得眯起来。

灰尘慢慢扩散开,沉降下去,整个过程没有一点预警,就那么突然砸下去了。

他退回屋里,右腿拖着蹭过地板,走回沙发边。

膝盖的酸痛让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脚掌拖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脚尖碰到什么硬的,他低下头。

一道细缝从墙角延伸出来,穿过地板,钻进沙发底下,一直爬到他脚边,缝口窄,边缘颜色比周围地板深。

缝口处有细小的灰尘颗粒在往下掉,缝还在慢慢扩大。

他盯着那道缝看了一会,心跳快了半拍。

转身从茶几下层翻出手电,拧亮,蹲下,把手电光照进去。

光线在缝里晃了晃,照亮的范围很小。

光照见的深度不到两寸,再往里就是黑的,深不见底。

他把手电咬在嘴里,扶着沙发扶手慢慢蹲下去,右膝酸痛,把重心压在左腿上,把手指探进缝里。

指尖先碰到缝壁,粗糙,有灰尘,再往里,一缕凉风,细而持续,往上漏,贴着手指面,凉得有些刺骨。

他把手抽回来,指尖沾了一层细灰,放在眼前看了看。

灰很细,但带着潮气,粘在指腹上。

胃里又叫了一声,他想起面粉能做成馒头,做成面条,做成热腾腾的饭,但他把那念头压下去,把手指上的灰在裤子上抹掉。

把手电从嘴里取出来,拧灭,爬起来,扶着沙发扶手站定,膝盖抖了一下。

透过窗玻璃看向西北方向,那道绿光还在,云缝里透出来,比昨夜的范围又胀大了一圈,一明一暗,边缘晕着绿,说不清是光还是烟。

绿光映在窗玻璃上,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他眯了眯眼,那绿光一明一暗,在呼吸,在膨胀。

他盯着那绿光看了一会,把手电搁回茶几上。

胃里空得发疼,他扶着茶几站了一会,等那阵疼过去,才转身走回沙发边。

「这屋子……守不住了。」

声音很低,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回到沙发边,念念的小被子滑落了一角,他把被角往上掖了掖,拢在她肩膀底下。

灰兔从她怀里歪出来了一点,他把兔子推回去,让它贴着念念的手掌,没有惊动她。

他站在那道新缝的一端,目光顺着地板上那条细线从墙根爬过来,爬过沙发腿,爬过他的脚边,最后落在念念脸上。

她还在睡,呼吸均匀,脸颊上的红又退了一点。

他站在那里,脚尖离那道缝只有一掌宽,凉风还在往上漏,贴着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