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西湖上的画舫还未彻底凉透,沈园的大门已经被火光映得通红。
卢剑星一声怒吼,裹着铁皮的攻城锤狠狠撞击在门板上。
“轰隆——”
并没有太多的悬念,那扇价值千金的楠木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一阵呛人的烟尘。
“什么人!敢闯沈园!”
院内瞬间涌出数百名护院。这些人不同于普通的家丁,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手持精钢打造的长刀,眼神凶狠。这是沈万千花重金养的私兵,也是他敢在扬州横着走的底气。
“杀!”
这支由陆焱亲手调教、用无数丹药和秘籍喂出来的死士小队,就像是一群收割生命的幽灵。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刀锋切入肉体的闷响和骨骼断裂的脆声。
“噗嗤!噗嗤!”
一名护院刚举起刀,喉咙就被一道黑影抹过,鲜血喷出三尺高。
“怎么可能……这么快……”
护院头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些人面前简直像是孩童般可笑。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把漆黑的匕首已经扎进了他的心脏。
三十息。
仅仅三十息。
原本喊杀震天的前院,重新归于死寂。数百名精锐护院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昂贵的汉白玉地砖,却没有一个暗影卫倒下。
“一群土鸡瓦狗。”
丁修甩了甩刀上的血珠,一脸的不屑,“连给我热身都不够。”
陆焱翻身下马,皂靴踩在黏稠的血泊中,发出“吧唧”的声响。他无视了周围瑟瑟发抖的丫鬟仆役,目光如电,扫视着这座奢华至极的园林。
这沈园,太大了。
亭台楼阁,轩榭廊舫,连绵不绝。若是要靠人力一点点搜,怕是三天三夜也搜不完。而且像沈万千这种老狐狸,真正的宝贝绝不会放在明面上的库房里。
“都退后。”
陆焱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随即猛地睁开。
嗡——!
【洞察之眼,全功率开启!】
刹那间,眼前这座美轮美奂的园林在他眼中褪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线条构成的骨架。所有的墙壁、地砖、假山,都变得透明起来。
而在这一片黑白之中,无数刺眼的金光和红光,正在疯狂闪烁!
“好家伙……”
饶是陆焱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宅子?这分明就是一座用金银堆起来的堡垒!
“张显!”
“属下在!”
陆焱伸手一指院子中央那座高达三丈的太湖石假山,“把那座山给我炸开!里面是空的,藏了不下十万两黄金!”
“是!”
“卢剑星!”
“在!”
“带人去后花园的荷花池,把水抽干!池底铺的不是淤泥,是银砖!至少五百万两!”
“丁修!”
“去卧房!把那张紫檀木的大床给拆了!床板夹层里全是地契和银票!”
随着陆焱一道道精准得令人发指的命令下达,整个沈园瞬间沸腾了。
“轰!轰!”
火药炸开假山,金灿灿的金条像下雨一样滚落出来,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哗啦啦——”
荷花池的水被排干,露出了底下白花花的一片。那不是石头,全是五十两一锭的官银,铺得密密麻麻,像是一条银色的河。
“天呐……这得多少钱啊……”
张显抱着一箱子从墙壁夹层里抠出来的珍珠玛瑙,手都在哆嗦,“这沈万千是把半个江南的钱都搬回家了吗?”
“半个江南?”
陆焱随手拿起一串价值连城的东珠项链,在手里把玩着,眼神冰冷,“这都是民脂民膏,是边关将士的救命钱。”
抄家还在继续。
每一寸土地都被翻开,每一面墙壁都被砸碎。
那些隐藏得极深、连沈家自己人都未必知道的暗格、密室,在陆焱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到了天亮时分,沈园的空地上已经堆起了一座金山银山。
负责清点的户部书吏算盘都打烂了两个,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汇报:
“大人!点……点清了!”
书吏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了调,嗓子眼都在发干。
“现银八百六十万两!黄金二十万两!古董字画、珠宝玉石折价……不下五百万两!”
“总计……总计一千五百多万两啊!”
一千五百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在场的所有锦衣卫都感觉呼吸一窒。
大武朝一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这沈家一家的家底,竟然抵得上半个国库!
“好,很好。”
陆焱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眼中却没有多少贪婪,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意。
有了这笔钱,他的系统商城就能再次升级。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招募更多的死士,购买更强的装备。
“全部封存,贴上封条。”
陆焱大手一挥,“除了给弟兄们留的一成赏银,其余的,全部充入钦差行辕的库房!”
“是!大人威武!”
五百名锦衣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跟着这样的大人,何愁不发财?何愁不升官?
就在众人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不远处的一间偏僻厢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像是什么机关被暴力破解的声音。
紧接着,丁修那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意外和戏谑。
“哟,大人,您快来看看。”
“这儿有个暗室,藏得可真够深的。而且里面藏的不是银子,是个大活人。”
陆焱眉头微挑,大步走了过去。
那是一间极其隐蔽的地下密室,入口藏在一个不起眼的柴房灶台下面。若不是丁修鼻子灵,闻到了一股脂粉香,恐怕连陆焱都差点漏了过去。
密室不大,布置得却极为奢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地上铺着波斯地毯。
而在密室的角落里,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
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素白的锦缎长裙,虽然因为恐惧而面色惨白,发丝凌乱,但那张脸却生得极美。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与灵气。哪怕是在这种狼狈的境地,也难掩那一身书卷气。
她紧紧抱着一个紫檀木的妆匣,看着闯进来的这群凶神恶煞,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却又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是谁?”
陆焱站在密室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少女颤抖了一下,抬起头,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丝倔强。
“我是……沈家的女儿。”
“沈家的女儿?”
陆焱眯了眯眼,【洞察之眼】瞬间扫过。
【目标:沈璧君】
【身份:沈万千独女,江南第一才女。】
【天赋:过目不忘,心算如神(经商奇才)。】
【当前状态:极度恐惧,怀中妆匣内藏有沈家核心账本。】
“有点意思。”
陆焱的目光落在那只妆匣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万千那个老狐狸,死到临头都没把这账本交出来,原来是藏在了女儿手里。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丁修已经怪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人。
“管她是谁,既然是沈家的种,那就一起带走!大人,这丫头长得不错,要不要……”
“住手。”
陆焱淡淡地喝止了丁修。
他走进密室,在那少女面前蹲下,伸出手,指了指她怀里的妆匣。
“拿来。”
沈璧君死死抱着妆匣,拼命摇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不……这是爹爹让我保管的……不能给你们……”
“爹爹?”
陆焱嗤笑一声,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你爹昨晚想要谋害本官,已经畏罪自杀了。现在沈家上下,除了你,都在去诏狱的路上。”
“沈小姐,你是个聪明人。”
陆焱伸出的手并未收回,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少女的内心。
“这匣子里的东西,是你的催命符,也是你的保命符。”
“交给我,我保你一命。不交……”
他顿了顿,站起身,身后的阴影瞬间将少女笼罩。
“那就去地底下,陪你那个贪得无厌的爹吧。”
沈璧君浑身一震,看着眼前这个冷酷如铁的男人,眼中的坚持终于崩溃。
她颤抖着手,将那个比她性命还重的妆匣,递到了陆焱手中。
“大人……”
丁修凑过来,一脸兴奋,“这算抓到一条大鱼了吧?这丫头怎么处置?”
陆焱接过妆匣,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用密文书写的黑色账册。
他合上盖子,看着瘫软在地的沈璧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确实是一条大鱼。”
“不过,不是用来吃的。”
陆焱转身,将妆匣递给张显,语气平淡。
“带回去,好生看管。这丫头,好像叫……沈璧君?”
“留着她,以后替我管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