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沈炼听到那句“开副安神的猛药”。
瞬间极其兴奋地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满脸狞笑地准备进来拿人。
周霄那双死灰般的眼睛剧烈颤抖着。
他极其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犹如砧板上的鱼肉,静静等待着身首异处的最终判决。
然而,预想中刀锋切开血肉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反而是极其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死寂的大殿里突兀地响起。
“行了沈炼,滚出去在门外候着。没我的命令,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陆焱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沈炼的杀意。
他并没有拔刀,而是极其平静地端起桌上那杯早已经凉透的残茶。
陆焱甚至连嫌弃的表情都没有,就这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仿佛是在极其惬意地品尝着什么绝世佳茗,顺便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周霄难以置信地睁开眼。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喜怒无常的绝世魔头,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不杀朕?”
周霄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里面夹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更深层、极其未知的恐惧。
陆焱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在金丝楠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杀你?”
“杀了你,明天谁去皇极殿上坐着,听那帮极其虚伪的文官像一群老鸭子一样聒噪?”
陆焱极其不屑地冷笑出声。
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居高临下的悲悯。
“陛下是不是一直极其天真地以为,本座这么极其血腥地步步紧逼。”
“就是为了抢你屁股底下那把硬邦邦的纯金椅子?”
周霄彻底愣住了。
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错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难道不是吗?
古往今来,极其嚣张的权臣篡位,哪一个不是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
陆焱站起身,像看白痴一样俯视着这位被权力彻底蒙蔽了双眼的年轻天子。
他大步走到那张象征着极其尊贵皇权的龙椅前。
极其粗暴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上面。
沉重的纯金龙椅发出一声极其不堪重负的闷响。
“你看看这破玩意儿!”
“除了用极其俗气的黄金打造的看着晃眼,坐着连个靠背都不舒服!”
陆焱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语气里充满了对大明皇权最彻底、最极其无情的蔑视。
“当皇帝到底有什么好?”
“每天天不亮就要极其苦逼地从热被窝里爬起来上早朝。”
“一天到晚要极其疲惫地批阅成百上千份极其无聊的请安折子。”
“还得极其憋屈地忍受各地报上来的旱灾水灾,跟那帮贪官污吏斗智斗勇。”
陆焱极其嘲讽地摊开双手,笑声在乾清宫内极其放肆地回荡。
“连晚上翻个牌子睡个女人,门外都特么有太监拿着本子极其恶心地记时间!”
“这叫皇帝?这特么简直就是全天下极其可悲的头号苦力!”
周霄极其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陆焱猛地转过身,深邃冷酷的眼眸死死盯住周霄的眼睛。
“本座好不容易练成了一身极其霸道、横推天下的绝世武功。”
“我凭什么要极其愚蠢地把自己关在这座红墙绿瓦的巨型牢笼里?”
“去给全天下的老百姓当一个极其尽职尽责的奴才?”
这番极其直白且粗俗的终极摊牌。
直接把周霄给极其彻底地听傻了。
他心心念念、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拼死保卫的极其神圣的皇权。
在眼前这个男人极其狂傲的眼里。
居然只是一件极其鸡肋、避之不及的破烂玩意儿?
“那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霄极其艰难地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极其不解地问道。
陆焱重新走回周霄面前。
双手极其霸道地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近。
“我要的,是跳出所有极其恶心规则之外的绝对自由。”
“我要这天下所有的规矩,都特么必须极其懂事地给老子的绣春刀让路!”
“我不稀罕当那个极其苦逼的皇帝。”
“但我极其享受把皇帝极其蛮横地踩在脚底下,让他极其乖巧听话的巅峰快感!”
陆焱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极其冷酷的笑容。
终于向这位极其绝望的废帝,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陛下,咱们今天就把话极其彻底地挑明了说。”
“从今天起,你大可以极其安稳地做你的大明皇帝。”
“后宫里的三千佳丽你随便玩,想建多极其奢华的宫殿本座都批银子。”
“甚至你想极其荒唐地修道炼丹祈求长生。”
“本座都可以极其大方地替你搜罗天下的奇珍异宝。”
“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待在这极其幽深的深宫里,安心养老。”
陆焱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侮辱性地拍了拍周霄僵硬的脸颊。
啪。啪。
“当一个极其完美、极其听话的盖章工具人。”
“这大明皇帝的极其尊贵位置。”
“本座可以极其慷慨地让你安安稳稳坐到老死为止!”
这番话犹如一记极其沉闷的重锤。
极其狠辣地砸碎了周霄心里最后的一丝帝王尊严。
工具人?只配盖玉玺的傀儡?
他堂堂大明朝极其正统的天子,以后就只能当个极其可悲的高级囚徒了吗?
极度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极其痛不欲生。
但看着陆焱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冷酷眼眸。
周霄极其悲哀且清醒地发现。
自己根本连半个极其微弱的“不”字都不敢说出口。
因为一旦拒绝,今晚乾清宫极其惨烈的白绫和毒酒。
就已经为他极其贴心地准备好了。
“呜……呜呜呜……”
周霄的心理防线终于极其彻底地破防了。
他极其狼狈地捂住脸,在这极其空荡的大殿里放声痛哭。
哭声凄厉悲凉,夹杂着极其浓烈的绝望与极其彻底的认命。
他哭自己极其可悲的命运,哭大明朝列祖列宗极其辉煌的基业。
就这么极其耻辱地彻底断送在了他的手里。
陆焱没有说话,也没有拔刀。
只是极其冷漠地站直了身体,静静地看着这个崩溃哭泣的懦弱男人。
哭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周霄的嗓子都彻底极其沙哑了。
他极其麻木地放下双手,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半点属于帝王的精光。
只剩下极其空洞的死寂,宛如一潭散发着恶臭的死水。
他犹如一个被人极其粗暴折断了脊梁的提线木偶般。
极其僵硬且屈辱地点了点头。
“朕……明白了。”
“以后朝堂上的所有大事,全凭太师极其圣明地做主。”
“朕这就……极其安心地养老修道。”
周霄极其艰难地吐出这几句话,仿佛耗尽了生命里极其珍贵的最后一丝力气。
陆焱极其满意地笑了。
笑容中透着极其无敌的寂寞。
这场极其无聊的君臣博弈,终于极其完美且极其血腥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极其随意地掸了掸黑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朝着乾清宫极其空旷的大殿门外走去。
沉重的黑金靴子踩在地砖上,脚步声在极其寂静的夜里渐行渐远。
漫长的黑夜终于走到了尽头。
黎明时分。
陆焱极其用力地推开了乾清宫那扇极其厚重的朱漆大门。
吱呀一声脆响,极其新鲜冷冽的空气瞬间极其粗暴地灌入大殿。
初升的朝阳极其刺眼地跃出地平线。
将第一缕极其耀眼的金色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陆焱那极其挺拔的身躯上。
他那身黑底金线的锦袍在晨曦中熠熠生辉。
宛如一尊极其无敌、战无不胜的绝世魔神。
陆焱极其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极其清脆的炒豆子般爆鸣声。
皇帝彻底沦为极其听话的废人,满朝文武皆是极其谄媚的走狗。
天下武林更是极其可悲地尽入他手。
世俗的权力,已经到达了极其夸张的、进无可进的绝对顶峰。
凡人世界的极其无聊游戏,他已经极其完美地通关了。
一直守在门外极其兴奋的沈炼。
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大人那极其孤高骇人的气场变化。
沈炼赶紧凑上前,极其恭敬地压低声音请示。
“大人,皇上这就算是极其彻底地老实了?”
“咱们这极其无敌的总督府,接下来该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陆焱极其狂傲地按住腰间那把饮尽鲜血的极其冰冷绣春刀。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极其疯狂冷笑。
他深邃冷酷的目光,极其火热地越过紫禁城的红色高墙。
死死盯着北方那片极其压抑的无垠苍穹。
“这大明朝的池子太小,老子早就特么杀腻了。”
“走,去给本座集结极其精锐的兵马。”
“去极其痛快地砍翻那些胆敢南下的草原异族,给兄弟们找点真正的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