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还在溶洞的岩壁间来回激荡。
那道原本号称坚不可摧、连红夷大炮都轰不穿的玄铁防御闸门。
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
锐利的铁片像暴雨般向四周激射,狠狠钉入周围的石壁深处。
漫天激荡的浓重烟尘中。
一抹黑金交织的暗影,踩着沉稳的步子踏碎了满地狼藉。
陆焱拎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
他身上的黑金蟒袍在罡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整个人犹如一尊从修罗地狱里踏出来的绝世魔神。
他沉重的军靴踩在破碎的玄铁残骸上。
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声音落在中军大帐里众人的耳朵里。
甚至比催命的丧钟还要让人肝胆俱裂。
所有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掐断了。
“拦住他!快给本王拦住他!”
三皇子周曜霆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声嘶力竭地冲着周围的偏将嘶吼。
原本那副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从容,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的他,只剩下面对死亡时的可怜与滑稽。
张虎和李豹两位统领只觉得头皮发麻。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重甲内的里衣。
但军令如山,两人只能硬着头皮拔出腰间重剑。
他们率领数百名贴身精锐护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上去。
“杀!保护殿下!”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在这片狭小的地下溶洞里回荡。
陆焱停下脚步。
冷漠地看着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连刀都没有完全拔出,只是大拇指轻轻一推刀镡。
一抹森寒的刀光骤然照亮了昏暗的地堡。
“一群只会吃干饭的酒囊饭袋。”
“也配在老子面前拔刀?”
陆焱冷笑一声。
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以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姿态,轰然撞入了密集的军阵之中。
刀光如匹练般闪烁。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
陆焱的每一次挥手,都会带起一片猩红的血雨。
那些被三皇子寄予厚望的精锐死士。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中军大帐。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几百名护卫已经化作了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留下来。
张虎的重剑刚刚举起。
就被陆焱两根手指死死夹住了锋利的刀刃。
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
百炼精钢打造的重剑竟然寸寸碎裂。
陆焱反手一挥,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狂风。
碎裂的铁片宛如暴雨梨花般射出。
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张虎和李豹的咽喉。
两名统领捂着疯狂喷血的脖子,瞪大双眼轰然倒地。
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艺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大帐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周曜霆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地上疯狂往后缩,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渍。
“别杀我!我是大明皇子!”
“我把江山都给你!我给你做牛做马!”
他痛哭流涕地哀嚎着,尊严和野心被这一地的鲜血彻底洗刷干净。
陆焱连看都没看这烂泥般的皇子一眼。
他径直走向角落里那辆木制的轮椅。
何天赐坐在轮椅上。
那张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暗光。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指甲几乎要翻卷剥落。
在这个男人身上。
何天赐终于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绝望的、根本无法用智谋去填平的鸿沟。
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你这阴魂不散的老鬼。”
“算计得倒是挺深啊。”
陆焱大步跨过地上的尸山血海。
带血的靴尖停在轮椅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躲在阴暗处苟延残喘的毒蛇。
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何天赐藏在袖子里的右手猛地按下机括。
嗖!嗖!嗖!
三枚淬着见血封喉剧毒的袖箭。
悄无声息地直奔陆焱的咽喉射去。
他企图做这最后的殊死一搏。
陆焱连眼皮都没抬,一层护体罡气自然流转。
那三枚毒箭撞在无形的气墙上。
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瞬间被强悍的真气震成了一堆毫无威胁的铁粉。
飘散在脚下的泥土里。
“就这点微末伎俩?”
陆焱一把掐住何天赐枯瘦如柴的脖子。
像提溜一只待宰的老母鸡般。
将他从轮椅上悬空拎了起来。
强烈的窒息感让何天赐的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替身好玩吗?”
陆焱眼神冰冷刺骨。
左手毫不留情地扣住那张诡异的青铜面具。
他猛地用力一扯。
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微响,面具被粗暴地剥落。
露出了面具下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老脸。
那张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丑陋不堪。
何天赐死死瞪着陆焱。
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自诩算无遗策,哪怕断了双腿也能躲在幕后搅弄风云。
可当他真正面对这尊无可匹敌的杀神时。
才彻底明白自己的那些阴谋诡计到底有多么单薄。
“陆焱……你不得好死!”
“老夫就算化作厉鬼,也要食你血肉!”
何天赐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唾沫星子横飞。
“化作厉鬼?”
陆焱嫌恶地冷哼一声。
手腕猛地发力,像丢垃圾一样往下一砸。
砰!
何天赐被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他摔得头破血流,全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
只能躺在血泊里痛苦地呻吟。
此时,沈炼和雨化田已经带着大批锦衣卫冲进了地堡。
他们迅速控制了残存的叛军,将大帐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重新亮起,照亮了这片修罗场。
陆焱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皇子周曜霆。
“殿下刚才不是说。”
“要打瞎本座的一只眼睛吗?”
周曜霆疯狂磕头,额头砸在血水里砰砰作响。
“太师饶命!是我猪油蒙了心!是何天赐这老狗蛊惑我的!”
他连连求饶,只盼着能保住一条贱命。
陆焱懒得理会这个废物。
将擦脏的丝帕随手扔在何天赐的脸上。
“沈炼。”
“卑职在!”
沈炼跨步上前,单膝重重跪在血泊中。
陆焱指着地上死死咬着牙的何天赐。
语气森寒得让人如坠冰窟。
“把这老东西给我拖回北镇抚司最底层的诏狱。”
“找两个手艺最好的老刽子手。”
“给我细致地把他的皮完整地剥下来。”
“抽筋剔骨,切碎了喂狗。”
陆焱的目光扫过众人,杀意凛然,不带一丝人性的温度。
“本座要确定,这回死的是他本人。”
“连一根头发丝都别给我剩下!”
何天赐发出绝望的凄厉惨叫。
被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中军大帐。
这出闹剧般的皇权叛乱,彻底宣告终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
大明朝内部最后的隐患,也被这把绣春刀斩得干干净净。
陆焱跨出阴暗的地堡。
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些皇室余孽的哀嚎。
深邃锐利的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山峦。
直直地望向了遥远的北方边境。
在那片苍茫的天际尽头。
那道隐藏在云层之后的恐怖神魔裂缝,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天地间涌动的异种灵气,让大宗师巅峰的血液不可遏制地沸腾起来。
陆焱缓缓握紧了腰间冰冷的绣春刀柄。
他非但没有感到畏惧。
胸腔里的战血反而在疯狂燃烧。
一抹前所未有的狂热战意,瞬间点亮了他的眼眸。
那是渴望更强对手的巅峰野望。
“凡人的游戏终于玩腻了。”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狂热的冷笑。
狂风卷起他的披风,他的声音在北风中悠悠传开。
“走吧沈炼。”
“随本座去关外看看,终于来了点有意思的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