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奎紧紧握着那把泛着幽蓝毒光的精钢匕首。
他干瘪的胸腔里爆发出视死如归的怒吼。
这拼尽全力的一击带着凛冽的风声,直逼陆焱的面门。
旁边那两名死忠老臣也双目赤红,如同飞蛾扑火般一左一右地包抄而上。
三把淬毒的短刃瞬间封死了高台上所有的退路。
陆焱就这么背负双手站在龙椅旁,连脚跟都没挪动半步。
他深邃冷酷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不屑的嘲弄。
看着这三道飞扑而来的苍老身影,就像在看三只主动撞向蛛网的虫子。
“找死。”
薄唇轻启,冰冷的两个字重重砸在金砖上。
话音刚落,两侧的阴影中骤然卷起两道恐怖的罡风。
沈炼的绣春刀宛如狂雷劈落,带着开山裂石的狠辣劲道。
雨化田的软剑则似毒蛇吐信,角度刁钻毒辣。
一黑一白两道残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撞碎了这三个老臣的决死冲锋。
噗嗤!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和斩断骨骼的闷响,在金銮殿内连成一片。
赵奎甚至都没看清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他只觉得握着匕首的右臂猛地一轻,整条胳膊已经打着旋儿飞上了半空。
紧接着,雨化田那如附骨之疽的软剑瞬间缠上了他的脖颈。
手腕轻轻一抖。
赵奎的大好头颅便骨碌碌地滚落在白玉台阶上,双眼还死死瞪着大殿的穹顶。
剩下的两名老臣下场更加凄惨。
直接被沈炼势大力沉的刀锋拦腰斩断,温热的内脏和肠子哗啦啦地淌了一地。
上半身还在血泊里痛苦地挣扎爬行。
刺鼻的血腥味犹如爆炸般在皇极殿内轰然弥漫开来。
满朝文武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肢解吓得魂飞魄散。
前排几个胆小的官员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生怕沾上那刺目的鲜血。
陆焱冷眼看着台阶下那几具还在抽搐的残尸。
他抬起黑金军靴,嫌恶地将赵奎那颗滚到脚边的人头踢下高台。
“好得很。”
陆焱缓缓转过身。
幽暗的目光如锋利的钢刀,一寸寸刮过大殿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脊梁。
“先帝尸骨未寒,新皇刚刚登基。”
“这朝堂上竟然就有人敢带着毒刃,公然行刺当朝摄政王。”
陆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压迫感。
“看来咱们这大武的朝堂,烂得比本座想象中还要彻底。”
他猛地一挥宽大的黑金袍袖。
杀气腾腾地下达了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绝命宣告。
“传本座将令!即刻封锁午门和神武门!”
“没有本座的手谕,今天哪怕是一只飞鸟,也别想活着飞出这紫禁城!”
沈炼甩掉绣春刀上的血珠,狞笑着大声领命。
“属下遵命!”
“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定要把这群逆贼的同党全部揪出来!”
大殿厚重的朱漆木门在沉闷的轰鸣声中被死死关上。
殿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四周摇曳的烛火将锦衣卫们高大森冷的身影拉得老长。
犹如一尊尊镇守地狱的无常恶鬼,死死堵住了所有的生路。
屠杀,正式开始了。
“陆太师!下官冤枉啊!下官跟赵奎素无来往!”
一个平日里和赵奎有过几句交谈的文官,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力士从队列里拖了出来。
他拼命挣扎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拖出去,砍了。”
陆焱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吐出冰冷的判决。
门外很快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沈炼拿着一本早就拟好的名册,如同催命判官般在官员队列中来回穿梭。
那些平时在朝堂上眼神稍有不对、或者曾经对陆焱政令有过半句微词的大臣。
此刻全都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工部侍郎李大人,昨日在酒楼妄议朝政,带走!”
“大理寺丞王大人,私藏前朝违禁诗集,带走!”
根本不需要什么真凭实据。
随便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锦衣卫的铁爪就无情地扣在了这些朝廷命官的肩膀上。
哀嚎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将这座象征着大武最高权力的皇极殿,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修罗屠宰场。
殿外的白玉广场上,刽子手的鬼头刀起起落落。
砍到最后,连刀刃都卷了口子。
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刺目的红溪。
顺着汉白玉的台阶奔流而下,径直灌入了皇宫外的金水河中。
那条原本清澈见底的皇家护城河,此刻被彻底染成了令人作呕的猩红色。
无头尸体被锦衣卫像丢麻袋一样,扑通扑通地扔进河水里。
溅起一朵朵血色的水花,顺着水流缓缓漂向下游。
这场惨无人道的大清洗整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
直到门外的惨叫声渐渐平息,大殿内的空气才重新恢复了死寂。
原本拥挤的金銮殿,此刻空空荡荡。
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官员还跪在原地。
这群侥幸活下来的权贵们,已经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的尊严。
他们紧紧挤成一团,像一群在寒冬中被剥光了毛的鹌鹑。
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但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干呕的声音。
有几个年纪大的老臣,裤裆处早就湿了一大片。
黄白之物顺着官服的下摆流在金砖上,骚臭难闻。
陆焱踩着满地黏腻的血水,步履从容地走下高台。
他来到了大殿正中央。
黑金蟒袍在血光的映衬下,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滔天魔威。
他环视着这群抖如筛糠的文武百官,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幽光。
杀鸡儆猴的戏码已经唱足了。
现在该到了彻底碾碎他们脊梁骨的时候了。
“王承恩。”
陆焱突然偏过头,冲着躲在角落里的老太监打了个响指。
“去,把本座昨天让人准备好的那头小兽牵上来。”
王承恩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出侧门。
不多时,一阵清脆的蹄声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老太监手里牵着一根红色的丝带,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拉着的,竟然是一只生性温顺的梅花鹿。
那梅花鹿被大殿里的血腥气惊到了。
有些不安地呦呦鸣叫着,躲在太监身后不敢往前走。
百官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满脑子都是疑惑和战栗。
这位活阎王刚刚杀得血流成河,现在牵只鹿上殿,这又是要唱哪出戏?
陆焱走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梅花鹿背上的斑纹。
他抬起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邪恶至极的笑意。
那笑容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拉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诸位大人刚才受惊了,本座特意弄了个稀罕物件给大家压压惊。”
陆焱拍了拍梅花鹿的脑袋,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绝世好马,跑起来日行千里,滴汗成血。”
“本座瞧着喜欢,特意牵来让诸位大人一起掌掌眼。”
说罢,他转过身,将那冷酷的目光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一名尚书身上。
“张大人,你素来精通相马之术。”
陆焱手按刀柄,声音里透着令人窒息的死亡威胁。
“不如你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声地告诉本座。”
“我手里牵着的这匹马,它长得够不够神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