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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 第295章 传说中的“镇国公”,成为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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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传说中的“镇国公”,成为神话

那声带着叛逆与不甘的低语消散在空旷幽深的皇极殿内。

周翊猛地一甩宽大的明黄衣袖,转身走下白玉台阶。

他不想再多看那张代表着屈辱的纯金太师椅一眼。

那冷冰冰的物件就像一块卡在喉咙里的烂木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憋闷。

十岁的少年天子挺直了脊梁,大步流星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御书房内早早就燃起了地龙,熏香的烟雾袅袅升腾。

几名穿着绯色官服的年轻大臣正恭候多时。

他们都是这两年通过科举新拔擢上来的青年才俊。

也是周翊暗中培植、用来对抗总督府专权的心腹班底。

听到门外传来的沉重脚步声,几人立刻整齐划一地跪地行礼。

“臣等叩见陛下。”

周翊跨过高高的门槛,径直走到宽大的龙书案后坐下。

他抬起手虚扶了一把,稚嫩的眉宇间硬是挤出几分深沉的帝王威严。

“都平身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着那些繁文缛节。”

为首的兵部给事中林若虚站起身来,他生得剑眉星目,骨子里透着读书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刚才在朝堂上带头进言赈灾的,正是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官员。

“陛下今日在殿上威仪天成,满朝文武皆被陛下龙威折服。”

林若虚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

“臣观那锦衣卫指挥使沈青,今日也未敢出言阻拦陛下的圣裁。”

“可见我大武朝中兴之日,已然是指日可待了。”

周翊听着这番恭维,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支朱砂御笔。

“威仪?只要总督府的黑甲卫还站在午门外。”

“只要那张空椅子还摆在朕的龙椅旁边,朕算什么威仪?”

小皇帝咬着牙将御笔重重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天下百姓只知道庙里供奉的神明,谁还记得朕这个名正言顺的天子!”

书房里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几个年轻文官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名为野心的火苗。

他们这批人没有经历过十年前那场血洗金銮殿的恐怖屠杀。

在他们的记忆里,那个被称为“活阎王”的摄政王陆焱,更像是一个历史遗留下来的模糊神话。

民间的老百姓不敢直呼其名,秘密建起生祠将他当做泥塑的菩萨来跪拜祈福。

但在大武朝真正的权力中心,这种靠传说维持的敬畏正在被时间的流逝悄然瓦解。

整整十年了,那扇用万载玄冰打造的断龙石再也没有开启过。

没有人见过那位传说中长生不死的神明。

“陛下息怒,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翰林院编修陈子昂踏前一步,压低了嗓音打破了沉默。

“民间愚夫愚妇将那陆焱奉为镇国神明,不过是畏惧锦衣卫的严刑峻法罢了。”

陈子昂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文人的狂傲与自负。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长生不死?”

“一个人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密室里闭关十年,不吃不喝不染凡尘。”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早就化作一堆枯骨了!”

这句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瞬间挑破了御书房内众人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周翊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陈子昂。

“你的意思是,陆焱其实早就死了?”

“臣敢用性命担保,那魔头必定是修炼邪功走火入魔,死在了密室之中!”

林若虚也跟着斩钉截铁地附和,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狂热。

“沈青那帮阉党余孽一直秘不发丧,不过是扯着虎皮做大旗。”

“他们想借着一个死人的威名,继续把持大武朝的军政大权!”

“陛下乃天命所归,岂能被一群狐假虎威的奴才永远压在头上?”

年轻官员们的话语就像是一把把干柴,不断添入周翊心中那团名为权力的烈火中。

他从小活在对陆焱的恐惧阴影下,做梦都想摆脱提线木偶的命运。

如果陆焱真的死了。

如果那座总督府里只剩下一个虚张声势的空壳。

那他这位大武天子,为什么还要继续对着一张空椅子卑躬屈膝?

周翊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书案边缘。

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轰鸣。

“锦衣卫毕竟手握重兵,沈青在军中的威望不可小觑。”

周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朕若想彻底夺回兵权,单靠你们几个在朝堂上打嘴仗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有一场足以震慑天下、让全军将士死心塌地效忠于朕的盖世军功!”

林若虚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他大步走到御书房那面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紫檀木墙壁前。

一把扯下了上面覆盖着的明黄绸缎。

一幅巨大而辽阔的大武王朝全境地图,赫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羊皮卷轴上山川河流纵横交错,标注着帝国每一寸广袤的疆土。

而在这幅地图的最北端,有一片被粗重朱砂笔画出的巨大红线区域。

红线之外一片空白,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未知。

那是陆焱在闭关前亲自下达铁令,划定的大武绝对禁区。

山海关外的神魔裂缝所在地。

“陛下请看。”

林若虚毫不犹豫地将手指点在那条禁忌的红线上。

“先帝在位时,摄政王便以此地有妖魔作祟为由,强行封锁了北方边境。”

“十万辽东铁骑常年驻扎在此,空耗国库钱粮,却连一寸疆土都不敢向外开辟。”

林若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前人胆怯战略的鄙夷。

“这世上哪来的什么妖魔鬼怪?”

“依臣之见,那不过是些茹毛饮血的北方蛮族在边境装神弄鬼罢了!”

“陆焱当年夸大其词,不过是为了把这十万大军的兵权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几个年轻文官纷纷点头赞同,根本不相信那些荒诞的怪物传闻。

他们只在书本里读过圣贤的治国平天下,从未见过真正毁天灭地的超凡力量。

无知,往往是催生傲慢与疯狂的最强温床。

周翊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那片被红线封锁的广袤荒原。

少年天子的胸膛剧烈起伏,属于年轻人的叛逆与好大喜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渴望超越历代先皇,更渴望亲手砸碎那个压制了皇权十年的恐怖神话。

只要他能御驾亲征,收复那片被陆焱视为禁脔的北方领地。

这天下谁还敢质疑他这位大武皇帝的威严?

沈青和锦衣卫的那些老东西,也必须乖乖交出兵权跪伏在他的脚下。

“先皇不敢做的事,朕来做。”

周翊缓缓抬起右手,食指重重地点在山海关外的那片空白区域。

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他的眼底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帝王狂热。

“那个闭关了十年的老怪物不敢越雷池一步,朕偏要踏平它!”

周翊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这几个心腹大臣。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御书房内的烛火疯狂摇曳。

少年天子那透着决绝与张狂的旨意,在寂静的大殿内轰然落下。

“林若虚听旨。”

“臣在!”

“朕命你即刻暗中筹措粮草,联络兵部那些不受锦衣卫节制的少壮派将领。”

周翊拔出腰间的防身短剑,一剑刺在地图的红线中央。

“朕要聚起五十万大军。”

“彻底撕碎这道可笑的封锁线,把大武的龙旗插到世界的最北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