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冰冷到让人灵魂战栗的戏谑男声。
就像是一把涂满寒冰毒液的剔骨尖刀,悄无声息地从所有东瀛人的天灵盖上狠狠扎了下去!
刚才还在张狂大笑的源赖大阴阳师,那张涂着厚厚白粉的丑脸瞬间僵硬。
他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怪响,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周围那几十名潜伏在暗处的影流上忍。
更是如临大敌般齐刷刷地拔出忍刀,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他们那被黑布蒙住的脸庞上,透出了掩饰不住的惊悚与恐惧。
这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就在这前半个时辰里,他们这些觉醒了超凡力量的海外刺客。
可是踩着无数大武将士的尸骨,一路如同砍瓜切菜般杀到了这乾清宫的门前!
回想半个时辰前,当源赖带着这群忍者刚刚翻越紫禁城高耸的红墙时。
那些负责巡夜的锦衣卫和内廷禁军,在他们眼里简直比纸糊的玩具还要脆弱不堪。
那是降维打击般、完全不对等的残忍屠杀。
“有刺客!结阵!开火铳!”
一名大武禁军统领双眼赤红,举着手里的绣春刀声嘶力竭地怒吼。
上百把神机营最新研制的火铳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可这足以撕裂重甲骑兵的金属洪流。
在面对那些掌握了五行遁术的超凡忍者时,却成了一个让人绝望的笑话。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上忍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们双手飞速结印,嘴里低喝一声“水遁·水阵壁”!
轰隆!
空气中游离的水元素被瞬间抽干,一道厚达半丈的高压水墙凭空拔地而起。
那些携带着巨大动能的铅弹砸在水墙上,就像是泥牛入海,只荡起了一圈圈微弱的涟漪便无力地坠落在地。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妖法!”
禁军统领看着毫发无损的刺客,吓得连声音都劈了叉。
还没等他从这违背常理的画面中反应过来。
忍者们的反击已经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无情降临。
几个黑影诡异地融入地下的泥土之中,施展出令人防不胜防的土遁之术。
下一秒。
十几名禁军士兵脚下的青石板突然炸裂。
锋利的忍刀从地底钻出,精准无误地绞碎了他们的脚踝和膝盖骨。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皇宫的夜空,鲜血犹如喷泉般将汉白玉台阶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剩下的锦衣卫咬着牙,挥舞着绣春刀悍不畏死地扑了上去。
可他们拼尽全力砍下去的刀锋,却只劈碎了一截截毫无生命气息的替身木桩。
而真正的杀手,早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淬着剧毒的苦无和十字手里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无情地收割着这些凡人武者的性命。
沈青带着最后几十个最精锐的百户死士,死死堵在通往乾清宫的必经之路上。
他那身暗红色的飞鱼服已经被自己的鲜血彻底浸透。
胸口处赫然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甚至泛着紫黑色毒气的恐怖伤口。
“兄弟们!就算用牙咬,也得给老子把这群海外来的畜生咬死在这儿!”
沈青单膝跪在血泊中,用那把卷了刃的绣春刀死死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在那些诡异的忍术和毒雾之下。
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凡人武道练得再极致,在这等能够操控天地元素的超凡力量面前。
终究还是太过可悲了。
源赖大阴阳师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慢条斯理地走到沈青面前。
他甚至连法器都没拿,只是像赶苍蝇一样随手一挥宽大的狩衣袖袍。
一股阴寒刺骨、夹杂着万千冤魂怨气的黑色阴风瞬间呼啸而出。
砰的一声闷响!
沈青和剩下的几名百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被这股狂暴的阴气直接掀飞出十几丈远,重重地砸在蟠龙柱上。
沈青喉咙一甜,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眼前瞬间一阵发黑。
他绝望地看着那个东瀛老头大笑着走向乾清宫的广场中心。
看着那座象征着窃取国运的邪恶法阵开始缓缓运转。
“完了……大武的国脉,难道真要断送在这群海外矮子手里了吗?”
沈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布满血污的脸颊无力地滑落。
他咬着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心中只剩下对那道闭关十年、至今未出的神明身影的无尽祈盼。
也就是在这一刻,那道冰冷戏谑的声音,如同撕裂黑暗的惊雷般响彻全场。
源赖脸上的狂妄表情彻底凝固,他死死握着手里的白骨折扇,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尖叫出声。
“八嘎!什么人敢在暗处装神弄鬼!”
“给我滚出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名影流上忍瞬间将手里的淬毒苦无和手里剑,疯狂地朝着声音传来的阴影处倾泻而去。
密密麻麻的暗器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黑网,连一只苍蝇都休想活着飞过去。
然而。
就在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暗器即将没入黑暗的瞬间。
乾清宫那两扇紧闭了不知道多久、厚重无比的纯铜雕花大门。
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恐怖呻吟。
轰隆——!
没有任何爆炸的火光,也没有任何气流的涌动。
那两扇重达千斤的铜门,就像是被一股不可视的高维力量生生抹除了一般。
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细碎铜粉!
狂暴的气浪瞬间将那些射来的暗器全部震成了齑粉。
漫天飘洒的金属粉末中。
陆焱穿着那身十年未换、却依旧张狂霸道的黑金蟒袍。
单手端着一杯还在袅袅冒着热气的极品清茶。
步伐轻缓、慢条斯理地从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地上那些严阵以待的东瀛刺客。
深邃犹如万古寒渊般的黑眸,只是随意地扫过满地锦衣卫的尸体。
最后停在了那个吓得浑身发抖、连折扇都握不稳的源赖大阴阳师脸上。
陆焱轻轻吹去茶盏水面上漂浮的一片嫩叶,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神魂俱灭的残忍笑意。
“就凭你们这群连门槛都跨不过去的跳梁小丑。”
“也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大言不惭地说什么窃取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