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入冬。
紫禁城的红墙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
太和殿内,地龙烧得滚烫。
十岁的小皇帝周翊裹着厚重的狐裘,正趴在宽大的御案前。
他两眼通红,两只小手死死抱着那方沉重的传国玉玺。
“砰。”
盖下一个大印。
“砰。”
又盖下一个。
堆积如山的奏折像一堵墙,压得这小屁孩喘不过气来。
“手脚麻利点。”
陆焱慵懒地靠在原本属于皇帝的龙椅上。
他双腿直接架在御案边缘,连正眼都没看周翊。
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羊脂玉核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本王批阅完的折子,你只管盖印就行。”
“要是耽误了前线运送粮草的时辰,本王就把你身边的太监全活埋了。”
周翊吓得浑身一哆嗦。
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明黄色的圣旨上。
“摄政王叔叔……朕、我手腕酸得厉害,能不能歇半炷香?”
“砰!”
陆焱随手抓起一块镇纸,精准地砸在周翊的脚边。
碎裂的玉石碴子划破了小皇帝的靴子。
“叫本王什么?”陆焱眼神一冷。
周翊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神明!镇国神明!求您开恩!”
陆焱冷哼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
“在这大武的天下,你就是一个负责盖章的提线木偶。”
“别说手酸。”
“就算你的手断了,用牙咬着玉玺也得把章给本王盖完。”
“懂规矩了吗?”
“懂了!我懂了!”周翊哭喊着爬回椅子上。
继续用发抖的双手举起玉玺,机械地重复着盖章的动作。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沈青和雨化田一前一后,大步跨入太和殿。
两人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小皇帝一眼,直接朝着陆焱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王爷!”
这几个月来,整个大武王朝在陆焱的铁血手腕下,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换了一茬又一茬。
不听话的、敢有二心的,全被锦衣卫剥皮抽筋挂在了午门外。
现在的老百姓,只知道大武有个活阎王般的摄政王。
至于龙椅上坐着的皇帝叫什么名字,早就没人关心了。
“起来说话。”
陆焱吐出一颗葡萄籽,眼神淡漠。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沈青站起身,兴奋地拍了拍自己那条布满暗黑魔纹的左臂。
那条胳膊是陆焱用光明魔核帮他接上的,现在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回王爷的话,全都办妥了!”
“咱们大武十三州的每一个城镇,乃至最偏远的村落。”
“都已经立起了您的纯金神像!”
“现在天底下的老百姓,每天早晚两顿饭前,都得对着您的神像磕头祈祷。”
“敢私藏其他神像的,或者少磕一个头的。”
“当地的锦衣卫立马抄家灭门,绝不手软!”
陆焱听着沈青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狞笑。
这几个月,他算是把“暴君美学”玩到了极致。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就像是老式的打字机,日夜不停地响着。
【叮!来自青州百姓的恐惧+1,罪恶值自动进账。】
【叮!来自扬州富商的怨念+1,罪恶值自动进账。】
【叮!瀛洲省奴隶营大面积伤亡,触发暴政奖励,罪恶值+!】
哪怕陆焱每天躺在龙椅上打瞌睡。
这海量的罪恶值都在疯狂暴涨,不断填充着他的底蕴。
这才是真正的躺着割韭菜,把整个国家变成自己的私人血汗工厂。
“雨化田,你那边呢?”
陆焱转动着玉核桃,目光瞥向西厂督主。
雨化田甩了甩拂尘,阴柔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回王爷,天下兵马已经彻底完成了整编。”
“咱们整个大武,现在就是一台只听您一个人调遣的精密杀戮机器。”
“瀛洲省那边的灵矿,被奴隶们没日没夜地挖。”
“已经掏空了三座大山,高阶灵石全都运进了您的私库。”
他顿了顿,掩嘴娇笑了几声。
那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至于那群西方红毛鬼……”
“自从您在天津卫把他们的无敌舰队送进海底喂王八之后。”
“西方那些蛮夷小国吓破了胆。”
“上个月联合派了使臣过来,跪在京城大门外求和。”
“说愿意年年岁岁给大武进贡黄金和女奴,只求您别跨海去灭了他们。”
沈青在一旁咧嘴大笑,眼里满是嗜血的凶光。
“一群没骨头的软脚虾!”
“老子还以为他们能再派几条铁皮船过来,让老子砍几刀练练手呢!”
“真是不经打的废物!”
陆焱听完这些汇报,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喜悦。
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烦躁。
他猛地一拍御案。
“砰”的一声闷响。
强大的真气震得上面的奏折散落一地。
小皇帝吓得赶紧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到处捡折子。
“没意思。”
陆焱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
“真他娘的没意思。”
他踱步走到太和殿的汉白玉门槛前。
俯视着这座被大雪覆盖、却依然戒备森严的庞大皇城。
“凡间的这群废物,连让本王拔刀的资格都没有了。”
“大武王朝的这片新手村,直接被本王给刷通关了。”
“这满级的装备,一身的力气,本王找谁去试?”
沈青和雨化田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王爷是个嗜血的战斗狂人。
一天不见血,浑身的骨头就痒痒。
现在天下太平,内外威胁全被荡平,反而让这位暴君感到浑身不对劲了。
“要不……属下带兵去把西方教廷给灭了?”
沈青试探性地问道,“那帮神棍肯定还有点油水可捞。”
“去西边路途遥远,全是些连灵气都没有的荒蛮之地。”
陆焱皱了皱眉,满脸的嫌弃。
“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本王要的是能给海量经验、能掉极品装备的高级副本。”
“不是跨过半个地球去踩死几只臭虫。”
就在主仆三人百无聊赖,觉得这凡间生活索然无味之际。
异变突生!
“轰隆隆——!”
一阵毫无预兆的恐怖巨响,猛地从东方天际传来!
紧接着,整个京城,不,整个大武王朝的大地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太和殿上的琉璃瓦簌簌往下掉。
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地龙翻身?!”
雨化田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冲过来护驾。
“护个屁的驾!”
陆焱一把推开雨化田,暗红色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芒状。
他死死盯着正东方的天空。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天灾地震。
只见东海之畔的尽头,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紫色雾气强行撕裂!
紫气东来,横跨三万里长空。
将大半个神州大地都映照得宛如仙境一般光怪陆离。
在这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紫气中。
一阵阵飘渺虚无、却又真真切切的仙乐,透过九天云层,直接在所有人的识海深处奏响。
那声音高高在上,带着不容亵渎的神圣与威压。
仿佛是天上的神只在向凡间宣告他们的回归。
“那是什么鬼动静?”
沈青按住腰间的绣春刀,被那股威压震得气血翻涌。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媲美筑基修士,却依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陆焱深深地吸了一口从东方刮来的风。
风里没有海水的咸腥味。
只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顶级灵气。
甚至比峨眉那个死鬼剑修身上的灵气,还要纯粹百倍、千倍!
沉寂了几个月的法宝绣春刀,在刀鞘里发出了疯狂的嗜血嗡鸣。
它饿了。
陆焱也饿了。
“真正的隐世老怪物,终于睡醒了。”
陆焱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他眼底的无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沸腾到极点的狂暴杀意。
“我就说嘛。”
“灵气复苏这么大的盘子,怎么可能只有几只小鱼小虾跳出来。”
“原来真正肥美的大韭菜,都藏在海里呢。”
雨化田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凑上前压低声音。
“王爷,看这阵仗,来者不善啊。”
“这帮装神弄鬼的家伙排场弄得这么大,恐怕连真气都无法伤到他们。”
陆焱大笑出声。
笑声比那九天仙乐还要狂傲、还要霸道十倍!
“不好对付才好!”
“要是太弱了,怎么配得上本王现在这一身通天的修为?”
“他们要是不蹦出来,本王去哪找新的经验包?”
陆焱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那个碍眼的纯金炭盆。
通红的炭火撒了一地。
“沈青!雨化田!”
“属下在!”两大鹰犬齐声怒吼,单膝跪地。
“去通知东西两厂的死士,还有锦衣卫的高手。”
“把刀给本王磨快点!”
陆焱大步走下台阶,暗金蟒袍在灵气风暴中猎猎作响。
“管他是蓬莱的仙,还是昆仑的佛。”
“既然敢在本王的牧场上空瞎显摆。”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吗?”
沈青抬起头,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绽放出恶鬼般的狞笑。
“杀上天去,宰了他们给王爷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