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仙司的舰队如同遮天蔽日的黑色蝗虫。
满载着从各个被屠灭的高维世界掠夺来的珍稀资源、神格结晶和高阶奴隶。
浩浩荡荡地,顺着新开辟的星际航道,返回大武地球要塞。
战舰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虚空中回荡,所过之处,那些曾经繁华无比、商船如织的星际航道,此刻冷清得像一片死亡的墓地。
宇宙中,再也看不到任何反抗的火苗。
那些曾经自诩为正义使者的神国,那些妄图用高维科技改变命运的联邦。
在沈青的毁灭魔爪和雨化田的绝对零度之下,全都被粗暴地抹除了存在的痕迹。
现在,这片广袤的超源星海中,只剩下大武那喷吐着幽蓝尾焰的巡逻舰,在漆黑的虚空中肆意游弋。
它们就像是巡视领地的冷血猎犬,随时准备撕碎任何敢于露头的反叛者。
“跪下!都给老子跪好!”
在一个名为“圣光”的附属大千世界里。
一名穿着魔能玄甲的大武校尉,手里拎着一条闪烁着电光的刺鞭。
毫不留情地抽在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六翼天使背上。
那天使背上血肉模糊,引以为傲的洁白羽翼早就被硬生生地折断。
他脖子上戴着沉重的禁灵项圈,痛苦地跪伏在地上。
“武祖神威,大武万年!”
数以亿计的异族生灵,无论是曾经的神明、魔法师,还是普通的平民。
此刻全都像最卑微的蝼蚁一样,密密麻麻地跪在广场上。
他们对着广场中央那座高达万丈、用极品星核打造的武祖陆焱神像。
疯狂地叩首。
每一次磕头,他们的灵魂都会被强制抽取一丝最纯粹的信仰和恐惧。
化作一缕缕金色的香火愿力,源源不断地汇聚向远在地球要塞的云端天宫。
大武王朝的暴政,在这一刻,被执行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
没有任何怜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在镇仙司的皮鞭下,不跪者,死。
祈祷声不够大者,死。
甚至连在心里对大武有半点不满,也会被神像中蕴含的“概念罪恶值”瞬间捕捉,连同灵魂一起烧成虚无。
无论是在高维神界,还是在低维凡间。
“大武”和“陆焱”这两个词,已经彻底成了代表着绝对死亡与恐怖的终极禁忌。
小孩子如果在夜里哭闹。
大人只要低声说一句:“再哭,大武的黑甲大军就把你抓去填地心熔炉。”
小孩子立刻就会吓得面无人色,死死地捂住嘴巴,连个嗝都不敢打。
云端天宫。
陆焱端坐在那张由万界天道头骨堆砌而成的极道王座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颗刚刚送来的、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寒冰星核。
目光慵懒地看着大殿中央那个巨大无比的全息星图。
星图上,原本五颜六色、代表着不同势力的星系和宇宙群落。
此刻,已经全都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色。
那是代表着大武王朝绝对领土的颜色。
陆焱的视线扫过那些暗红色的光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片浩瀚的超源星海里,那最后一丝微弱的、企图反抗大武暴政的意志。
也在沈青和雨化田这长达一年的血腥清洗中,彻底崩溃了。
“都杀干净了?”
陆焱随手将那颗珍贵的寒冰星核捏成粉末。
冰冷的粉尘顺着他修长的指缝洒落。
“回王爷的话,全杀干净了。”
沈青单膝跪在殿下,那条魔化机械臂上还残留着未干的金色神血。
“那些不听话的刺头,属下连他们的神魂都抽出来点天灯了。”
“现在外面的世界,连个敢喘气的都不剩了。”
陆焱微微点了点头,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深的、因为彻底失去了对手而产生的极致无聊。
他知道,这片宇宙的韭菜,已经算是连根拔起了。
在这个被他重新定义了规则的农场里。
他陆焱,已经成为了绝对的、唯一的神。
“这帮废物,连个能让本王拔刀的惊喜都给不了。”
陆焱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些天道头骨的眼窝。
“看来,这超源星海的副本,也算是彻底通关了。”
就在陆焱闭上眼睛,准备像之前那样,陷入一场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漫长沉睡时。
“嗡——!”
他那已经与系统融合、能够覆盖整个多元宇宙的庞大神识。
突然在星图最边缘、一片连造物主都未曾踏足过的“绝对虚无”地带。
捕捉到了一丝隐晦、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混沌律动。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科技能量。
而是一种完全不属于这片多元宇宙、仿佛能将一切逻辑和概念都吞噬殆尽的不可名状之物!
这股律动微弱,就像是黑暗中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怪眼。
带着一种贪婪到了极点的食欲,死死地盯住了大武地球要塞,盯住了陆焱这个融合了所有世界本源的“超级果实”。
陆焱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原本因为无聊而有些死寂的火焰,瞬间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暗金龙袍在没有风的大殿内猎猎作响。
嘴角勾起了一抹比那未知存在还要疯狂、还要残忍的狞笑。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陆焱一把抓起腰间的概念级绣春刀。
“看来,这宇宙外面,还藏着几只更肥的野老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