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陆焱的狂笑声在这片没有颜色的原初之地肆无忌惮地回荡。
这笑声里没有被揭穿所谓“真相”的崩溃,也没有面对造物主之上的恐怖存在时该有的敬畏。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笑话般的恶劣嘲弄。
原初守护者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那股高高在上的悲悯似乎凝固了一下。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个被“降维打击”揭露了虚假命运的书中角色,还能笑得这么猖狂?
按照他在无数个宇宙群落里见过的规律,这种觉醒了自我意识却发现自己只是别人笔下玩偶的主角或反派。
通常都会在这个时候陷入深深的绝望,道心崩溃,然后乖乖地被他回收成最原始的数据代码。
“书里的角色?被写好的命运?”
陆焱猛地止住笑声,他脸上的冷酷与杀机在这一刻凝结成了实质。
他握着那把半透明的绣春刀,刀尖直直地指着脚下那片虽然看不见,却实实在在被他踩出来的尸山血海之路。
“本王从那个臭水沟一样的百户所里爬出来,砍下第一颗人头的时候。”
“那滚烫的血溅在老子脸上的温度!”
“本王在诏狱里把那帮贪官污吏剥皮抽筋时,他们那绝望的惨叫声!”
“还有本王吞噬那些所谓的天道、造物主时,那种把宇宙本源咽进肚子里的饱腹感!”
陆焱一步步向着原初守护者逼近。
他每走一步,这片原本什么都不存在的虚无空间,都会被他那股不讲理的暴政法则强行踩出蜘蛛网般的裂痕。
“你现在跑出来,轻飘飘地说一句这都是虚构的?”
“你这虚无缥缈的废话,比老子刀上的血腥味还要假一万倍!”
在陆焱的暴君逻辑里。
他不管这个世界是不是一本书,也不管天上是不是真的有个作者在拿着笔瞎写。
他只认一个死理。
只要他还能呼吸,只要他手里的刀还握得住。
谁敢站在他面前装逼,谁敢对他的生死指手画脚。
就算是那个拿着笔的创作者真身降临,他也照样一刀劈过去,看看那所谓的“作者”脖子里流出来的血,是红的还是蓝的!
“冥顽不灵的乱码。”
原初守护者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失去了所有的怜悯。
“既然你无法接受既定的命运,那我就亲手将你从这本《大武暴君》的剧本里,彻底删掉。”
他缓缓抬起手。
一层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不可描述的防御罩”,或者说,是这片超源星海最底层的防篡改保护膜。
在守护者身前无声无息地成型。
这层保护膜不属于物理防御,也不属于魔法抗性。
它代表的是“设定不可更改”。
是属于“第四面墙”之外的力量。
在这个维度里,只要守护者不愿意,哪怕陆焱把整个宇宙的能量都砸过来,也无法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因为在“设定”上,陆焱的攻击是无效的。
“删掉本王?你这老神棍怕是还没睡醒。”
陆焱根本没把这层所谓的“设定保护膜”放在眼里。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猛地爆发出夺目的混沌黑光。
【全能概念主宰系统】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催动到了超负荷运转的极限。
这三百年来,他在诸天万界疯狂收割。
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天道、那些被他活活吃掉的气运之子。
他们所有的绝望、恐惧、以及对大武王朝绝对暴政的臣服。
所转化而成的海量“概念罪恶值”。
在这一刻。
就像是决堤的星系汪洋,毫无保留地被陆焱倾泻进了手中的绣春刀里!
“铮——!”
绣春刀发出一声震碎了这片原初虚无的凄厉长鸣。
刀身上的混沌星光瞬间转变成了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死黑色。
这已经不再是一把刀。
这是陆焱这辈子所有的杀戮、权谋、不甘和霸道的具象化。
“本王的命,从来只有本王自己能写!”
陆焱双手死死握住刀柄。
他以一种纯粹的“我思故我在”的霸道意志。
硬生生地。
从那个企图束缚他的无形“剧情框架”里,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才不管什么第四面墙,不管什么作者的意志。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装神弄鬼的无脸男,现在让他很不爽。
“给本王,碎!”
陆焱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将那把凝聚了整个大武帝国暴政概念的黑色魔刃。
悍然。
斩向了原初守护者那层“不可描述的防御罩”!
“嗤啦——!”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的光影特效。
在这片绝对虚无的原初之地。
只听到一声仿佛是某种最底层、最牢不可破的规则。
被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强行切断的刺耳裂帛声。
在原初守护者那虽然没有五官、但明显能感觉到惊骇欲绝的震颤中。
那层代表着“作者意志不可违逆”的绝对防御罩。
在陆焱那不讲理的暴君一刀之下。
就像是遇到烈火的薄冰,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直接。
被平滑地切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刀锋余势不减。
精准、且残忍地。
切进了原初守护者那原本应该不存在实体的脖子里。
“噗嗤!”
一股散发着浓郁墨香和世界本源气息的金色血液。
从那道深深的伤口里,如同喷泉般疯狂涌出,溅落在这片没有颜色的虚无空间里。
“啊啊啊啊!”
原初守护者发出了这辈子第一声,也是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他那由纯粹规则构成的躯体,在沾染了陆焱的暴政黑血后,开始剧烈地抽搐和崩溃。
他捂着往外喷血的脖子,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拿着刀、嘴角挂着恶劣冷笑的青衫男子。
“你……你竟然真的砍破了设定……”
原初守护者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陆焱随手甩掉刀刃上的金色血液。
他上前一步,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庞凑近了那个正在崩溃的守护者。
嘴角的笑容,残忍到了极点。
“痛吗?”
陆焱的声音,就像是地狱里的丧钟,敲响了这位高维看门人的死期。
“你现在觉得,本王这把刀,到底是不是虚拟的?”